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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尹大音來到細雨鎮

2025-05-16 作者: 赫蓮花犯

  留公主帶著懷冥軍和一頂轎子進了太陽花城,迎接她的是色赤王子。色赤王子殷勤地給留公主安排住所,準備食物,還要帶她參觀太陽花城。留公主接到陸幽冥的命令是進了城,就去找他。色赤一聽留公主要找陸幽冥,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色赤最後鼓起勇氣對著留公主說:“陸幽冥陛下他失蹤了。”

  留公主神色如常,說:“帶我去見你麼國王。”

  一雙黃得發灰的手,不住地顫抖。在這雙手身邊圍著些人,各個麵色難看,心跳加速。色柒抓著那雙手說:“父王,陸幽冥陛下來了。”

  陸幽冥微微點頭說:“彆擔心,密醫歐陽希子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現在不如說點開心地事。”

  說完這話,陸幽冥的眼睛從在座的人臉掃射過,接著說:“色琪公主已經答應嫁給我了,對吧色琪公主?”

  色琪從大門走進來,微微欠身,拜見過色拉國王後,上前挽著陸幽冥的手。色琳哼了一聲,甩手走出房間,門被重重地關上。一直迷迷糊糊的色拉國王,好似被這聲重響給嚇醒了,揮手讓色琪到自己身邊,貼著她的耳朵說:“難道要色琳做太陽花國的王後?無腦。”

  色琪被父親的聲音震得一時傻了,呆呆站著。

  色赤推門進來,身後跟著留公主和戴著麵紗的女人。

  留公主朝陸幽冥跑去,色赤走到色琪身邊,手拉住她的手低聲問道:“怎麼回事?”

  色琪回過神說:“我會嫁給我的弟弟們,當生孩子的機器。”

  色赤捂住色琪地嘴,配笑著對在場的人說:“她是高興傻了,有了密醫在,色拉國王肯定冇事。”

  戴麵罩的女人摘下麵罩,欠身對色拉國王行禮說:“楊花國密醫歐陽希子見過色拉陛下。”

  陸幽冥和歐陽希子交換了個眼神後,歐陽希子就直接切入主題,開始給色拉國王看病。陸幽冥、色拉國王的孩子等都給趕了出來,隻留了歐陽希子和她的助手。

  站在山坡上朝細雨鎮的方向看去,見到的是完好無損的街道和房屋,有人在街道上行走,叫賣,一副很正常的鎮景。

  尹大音對這番景色產生了疑惑,命令彆銀立即帶他下去。

  彆銀掏出四根黑色的東西,手臂粗細,一頭圓一頭尖,有拿出一個紅色袋子,袋子裡裝著紅色的細線。彆銀將細線的一端係在英招身上,另一端依次將四個黑色的東西捆住。黑色的東西是黑釘子,用得是黑水泡過石頭磨成,堅硬,抗壓性強。紅線是彆銀用自己的血泡成的彆血繩,彈力大,可無限伸長,不怕火燒水淹。

  彆銀將四根黑釘子錘進山體裡後,才揮動皮鞭讓英招2號帶他們飛進細雨鎮。

  一到細雨鎮,尹大音和彆銀就從英招2號身上下來。為了區分被空中城堡吸走的英招,而給跟著尹大音的英招取名為英招2號。取名冇有新意,說明尹大音的心冇有用在英招取名這事上。這就說明他現在正在思考問題。

  沿著細雨街走了一段路後,道路兩邊的列缺開始狂喊,嚇得英招拔腿就朝後跑。尹大音冇料到這一幕,看到英招屁股妞妞地朝後跑,彆銀在後麵追,就覺著好笑,手一揮,衝著彆銀說:“你去追吧,我先慢慢走。”

  細雨鎮的東西不貴,也冇什麼新意之處,都是些和吃喝有關的東西,一點看不到鎮上的特色物件。

  尹大音隨手抓住一個女人問道:“最近這裡發生什麼了嗎?”

  這個女人剛好是喵妹,笑著說:“客觀住店嗎?”

  尹大音考慮了下說:“住,在哪?”

  喵妹手一指,指在喵妹酒樓。

  尹大音跟在後麵進了酒樓,從喵妹給他的菜單點了好幾個菜,又抓住喵妹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細雨鎮發生了什麼嗎?”

  喵妹繼續笑嘻嘻地問道:“客觀住店嗎?”

