第十一章 試煉真相
叢林之中又一場廝殺拉開序幕,青蛇和雲豹先後夾擊,攔住鷹小隊的去路和生路。
廟堂靖手間持有一柄銅環大刀,借用靈力舞動的虎虎生威,按理說此等凡獸早該被他砍死在寶刀之下,奈何未進入宗門區域,凡人所在之地靈力稀薄,且他雖說是凝氣一層,卻也是將將突破而已,如何能鬥得過一隻身形靈活的雲豹。
且青山村距離青山宗那麼遠,都能受到靈脈的好處,那這位於青山半腰之際的野獸更是比尋常的野獸要聰慧些許。
那青蛇和雲豹好似約好了一般,竟是聯手為難起人類來,那些獸獸相鬥的情景完全不見。
李園城憑著一股少年義氣去救林富貴,身後卻有一人低斥一聲,“蠢貨!”
此人正是原四人小隊中的一員,名為簡童,與彆的少年不同,他身上有股陰厲,明明十三歲之齡,卻像是成年人一樣身高,從麵相上看就是一個狠厲的人物。
他一聲低斥,引得身邊的羅青兒和方物手中攻擊雲豹的動作一頓,然後又像是冇聽到一樣,繼續用手中的長劍攻擊。
羅青兒使得是一柄一尺長的軟劍,方物用的則是一柄稀疏平常的鐵劍,然而那雲豹極為聰慧狡黠,十分懂得敵退我進,敵攻我逃,那旁邊橫亙的樹枝簡直就像是它的跳板,眾人傷它不著,無奈何隻得凝神防備。
肖大山氣的瞪圓了眼睛,手中斧頭幾次三番想要投擲出去,卻又舍不得唯一的兵器,臉色發青之餘,大罵起來,“那賊豹子,有本事你給爺爺下來!”
雲豹愜意至極,用濕潤的舌頭舔胡須。
卻在這時,兩道“嘭嘭”聲響起,眾人抬頭往天上一看。
正是那身後情勢危機的李園城和林富貴捏碎了手中應援彈,兩道七彩的光芒衝天而起,刺目的光華讓人有一瞬間睜不開眼睛。
伴隨著聲音響起,一個青袍身影閃現,但見半空之中聶仙師保持著捏決攻擊的姿勢。
“聶仙師。”眾人抱拳敬禮,那青蛇已然被聶仙師出招釘死在樹上,至於雲豹早已被爆炸聲驚的逃走。
聶雲淡淡地點了點頭,又緩緩說道,“應援彈隻夠本座救你們每人一次性命,剩下的路冇有應援彈的人小心保命。”
“什麼?捏碎應援彈的人不是可以直接被帶到目的地嗎?”林富貴驚聲問道,他如何能夠想象這等情境下凶險反倒變成了最後可能的絕命。
聶雲移目瞥了他一眼,冷聲說道,“本座不欲多做解釋,便隻在這裡多說一句,爾等可是以為有了靈根,拜入青山宗便能成為一名修仙者,或者從此享受宗門庇佑,追問仙道,長生不老?”
“太天真!”聶雲低喝道,同時深吸一口氣,“這話我同狼坪那邊的小子們也說了一次,修仙之道有同道,也有異道,背道而馳者有之,誌趣相投者有之,反目成仇者有之。所以,這一道試練絕不隻是簡單的的測驗而已,乃是一場生死之戰!”
“雜役弟子?外門弟子?內門弟子?強者可上升,弱者亦可墜落!”
聶雲語氣凜然,鏘鏘之語緩緩說來,頗顯殘酷,卻是道儘了事實。
“嗬,原來所謂的修仙便是弱肉強食,強者為尊麼。”廟堂靖低笑一聲,似乎在嘲笑著什麼。
剩下六人麵麵相覷,這番話已然讓他們心頭的思緒洶湧變幻,幾個少年沉思不語,卻不由握緊了拳頭,生死之戰,他們從未想過。
“本座言儘於此,各自保重!”聶雲一一掃過七人的神情,有憤怒,有不甘,有惶恐,也有人無所畏懼。
這二十二人中最後會剩下哪些人呢,突然從一無所知的少年成長為修仙界的一份子,很值得期待不是麼。
李園城臉色發白,他要救林富貴不成,反倒失去了在關鍵時刻挽救性命的應援彈,有後悔也有傷心,再抬頭時,憤憤不平地說道,“展師兄騙了我們,他冇有說清楚應援彈的用處。”
“不,他冇有騙任何人,他已經提醒過‘謹慎使用應援彈’,自己蠢的情況下就不能怪彆人。”簡童說道。
“你這人!”李園城怒目而視。
林富貴拾起自己掉落的長棍,回身拍了拍李園城的肩膀,“兄弟,置之死地而後生!”
李園城也是在私塾中學習的人,儘管身上有嬌氣少爺的天真和善良,卻也不想小小年紀殞命,更何況,他還想回到青山村小隊之中。
此時,滿心的受傷和後怕,為何蘇小姐姐不和自己一隊,若非如此,若非如此……他想哭,可又生生忍住。
這一刻,鷹小隊的少年少女得到了一次拔苗助長的機會。
廟堂靖握拳向天,“兄弟們,讓我們拔營攻敵,一拳一腳踢出一個郎朗月明之地!”
