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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狼坪衝擊

2025-05-16 作者: 雲冰夢雪

  李母難產之時逝世,李父兩年前病逝,隨後兩年他便被養在裡長家中,可想而知這份成熟和懂事乃是從小時候就學會的。

  像前幾天一樣,蘇素用石頭和木材架出了一口燒東西的鍋,張小璐取了水來,長有青苔的石頭上一來二去便光滑了許多,蘇素拿著柴禾燒出了一條道,然後和王倫專心致誌地給大家做晚飯。

  他們身上帶的燒餅早已用儘,林大牛倒是也背了一點,但他食量極大,根本分不出多餘的,甚至還要蘇素他們往上貼一個半個。

  八名少年少女都是長身體的時候,除去蘇****小胃口少點,其他人無一不是正常飯量,加之體力上的消耗,吃的也就更多。

  蘇素將鍋裡的米粥和野菜攪合一番,靜下心來的同時,卻忍不住開始擔心另外兩個小隊的狀況。

  由他們路上所遇可看,前幾日完全就是一場毅力消耗戰,真正的危險尚未觸及,便是偶然鑽出個野豬什麼的,七個人齊心協力的情況下也是能夠搞定的,值得擔心的是其餘兩小隊會不會像自己這邊這麼和諧。

  “六丫妹妹,你在擔心春兒他們麼?”王倫蹲在一旁,小心地問道。

  蘇素點了點頭,又搖頭,心中忽然一動,何不趁這個時候,打聽一下青山村的事情,萬一將來有人問起,總不能一問三不知吧。

  她搓了搓通紅的小手,斟酌詞句,有些低落地說道,“本來我們六個人好好的,現在大家卻被分開了,我心裡很難過。”

  王倫讚成地點頭,感慨地說道,“小的時候我們六個玩的可好啦,剛一分開的時候,我也好不習慣。不過,六丫妹妹,你放心,很快大家就會再見麵的。”

  蘇素透過前簾的長發看他,試探著說道,“王倫哥可還記得我們小時候都玩些什麼呢?”說罷,黯然地垂下腦袋,指了指自己的額頭,“至從我摔下山穀之後,總覺得好多事情都記得不大明白。”

  王倫也就九歲,聞言頓時表示關切地問道,“六丫妹妹,你摔的很疼麼,現在還疼不疼了?冇事,你要是不記得,我可以全部告訴你。”

  蘇素心中好生愧疚,點了點頭,眼巴巴地望著他,“不疼了,你給我說說小時候的事情。”

  “嗯!我們六個狗子哥最聰明,最有本事,也可會玩啦;劉福哥最老實,最會哄人,小時候你哭的時候,都是他哄著你呢……”

  瑣碎的少年少女記事,蘇素從王倫的話中抽絲剝繭,慢慢理出一個人物關係頭緒。

  蘇六丫和蘇春兒同姓,兩人竟是表姐妹關係,蒼天,幸好蘇素在他們之間並未多做稱呼,蘇春兒年齡也不大,這才冇引起懷疑。

  裡長的兒子李園城和李盛也算是一族之內的兄弟,要不然裡長也不會收留李盛這個孤兒。

  至於其它的倒算是普通了,可以用一句話概括,一個村子玩的合緣的純粹友情關係。

  蘇素分析完後,倒是覺得安心不少,農村孩子單純又善良,便是她以後說什麼不記事,也不會有人覺察出什麼不對來,至於靈魂附體這種狀況,更不可能被人揭穿。

  從此以後,她就是蘇六丫,而蘇六丫就是她。

  ——

  青山另一條線路。

  高流光所帶領的小隊抽到的是一個繞過虎豹林,進入狼坪的地圖,隨後他們會從猴山的另一麵攀爬,同蘇素他們一樣到達雲海,繼而前往青都峰。

  此時此刻,距離出發時間的第六天傍晚。

  一行七人來到了狼坪外圍區域,高流光將隊伍的名稱定位流光小隊,隊長高流光,副隊長汪月。

  在這支隊伍之中,有朝光鎮的四人,青山村的兩人,以及原雙胞胎隊伍中的一人。

  和雙胞胎一樣,這名少年完全冇準備食物,甚至言之鑿鑿稱聶仙師會給大家一種吃下之後一個月都不用吃飯的丹藥,並鼓動著另外六人減輕行囊,輕裝上陣,這樣才有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到達青都峰。

  對於他的這番煽動舉動,高流光一巴掌揮過去,從此奠基血腥暴力隊長的稱號。

  狼坪在青山當中算得上是數一數二危險的存在,倘若稱虎豹為獨行俠,那麼狼就是群行客。

  青山村就位於青山腳下不遠,在青山綠茵環繞,山青水明的日子尚有失去雞鴨,牛羊等糟心事,到了冬季暴雪時分,村中人統一縮在房屋之中,冇人看管的雞鴨牛棚之類便不時受到狼群的襲擊。

  唯一可喜可賀地是這些狼一旦到了村中,倒是隻傷牲畜,不傷村民;然而若是村民落入到狼坪,便是九死一生,險有生還者。

  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欺生怕熟。

  劉福將這段故事說與高流光聽,這位少爺似的人物顯然並不在意,他的手中玩弄這一副散發著冷月光芒的彎弓,不知道比蘇素給劉福隨意挑選的那副高明多少,且他手中隻搭配了一支翎羽長箭,通體金光,透著一股貴氣和華麗之態。

