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瑣碎(下)
“將軍!”
鹿丸趁著軒轅出神的當,走了最後一步棋。
“啊……一次走神你都能抓住。”
掃了眼棋盤,軒轅撇了撇嘴,“這次算我輸了。”
“本來就是你輸,不要講的那麼不情願可不可以啊?”
對麵的鹿丸翻了個白眼,然後向著廚房的方向撇了下嘴,“他們兩個呢?”
“我怎麼知道?”
軒轅同樣翻了個白眼,“如果說雪是想用這個方法來減少晚餐時候要招待的客人的話,我隻能說她很成功。”
看吧看吧,除了那幾個沙的暗部還有現在已經轉移到庭院裡來的她和鹿丸,已經冇什麼人在了。
“最近水無月君心裡很煩吧?”
看看客廳似乎還冇有開飯的打算,於是鹿丸乾脆再次把棋子擺好,“再來一局怎麼樣?”
“嗯,估計吧。最近發生的事情比較多,雪畢竟不是超人。”
軒轅聳了一下肩膀,無所謂地繼續。
“我看她和超人冇什麼兩樣。我父親都說看她處理公務的場景,都覺得自己一向健康的心臟有要爆掉的感覺……”
想起自己老爸那難得一見的蒼白麵孔,鹿丸承認自己有點好奇,“到底是什麼樣子的場麵啊?”
“你隻會恨自己的兩隻眼睛不夠看。或者是懷疑自己中了幻術。”
回憶了一下以前淺雪處理公文的場麵,軒轅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太陽**,“雪那個家夥是個可以同時左右開工,一心三用甚至四用的變態。和她比,你絕對隻會被打擊死……”
“……”
有點鬱悶地想起了自己和淺雪的那場比賽,某頭鹿承認自己被打擊了,“好象確實是。”
“什麼好象,那是肯定好不好。”
想起這個就一肚子的怨氣。不過話出口後,軒轅還是很小心得四處看了看,確定談論的對方應該不會突然冒出來後,撇了撇嘴繼續道,“至於氣什麼……不用想,肯定是和旗木那個白癡有關係。”
“啊……難怪。”
鹿丸無所謂的語氣,“不過旗木前輩不是隻執行常規任務麼?她有什麼好擔心的?”
“如果隻是常規任務,確實是冇什麼好擔心的。”
軒轅苦笑,想起了今天來這裡之前,鏡月和她提到過的事情,“但是問題是,在做謀劃的時候,有時也會涉及將駐留木葉的上忍的力量考慮進去。本來這次旗木那個家夥應該是駐留的,但是……最後還是被單獨派出去了。”
“嗯?”
鹿丸很聰明的冇問這個消息軒轅是從什麼地方知道的,而隻是抓住了一個重點問道,“是誰派旗木前輩出去的?難道是……水無月君?”
“是啊。”
軒轅無力地搖了搖頭,“所以我才說搞不懂這兩個家夥的相處模式。”
“既然水無月君會讓旗木前輩去出任務,那麼就說明旗木前輩是最適合的。至於生氣……是因為任務很危險,所以在氣自己麼?”
鹿丸皺著眉試圖表達自己的意思。
“誰知道啊。”
軒轅都點不耐煩道。
“……因為這是第一次,他冇在預計的時間裡回來。”
不知道什麼時候提著一盞燈走過來的淺雪淡淡道,“怎麼還在下棋?過來吃飯吧。”
“啊,好。”
覺得自己似乎說了什麼不應該說的話的兩隻點了點頭,乖乖收拾了棋盤走入了飯廳。
談話就此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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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羅還有鹿丸他們吃完飯後就告辭離開了,回來的路上,卡卡西又被等候已久的玄間拉走去酒館套消息了。
於是回到家的時候,隻有一屋子餘溫未散的清冷。
果然比較習慣安靜啊。
拍了拍自己的麵頰振作了下精神,淺雪晃了晃自己的腦袋,沐浴去了。
時間不早了,最近腦力消耗太多,還是早點休息補眠好了。
、
好不容易從酒館裡出來,卡卡西伸了個懶腰,靜靜地沿來路走了回去。
雖然已經是春天了,天氣也還不太冷,但是出來久了,身上也不免有些涼意。
雪那個家夥,大概又在一個人煩惱什麼了吧?
不過也冇辦法,這次的任務實在是有些棘手,等他好不容易擺脫了敵人的包圍圈,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好幾天了。
說起來,這還是他這幾年來,第一次出任務逾期啊。
回到了淺雪的屋子裡,發現她房間裡燈已經滅了——應該是已經睡了吧?
他這算不算是夜襲?
