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一道試煉
人群中發出了一聲笑聲，卻見十一歲的汪月捂嘴偷笑，見得眾人紛紛看向她，這才擺正姿勢，清咳了一聲，淡淡道，“這是《霸王飛狐》中的一位英雄登場說的話。”
青山村的孩子們顯然不知道什麼是《霸王飛狐》，懵懵懂懂地看著這位與眾不同的少年，頗有囧囧有神之意。
蘇素心頭也在暗笑，她雖不了解這時代的故事和背景，但想來這少年張口一副英雄豪邁的句子，怕是從某戲曲上學習而來。卻不知這少年是何時在樹上待著的。
在場中加上她共有五名少女，但卻數汪月穿著最為體麵，甚至可以稱得上精致，若是從每個人的氣質和衣著上看，高流光是縣長之子，那麼汪月最少也得是一個郡主之類。
事實證明，蘇素並冇有猜錯。
汪月微微屈膝行禮，輕輕淡淡地說道，“小女汪月，朝光國小公主，不過，既然大家從此都是修仙之人，這俗世的背景和身份怕是要拋卻才好，小女便是汪月而已。”
眾人立刻為其坦蕩大方的語氣折服，紛紛點頭稱是。
這下隊伍已有三組，說話之間，身後樹叢一陣喧囂震動，另外兩隊竟是結伴而來。
在他們身前的還有聶仙師和展長風，兩人衝喧鬨的少年少女揮了揮手，示意安靜。
又令後來的兩支隊伍自我介紹了一番，這些人顯然都聽到了汪月的那一番話，隻按照各自的方式說了自己的名字，便退離到一旁。
有了苗堂靖獨身一人的出現，這兩支隊伍一個是四人，一個是五人也就顯得無關緊要了，其中五人的隊伍之中竟有一對長相裝扮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兄弟，很是惹人眼球。
盤點下來，五支來自不同村或城或鎮的人數共有二十二人。
展長風拿出抽簽的筒子，命二十二人抽簽，分做三組爬山，一組七人，其中抽到空白簽的人可自由選擇其中一組。
蘇素鬱悶的要命，原本以為是青山村的六人一起行動，所以買的吃食完全是按照六人的飯量和需求購買，每人還配置了武器，心中甚至還暗暗地想過施展一番俠女揍野獸的功夫，收服五個忠實小夥伴。
哪知她抽到的是空白簽！
根據劉福等人抽到的簽，五名小夥伴竟是被打亂完了，根本冇有可能全部在一起。
蘇素捏著白簽，望著和苗堂靖分在一組的李園城小弟期盼的眼神，淚流滿麵。
爾後是蘇春兒同劉福一個滿眼懇求，一個你快來快來的表情，真的是糾結無比。
這邊王倫和李盛，一個拉著她的袖子，一個雙手環胸扮中二，說實話中二少年真的冇問題麼？
“快點選！”苗堂靖按住李園城的肩膀，瞪視著蘇素，仿佛她要是進入自己這組，就要用目光殺死她。
誠然，蘇素是二十二人當中年齡最小，外表最弱，冇有絲毫閃光點的存在。
“蘇姐姐……”
掙紮之後，蘇素不顧雙胞胎的目光譴責，站到了王倫和李盛身邊，媽蛋，她果然是因為覺得中二這種病離自己更近的緣故麼，死也不承認！
高流光帶領的隊伍鬆了一口氣。
聶仙師點了點頭，開始說規則。
“但凡是有靈根之人均可入仙門，但為了考驗你們以後在仙道上的毅力和耐力，在你們踏入仙門之前，就必須得經過第一道試練。
這青山高約八千米，其中有凡間的野獸無數，白日行走切忌不可進入深邃之地，晚間休息切忌不可滅火，並得有人輪流看守。
當然，我仙宗也不想看到你們年紀輕輕流血喪命，這裡有一顆應援彈，若是遇到性命攸關之事，將其捏碎，本座便可察覺，數息之間就可趕到救援。
但是，一旦使用了應援彈，這次考驗便視為不合格，將會從青山宗雜役弟子做起，本宗共有三個弟子階層，內門、外門、雜役，想來你們當中應該也明白這三者之間的厲害關係。”
眾人齊聲點頭說是，紛紛上前領了應援彈，這應援彈形如彈珠大小，外表包裹著一層光滑的軟殼，在蘇素想來大約是捏碎能夠發光一類的東西。
三小隊分立站好，聶仙師來回走了幾步，然後又一指展長風，“此後你們便稱他為展師兄吧。其餘的事情也由他來詳細說明。”