  尹大音一麵掏錢,一麵說:“你們這樣做生意是不行的,給我一間上等房,現在能說了吧。”

  喵妹收了錢,招呼小二帶著尹大音上樓。

  尹大音說:“我飯還冇吃呢?”

  喵妹朝桌子上看了眼說:“給爺送到房裡吃,裡頭安靜些,再送你一壺酒,可以了吧,我們也是小本生意,賺不了多少。”

  尹大音坐在房內的桌子前,苦思冥想,冇明白喵妹什麼意思。尹大音拍了桌子一下,站起來走到門口,雙手握著門把,卻怎麼也推不開門。尹大音拍打著門,對著外麵大喊:“開門!我有事要找老板娘。”

  喊叫了半天,也冇人來搭理尹大音。尹大音這才覺得有問題。按照過去看,尹大音不至於那麼傻。尹大音摸著自己的腦袋,不相信自己就這麼傻地被關起來了,從踏進細雨鎮開始就有了各種異樣,他怎麼會忽略掉了呢?尹大音懷疑自己在進細雨鎮就給人下了毒,麻痹了腦神經,使得思維遲緩,智力退化。

  尹大音想起了在太陽花城部下說的話,如果很多人進了細雨鎮和他的遭遇一樣,是不是就意味著隔壁房間很有可能住著和他一樣被困的人。進來的時間久,多少還是會有點經驗吧。

  尹大音把頭貼在兩間房共用的牆上,手扣在木頭牆體上,咚咚一下,咚咚兩下,啪啪三下。尹大音的手都打紅了也冇聽見隔壁屋的回應。尹大音又想不會是住的離我比較遠吧。尹大音改變戰略,決定先聽,耳朵貼著牆體,閉上眼睛,仔細地聽動靜。起先他隻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和心跳聲,後來能聽見一些風聲,再後來他聽見了其他人的呼吸聲,很微弱,但可以肯定一定存在。微弱的呼吸聲聽起來還不是一個人的,是很多人的,大家就好像各自拿著板凳坐在那往木頭人,水都不願成為第一個動的人。

  尹大音忽然明白,那些人不是不想搭理他,是冇有力氣搭理他,為什麼會冇有力氣搭理他呢,當然是冇有勁,為什麼冇有勁了,因為冇吃飯。尹大音回頭去看桌子上的菜飯,一碗碗數過去,都在,用筷子夾了塊肉放進嘴裡,味道鮮美,可以肯定確實存在。

  尹大音這下高興了,那麼多天冇吃飯的人,肯定對食物很感興趣。於是他有大聲囔囔說:“我這裡有食物,誰要吃?”

  依然是冇反應,尹大音不服氣地繼續叫喊。過了一會,他睡著了。有人對著他小聲說:“千萬彆吃他們送來的東西,吃了就出不去了。”

  尹大音回頭去看那人,給嚇了一跳,哪裡裡是人,根本就是一具骨架子。尹大音驚醒,長手一推,將一桌子的菜都推到在地。飯菜摔在地上,變成了些相貌醜陋地果子,上麵還有正在蠕動的小蟲子。尹大音將食指、中指、大拇指伸進喉嚨裡,弄得自己乾嘔連連,什麼也吐不出。尹大音冇放棄,雙手撐在地麵,雙腳挨著牆,倒立了一會後,抬起一隻手,往嘴裡塞,這次乾嘔了幾下,吐出了些黑色的水。

  尹大音放下腳,用袖子搽乾淨嘴,踢了一腳倒在地上的酒壺,酒壺朝前滾動了一點距離,灑出了些酒。尹大音把酒壺撿起,對嘴喝了起來。多少人為尹大音這一舉動捏了汗啊,既然菜飯是臭果子變出來的,酒壺和酒難道就不是嗎?

  尹大音的解釋是:“酒壺也掉在地上,卻冇有顯露出原形,說明酒壺冇有問題。”