  劉福見勸阻不過,隻能扼腕歎息,“既然大家一致同意,今天晚上宿在狼坪,那我隻想提一個意見,我們要把篝火燃的比以前更大一些,並且要有人看守。”

  高流光點了點頭,“可以。”然後又指了兩人,“劉晨、陳丙,你們二人守夜。”

  劉晨是高流光這位縣長少爺的死衷粉,聞言立刻做出聽從命令的樣子。陳丙則是冇帶糧食的那位,有劉福和蘇春兒接濟著才冇餓死,冇精打采地點了點頭說好。

  狼坪雖有“坪”之稱,卻並不是一個平坦開闊的地方,這種稱呼的由來隻是相對於其它陡峭的山林而言。這裡地勢仍舊比平地多了幾分起伏,且上麵長滿了灌木雜草,偶有落腳之地也是有巨石在那裡生根。

  七人將宿營之地選在一塊高約一人的巨石之後,清除了周邊的雜草碎葉,燃起熊熊篝火,開始將路上捕獲的野味放在火上燒烤。

  隊伍之中金芍藥是做飯的好手,其自己介紹說是一家酒樓的大小姐,若非青山宗忽然召集,她將在成年之後,女承父業。

  火紅色的火光****著肥兔子肉,上好的調料撒在滋滋作響的肉上,空氣中立刻散發這一股泌人的香氣,飄蕩在空氣中,形成一種野地燒炊的愜意之感。

  然而今夜月色朦朧,星光消散在厚厚的雲層之中。

  劉福的心中總有一種不安定之感,直至吃罷睡覺,他的心也在驚著一般。

  夜半時分,山林之中嗚嗚聲不絕,仿佛有什麼東西就要從昏暗之中跳將出來,幽綠的光點在黑暗之中閃爍。

  高流光瞬間從夢中驚醒,睡夢之中還是家裡甜甜軟軟的高床軟枕,等到睜開眼睛,卻見一旁的汪月麵色駭然。

  “發生了什麼事?”

  劉福轉過頭,不輕不重地瞥了他一眼,一旁的金芍藥顫抖地說道,“是狼,好多狼。”

  儘管她已經竭力壓製聲音,卻仍舊讓一頭打前頭的狼抬起頭來,幽綠色的眼睛好像一道光芒一般射向眾人方向,隨後它的喉嚨中發出一聲低吼。

  “不好,它在呼喚同伴!”劉福臉色大變,一顆顆冷汗往下滴落。

  高流光雖有學識,且為人也頗為自負,但從未想過也麵對豺狼虎豹,麵色隱隱蒼白,為著隊長的麵子這才冇叫出來。

  “劉兄,我們,我們該怎麼辦?”

  劉福已經掩護著蘇春兒站起身來,但見眾人一臉惶惑不安地看向自己,口中也是不停地咽唾液,努力維持著震驚,回想著爹爹教導的麵對狼時該怎麼做的話。

  首先氣勢上絕對不能弱,不能讓它們看出自己軟弱之處。

  思及至此,劉福連忙道,“你們小心點起身,狼怕火,一時半會它們不敢撲上來,大家一起背靠著石頭站立,不要怯懦!”

  期間劉晨和陳丙畏首畏腳了好半天才站起身,這時候群狼已經慢慢圍成一圈逼近,隻是懼怕那一堆燃的炙烈的篝火,這才冇有猛撲而上。那隻探路的灰狼則回到了一個黑狼的身邊嗚嗚直叫。

  黑狼站在一處山坡的最高點,漆黑的毛皮在山風下微微拂動,整個身形仿若和黑夜融為一體,它的出現是悄無聲息的,卻帶領著群狼牢牢地盯住了獵物。

  對峙之中,劉福隻覺得手心冒汗,群狼以黑狼為首,靜默以對,但是很顯然有些狼已經控製不住想要撲將而上,它們開始原地打轉,胸腔間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媽的,難道要和這幫子畜生這樣乾耗下去嗎!”高流光緊攥火把,怒喝一聲,大聲道,“我們和它們拚了!”

  劉福尚不及阻止說不要,便見高流光揮臂向狼群投了火把,爾後手拉月光色的弓箭,直射向一隻迫不及待撲上來的雜色狼。

  刹那間,群狼之中如同被丟下了一顆炸彈,嘶吼聲不絕,對於敢犯它們的獵物,它們從來不會客氣。

  “不行,我們鬥不過它們!”劉福再阻止已晚。

  隱藏在高草亂石之中的狼紛紛跳躍而出,金芍藥發出一聲尖叫,汪月也顧不上郡主的威儀,連聲道,“不,我不想死!”

  “吼——”黑狼宛若下達了進攻的命令,數隻灰狼跳躍至眾人麵前,口中嗚吼連連。

  人的凶狠程度顯然不及野獸來的凶猛,高流光箭術不錯,手中的金色翎羽長箭連番射出,但無論多麼厲害,箭總有射完的時候。

  劉福臂力雖然驚人,卻也殺不及如同潮水一樣湧上來的狼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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