“這可又是哪位英雄說的話?”羅青兒也露出了一絲輕鬆的笑意。
“說得對,青山村的漢子可不怕豺狼虎豹,羅姐姐,苗大哥,我們肯定能贏!”李園城揚起小臉,一起揮舞著拳頭說道。
遙遙聽著這隊少年的鼓勁之語,盤膝坐在雲海處的青年嘴角露出一抹難尋的笑意。
再觀他的身邊,則坐著一名月白長衫少年,少年手中捏著數枚紙人,其中有兩個皆露出損害的痕跡,他將其擇出來,隨手一揚,那紙人便飄飄蕩蕩地隨風落在雲海之中。
“小徒兒,你的心不靜了。”
少年麵色一怔,立刻起身拱手說道,“師傅,徒兒……”
“你所思慮之事,為師十分清楚,但是那等人物的事情非我等力量能夠阻止,何不靜觀其變,待得這群孩子長成之日,是禍是福儘可知曉。”
“是,徒兒聽命。隻是曹家和林家的人……”少年仍舊一臉猶疑之色,雖然接受了師傅的勸阻,但心中卻仍舊隻覺忐忑。
青年緩緩睜開眼睛,正是本該在山腰下救助鷹小隊和流光小隊的聶雲,他歎息一聲,緩緩搖了搖頭,“長風,十二大家族無論如何鬥爭,都不過為一個‘仙道’,他們想要得到的東西,單憑我青山宗之力如能擋,更何況這背後還有四大派,豈是我等能抵抗,你隻需用心修煉即可。”
少年終是被勸服,頷首點頭,盤膝而坐,待到數息之後,空氣中如同粉塵的顆粒閃爍著慢慢接近他的身體,爾後一點點滲入到他的身體之中。
——
兩日之後,霜小隊帶足了口糧,整理好行裝,謹慎無比地探入虎豹林。
至今為止,霜小隊憑借隊伍團結協作,各自分工的本事,將偶然攔道的野豬等物擊殺,或者嚇跑。至於前兩日半夜之時,突然闖入到他們營地的數匹野狼,也被他們機智地避開。
兩日的功夫蘇素表現的十分平常,閒餘之時遵照展師兄的吩咐,靜坐吐氣納氣,到也覺得肺腑之間吸收了山林清冽乾淨的空氣,整個人舒爽了不少。
這日他們一行八人深入虎豹林,經受過前兩日三枚應援彈的綻放,黑夜狼嘯,大山之中顯現出一種浮躁之氣,好似山中長眠的野獸被人硬生生趕了出來,驚的它們胡亂逃躥。
這日陽光依舊明媚,橙黃色的光芒被鋪天蓋地的樹木所擋,林大牛也不再前繼續嚎歌,隊伍走的靜謐異常。
蘇素由最開始的小尾巴變成了倒數二,跟隨在她後方的李盛,乃是雙胞胎隊長特意指派保護她的。
隊伍行進到正午時分,山林中的氣氛依舊壓抑沉悶。
走在蘇素前麵的林大牛忽然停步罵道,“他奶奶的,這破山路累的大爺腳下的這雙草鞋都裂開了嘴!喂,我說竹兄,咱們該停下來歇歇吃午飯了吧。”
竹凡梓離他最近,扭臉掃了他一眼,罵他中看不中用。
“嘿,小竹子,大爺今天得給你好好掰扯掰扯,啥叫中看不中用,你要不服,咱倆現在打一架,看誰贏過誰!”
竹凡梓邊走邊道,“我才不和你打,我大哥已經叮囑過了,這一路咱們得急行軍,啥叫急行軍你懂麼,就是快馬加鞭,馬不停蹄!”
“快馬加鞭?小竹子,你倒是給大爺找匹馬來,這荒郊野嶺讓前兩日他們那邊鬨騰的,連隻鳥雀都冇有。這破林子更是紋風不動,憋的大爺我胸悶不已,你倒是說說,咱上哪弄匹馬騎啊!”林大牛大大咧咧,抬起厚厚的手掌,冇好氣地直往臉上撲風。
“嘁,牛粗人,你呀你呀,可是不懂咱們要去的是何地?”
“去的是何地?”
“咱們要去的可是仙山,那上麵坐落著仙家宗府青雲宗,而這青雲宗在三十六宗之中那也是前三位的存在。騎馬有什麼意思,待到咱們修煉得益,指不定還能騎上天馬!”
“聽你這麼說倒是讓大爺十分好奇,你且說說這天馬又有什麼來頭?”
說到這裡,其餘人已經是不由自主地搖頭,雙胞胎兄弟的老小最喜歡和林大牛抬杠,然後兩人說著說著就開始一陣吹牛皮,將即將到達的青山宗描述的天上地下少有,更將修仙所有的東西天花亂墜地一番胡吹。
眾人對此早已習以為常,就連竹凡葉也由最開始的管著小弟舉動,到現在的聽他們互相調侃吹牛皮了。
行路枯燥無味,伴隨著林大牛粗嘎的聲音,竹凡梓清朗的聲音,兩人就修仙的獸類一番吹噓,想象。
少年人的心思總有奇思妙想之意,兩人從天馬侃到天牛,又從天牛吹到天仙,最後又落在對青山宗為何提前十年選弟子的事情上來。
兩人議論不休,不久之後又變成純粹言語上的吵架和磨嘴皮子,眾人聽的默然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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