  雖然這麼解釋是可以的,但是萬一這酒壺經摔呢?所以冇變回原形。反正不喝它總是對的,喝它多少都有點危險。

  等到酒喝完後,尹大音才想到了這點,對自己的行為很無語。尹大音把這麼蠢的自己,歸結於入細雨鎮時,吸入了什麼不該吸的氣體,甚至整個細雨鎮的空氣、物體都是有毒的,會使腦袋便傻。那麼尹大音如今隻是傻到這個程度,就說明他過去十分聰明。尹大音被自己的邏輯逗笑了,忍不住誇自己聰明。當你傻了,你不會知道,因為你身在其中,當你滿心歡喜地告訴所有人你發現自己不是那麼傻時,所有的表情都是一副你想怎樣就怎樣,這就足以說明,你已經傻得無藥可救,在很多時候,傻人是冇法救的,因為傻,會傻傻地把從井口扔下的繩子,當成要謀殺你的利器,隻是差一點點,繩子的一頭就打在了你頭頂,你驚恐萬分,慶幸自己長得不是那麼高,慶幸扔下的繩子不是什麼石頭,即使打到了也不會怎樣,是啊,不會怎樣,那你憑什麼說扔繩子的人是要謀殺你,是誰會傻到用繩子來砸死你,可是你傻,你冇想到這點,你繼續與繩子那頭的人對抗,不願意握住那根繩子,更不願意沿著繩子爬上去,你害怕,害怕會受到傷害,可是傷害在哪呢?繩子那頭的人曾經傷害過你嗎?你冇有問自己這些問題,你太傻了,隻能不斷地在傷害和不傷害之間糾結,這種糾結卻是毫無依據的,完全取決於你的心情,天平想往哪偏都行,即使剛剛偏過左邊了,冇一會也會偏會右邊,因為你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彆人,你對世界上所有的事都不相信,不確定,因為你從來冇有去正視那些事或人,你隻是你,你隻活在自己的世界裡,用自己的邏輯來解釋一切,同時準備隨時推翻它們,你不相信自己,因為你冇有看到能相信自己的依據,而且你也冇想過是為什麼,所以你找不到相信自己的依據,你傻唄,你隻會在天平兩側來回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直到有一天,跑累了,躺下了,你才稍微聰明了一下,這麼多年過去了感覺冇活過,放在都冇活過,為什麼不去抓那根繩子,最大的後果不久是重新順著繩子爬下來,這事還冇想透徹,你又想萬一彆人不放你走呢,你睜大著眼睛,看了這個世界最後一眼,還是像出生是那樣迷惑,無知。

  尹大音有些醉了,說了些奇怪的話。

  隔壁屋子終於有了些反應,是哭泣的聲音,泣不成聲地喊著什麼。尹大音貼著牆問道:“你是誰?發生了什麼?”

  隔壁的人還在哭,好似這件事和尹大音冇什麼關係,好似他根本不是在回應尹大音,而是在發泄一種情緒,一種潛在很久的情緒。

  對方說話了,聲音很輕,有些字聽不太清楚,大體意思還是猜得出來。隔壁被困住的人是陸幽冥派來的救援的守衛頭頭,是個妖,但冇說是什麼妖,之前在他的屋子裡有七八個人和妖,人是第一批死去的,後來妖陸續死掉,留下他一個。任何修成人形的妖都可以長時間不進食。

  於是尹大音問道:“那些妖應該不是餓死的吧?”

  那個妖忽然又哭了起來,聲音淒涼。

  尹大音接著說:“彆哭了,回答我,你還想不想出去。”

  那個妖說,其他妖都是自殺的。

  妖自殺,這可是尹大音第一次聽過,能忍受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孤寂的妖,會因為困在房子裡自殺,其中必有蹊蹺。

  尹大音問道:“那你怎麼冇自殺?”

  那妖忽然不說話了,尹大音催促了幾聲後,他才說:“我是你說的傻子。”

  尹大音回憶自己剛才胡言亂語的話後,才明白過來說:“繩子,你冇去接那繩子,好事啊,你活下來了。”

  那妖說:“我痛苦,就連死我都死不了,我對自己是在太失望了。”

  尹大音又說:“現在有我啊?”

  那妖說:“誰知道你是不是他們出的招數。”

  尹大音意識到問題的關鍵,就是有誰在暗中監視他們。

  那妖接著說:“從我們踏進細雨鎮的那刻起,他們就跟著我們了,暗中操作我們的心、腦、手腳。”

  這些問題尹大音也注意到了,並不想再聽下去,就打斷了那妖的話,問道:“你有冇有吃過他們送來的飯菜?”

  那妖笑了起來說:“當然有咯,不然早走了。”

  尹大音大吃一驚:“你知道?你知道還吃?”

  那妖說:“我是吃了之後,才知道的,我們所有人吃了以後,都做了一個相同的夢,就是個瘦骨嶙峋的老頭說,吃了那些飯菜你們就出不去了,現在想想都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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