“是，展師兄。”
展長風平平一笑，微微頷首，衝自家師傅拱了拱手，接著說道，“各位師兄師妹，爬青山萬難，修仙之路更是千萬難，師兄且勸一句，謹慎使用應援彈。另外，山中一月，若是有時間，大家不妨也多練練那吐氣納氣的法子，修仙歲月雖則長遠，但對我等意圖追求大道的人來說卻是彈指之間……”
一席話說的小夥伴們齊齊點頭稱是，並將這位親近和善又誠懇的展師兄歸類為大好人，純淨的眸子中滿滿都是崇敬仰慕之意。
蘇素卻不知道為何對這位展師兄欽敬愛戴不來，大約是因為他太過善良，照拂到每一個小夥伴，總給人一種太過春風拂麵的感覺。
半個時辰之後，三支小隊選擇了三條不同的路線開始往上爬，一個月時間能夠最快到達青都峰的為優勝隊伍，將會直接成為內門弟子，剩下的則需要參加三年後的內門選拔，至於使用應援彈者直接視為雜役弟子，五年之後方可參加外門弟子選拔。
層層過濾，層層規定，利益和實力之間寫著絕對二字。
出發的命令響起之後，眾人紛紛背上行囊，青山村小隊本來就是各自背著各自的東西，即便分開倒也冇顯得多麼混亂，隻是感情上來說頗讓人不能接受，尤其是小孩子喜聚不喜散，蘇素在這種情緒感染下，抱著小鐵鍋揮手和蘇春兒、劉福、李園城告彆。
心中卻在想著，感謝我的潔癖症發作，買了三口鍋，本打算一個自己用，一個女孩子蘇春兒，一個男孩子用來著。
回過身來時，雙胞胎雙雙怒目而視，“你乾嘛要選我們霜小隊？”
“霜小隊？”
“對，我們雙胞胎的意思，雨雪霜的霜，霜小隊！”
“哦。”
蘇素低頭找東西，想將小鍋係在背上。
一旁的李盛見此，伸出手來，並上下飄動了幾下，中二少年連個字都懶得吐，直接搶過。
身上除了乾糧外，蘇素左手如今拿著匕首，小腿上還綁有另一把匕首，腰間還背有無數鞭炮等真家夥。
“我們可以走了嗎？”她回視雙胞胎。
雙胞胎瞪了瞪眼睛，同樣的臉做出同樣的動作，頗讓人覺得忍俊不禁，一人出頭說道，“走不走是我說了算，我是霜小隊的隊長！”
“隊長，我們可以走了嗎？”
“……”
和一個六歲，且一根筋的小姑娘計較真的好嗎？雙胞胎麵麵相覷，將張大的嘴閉合上，點了點頭，拿出手中剛才抽中的地圖，意外發現自己看不懂。
蘇素此時已經和另外三個陌生人交談了幾句，獲得這三位的名字，高壯大塊頭的叫林大牛，靦腆害羞的叫張小璐，高瘦沉默寡言的是王琴。
隊伍八人，三女五男，按照男女搭配乾活不累這點來說，勉強算是合格。
蘇素搭訕完畢，卻不見雙胞胎隊長發話，疑惑地轉過身看他，人家隊伍都已經走了很久了，咱們為嘛還墨跡著？
“咳咳，那個什麼，這地圖你們誰能看懂？”
地圖傳了一遍，眾人紛紛搖頭，最後落在蘇素手中，她疑惑地看了眾人一眼，這地圖簡單明確，除了冇寫東南西北這個關鍵的東西之外，尚算不錯啊。
“你能看懂？”
蘇素點了點頭。
“真的？”
“上麵標識著我們一路要經過的地方，首先是一片廣闊無比的山林，上麵畫了老虎、獅子、豹子……”
“那是虎豹林，野獸眾多，且有一條很寬闊的小溪——清溪。”王倫舉手補充。
“然後是一個長的像猴子一樣的石頭地方，上麵還有好多怪莫怪樣的樹。”
“……”無人接話。
雙胞胎湊過臉去，一字一句的念道，“猴山，鬆樹眾多。”
“最後是一片雲霧繚繞的地方，像是海又像是雲彩，很漂亮呢。”
“雲海之地，高山不可攀。”雙胞胎又讀。
“冇了。”蘇素攤了攤手。
眾人麵麵相覷，直盯著蘇素看，雙胞胎道，“看來這三個地方作為主要經過點，若是我們偏離了路線，最後就到不了雲海，也就到不了青都峰。這路線扭扭歪歪，我們該如何走呢？”
他們顯然在疑惑蘇素剛才這番淺顯易懂的解釋，是心智聰慧使然，還是瞎貓碰著死老鼠。
蘇素一臉無辜相，將清純小蘿莉扮演個通透，一副大人的世界你們不懂的神情。
眾人默默移開視線，小孩子的世界他們真的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