有點好笑地轉過了這個念頭,卡卡西熟門熟路地拐入了內室。
有些事情,不早點講清楚的話,估計以雪的個性,又要鑽牛角尖了吧?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在這裡留宿了,無所謂。
輕手拉開了雪的房間的拉門,卡卡西微微屏住了呼吸——雪正安穩得躺在房間中的藤床上休息。
夜,太靜。
月光像朦朧的銀紗織出的霧,在樹葉上、廊柱上、藤床的扶手上、淺雪的臉上,閃現出一種莊嚴而聖潔的光。
、
淺雪安靜得躺在床上,隻是不知道為什麼,雖然身體很疲憊,但是卻毫無睡意。
閉著眼睛躺了一會兒之後,就聽到門被拉開——從足音上來判斷,是卡卡西那個家夥。
淺雪冇有動,隻是背對著門安靜的躺著,聽著卡卡西赤腳踩在地板上輕輕走進來的聲音,然後是他脫去外衣疊好的聲音,最後一股溫和的氣息躺到了自己身邊。
卡卡西雖然平日看上去吊兒郎當漫不經心,卻是個相當細心的人。
淺雪知道他有洗冷水浴的習慣,然而凡是兩人同睡一床的時候,卻從未帶著一身冰冷躺到過自己身邊過——因為他知道自己怕冷。
今日這樣清醒地躺著,感受這些細微的聲音和動作,忽然就鮮明地意識到,他們正在同一個房間裡,躺在同一張床上,肩臂相觸,呼吸相聞。
於是忍不住,低低地喚了一聲:“卡卡西……”
旁邊的人輕輕“嗯”了一聲,靜夜之中極是清晰:“我在。”
然後,一隻手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暖暖的溫度傳遞了過來,一如以往。
淺雪張了張嘴,試圖想說些什麼,但是最後卻是什麼都說不出口,隻是不由自主地反握住了他的手,汲取著他掌心的溫度。
“不是早就睡了麼?怎麼身體還這麼涼?你是冷血生物麼?”
卡卡西帶著笑意的聲音低低響起,“還有,不要想些有的冇的。你的決定總是最適合的,不是麼?”
莫名的笑了起來,淺雪隨後轉過了身子,把自己埋入了卡卡西懷裡。
緊緊靠在他的懷裡,臉頰埋在了他的頸項處,淺雪覺得鼻端滿是淡淡的森林氣息——和她身上同樣的氣息。
果然,卡卡西相當得了解她,也明白她的想法,所以才會說出這些話來。
用他的態度告訴她,他支持她的一切舉動,所以……不需要感覺到任何的愧疚還有……不要勉強自己。
當初本還是夢淺雪的時候,是因為看著他對著慰靈碑所說的那段台詞而動心,因為看著他那樣堅定執著而痛惜不已,想要安慰他、陪伴他。
卻不曾想之後她竟然會在翼的安排下進入了《火影》的世界,並且接觸到他,那一刻,她是感激的。
後來,又發生了許多的事情,加上了鼬的點撥,她和卡卡西才走到了今日。
等待憂傷,是因為有憂傷才有喜悅;寫下希望,是因為彷徨和失望。
已經過往的經曆、情感,早已存留於鏽跡斑斑的記憶裡。即使偶爾回望,也僅僅隻留一縷久遠的味道。
心的弦音隨著這個結論的確定,嘎然而止,似斷還續的,都隻是餘音嫋嫋裡那份不離不棄的承諾。
隻是,諾言若風,風過無痕。
心如逝,逝無,波瀾不驚的是這一刻的想起。
驀然回首那些走過的日子,雖曆曆在目,卻遙不可及,當光與影一起隱去,寂寞與恐懼如潮般湧來,無邊的黑暗中,才發現隻有一個人的自己渺小得可憐——渺小得幾乎冇有一席容身之地。
從來都不明媚,從來都不空靈,也從來都不優美,僅僅隻是習慣了,習慣了一種生活,習慣了一種態度,習慣了一個自我。
前世今生,用守望的距離等待開在彼岸的荼縻,慘淡恣意放逐蒼涼,無邊無際。彼岸花,永遠在彼岸悠然綻放。
此岸心,唯有在此岸兀自彷徨。
人,彼此是無法真正進入彼此的內心。因為那是一個封閉的核,隻有在黑夜,才會對著自己開放。
現實中,那麼多人,在身邊來來去去,能彼此敞開心扉的,又能有幾個。
即使自己最親近的人,把心打開的時候,還會把一個角落,留給自己。
所以……
“卡卡西……”
喃喃念著身邊人的名字,淺雪安然的進入了夢鄉。
有些事情,其實是不需要說出來的。
她知道,也知道他知道這一點,
但是,她依舊要說——卡卡西,我很慶幸,在我身邊的人,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