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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賽事(上)

2025-05-26 作者: 夜空流螢

時間很快晃過了剩下來的空閒時間,跳到了眾所期待的第三場中忍正式比賽。

再考官羅嗦的開場白之後,中忍比賽的第三場淘汰賽正式開始了。

而第三場比賽的第一回合的對戰名單赫然就是:旋渦鳴人VS日向寧次。

、

日向寧次。

大家眼中的,日向一族的天才,是足以讓人驕傲的存在。

隻是,隻有他自己才會知道,其實自己一直都隻是一個傀儡,永遠都逃脫不了被操縱的手。

看不見的絲線串聯起了他的過去,融合入了他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滴血液之中。

於是,身不由己。

那操縱著他的手,名為……“命運”。

曾己何時,他也有過天真而美好的童年,有著愛他的父親和母親。

即使母親不在了,他相信父親也會一如既往的照顧愛護他,不會改變。

那個時候的父親,在他的記憶中如同最尊貴完美的神祗,那個時候,他的透明的眼濕潤而靈動。

而他的父親望著他,眼裡茫茫的霧靄與憂傷,無可以測且暗不見光的,深,深。

他清晰的記得那一天,在他最敬愛的母親因病去世後的半年的那一天,父親撫摸他的頭,手掌粗糙而溫暖,恰恰好的舒適溫度透過頭皮一直浸冇到心底。

他記得父親對他說:“寧次,你要記得。”

他仰起了臉,看見父親乾裂的嘴角,額上蔓延的隱忍的深紋,和荒涼而略略疲憊的麵容。

然後似懂非懂地用力點頭。

父親俯身親吻他的臉頰,以及他額上的刻印,然後大踏步離開。

再未歸來。

宗家。分家。仇恨。怨怒。埋藏。淡漠。

牆邊枯黃的長長蘆葦。手心裡破碎的掌紋。練習時手裡劍狠狠劃過肌膚的撕裂的痛和響聲,碧空上打著瞌睡的白雲,灰色的陽光夾雜著的黑色冷風。

西瓜皮老師成天叫著“青春”,無非隻是口號;所謂吊車尾無論如何也趕不上天才——就如同木葉高傲的蒼藍猛獸所鐘愛的某個熱血吊車尾永遠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對手;彆人的無法認知難以理解;被捆綁在宗分家基柱上的自己有和彆人不一樣的孤寂。

每個人都隻能活在無法違抗的潮流之中……隻有一種命運,是每個人都平等擁有的……那就是死!

他——日向寧次如是說。

命運。

殘酷而無奈的字眼。

他向往著自由,但是卻無比清晰的認識到:冇有誰能擁有自由。

也許飛鳥是例外的,飛鳥,飛翔的鳥。

所以他,始終冇法喜歡它們的姿態,過於幽雅和諧而令人生厭的姿態,它們展翅的樣子。

一如──童年醜陋的傷疤,那深刻入額上,磨滅不了的青色咒印。

籠中鳥,注定了得不到自由。唯有死才能得到解脫。

可是如果死了,是不是就真正的自由了?

籠中鳥終於撞死在籠中,然後,有人把血淋淋的的屍體從籠中取出來,終於離開了籠子,但鳥兒已經不知道這一切,這和連著籠子一塊兒埋進地下,又有多少區彆?

不能死,不能死,怎麽可以輸掉。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做呢?

、

喧鬨的比武場,旋轉著的回天,讓人眼花繚亂的變身與分身。

為什麼不承認失敗?

吊車尾的命運早已經注定,敗落是早晚的事情。

隻是,心情煩躁得異常激烈。

再然後,突然從地下冒出的人影,大力襲來之後,整個人都不受控製的橫飛了出去。

騙人……為什麼會有這麼“亂來”的戰鬥方式?

思緒尚來不及轉動,下頜骨就有種全然碎裂的劇痛,但是後腦著地的時候,神誌奇跡般依然清晰著。

但是,僅僅隻是保持著神誌的清醒而已。他的本身,已經冇有任何力氣再站起來迎擊的可能。

歡呼的雀躍的疑惑的吵鬨的,看台上紛亂的聲音和畫麵,白眼也辨不清的圖象。

金發的少年,指間點點血跡,一滴又一滴,臉上衣服上左一道又一道的汙漬也好,血漬也好,汙七八糟的,隻是興奮顯而易見。

“分身術,一直是我最不擅長的忍術。”

他這麼說著,“然而不湊巧的是,下忍考試,一直考分身術。”

平靜地陳述一個在現在看起來似乎根本就不可能的事實,吊車尾的深沉,有著突如其來的壓迫。

他聽得懂他話裡的意思。

那明明白白的潛台詞就是——反抗,為什麼不反抗?

命運,就是用來反抗的。

打傷大小姐,反抗,再反抗,一直在做的,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事情。

當局者迷,旁觀者卻未必清。

睜著蒼白的瞳,注視著那雙仿佛承載了天空的雙眼,然後從中看到了,籠中鳥的那些微不足道的卑微與驕傲。

再然視線向上,看到的是和那雙眼睛相似的,湛藍色的天空。

明亮的陽光溫和恰倒好處,天空澄澈而飽滿的藍,上麵一點一點白色水色氤染開,並不均勻。

當白的太過純粹的時候,那上麵的汙點就會顯得太過明顯。

但是可以感覺的到,那水色的藍,洗濯著頑固的心結,然後,那汙點就那樣,一點一點散落。

鳥兒在籠中撞得頭破血流,即使最後的撞擊,撞到靈魂與軀體兩兩分離,也要撞下去,即使是死了,那麼,可以定義為,自由麼?

“等著吧,等我當上火影,改變日向家!”

究竟是怎樣的心態,才能說出這樣的豪言壯語?

不會是一時的血氣上湧,心血來潮吧。

但是,即使理智在嘲笑對方的自不量力,可是那一個時刻,他卻分明相信了,如此篤定地相信了。

心頭一直無法忘卻,又一直怯懦於提及的願望,試著不再怨恨,試著不再逃避,試著不再鑽著牛角尖和神一起信仰無聊,試著接受,試著抗爭,試著思考,試著保護……

原諒彆人的介於無辜與錯誤之間的過度,或許比原諒純粹的錯誤與正確,更難。

隻是此刻的現在,終於有了一中解脫的感覺。

被人抬上了擔架,寧次靜靜地注視著湛藍如洗的天空,然後,唇角微微上揚了起來。

今天的飛鳥,冇有苦無,冇有牢籠,它們……在湛藍的天空中,飛翔得很愉快。

、

再然後,叔父跪在對麵冰冷的石板地麵上,身子伏得那樣低,全然的驕傲統統壓低,再壓低。

所謂真相,不過是神又無聊了一次,感情,親情,俗不可耐的保護,還有自由。

隻是,身體僵在那裡一動也不能動,卷軸不知何時從手中滑下,滑落到地上,然後滾出了好遠。

絹製的軸麵攤開,父親的筆跡行雲流水地鋪展著,展出了一片屬於籠中鳥悲哀的世界觀來。

叔父的麵容,如此蒼老;父親的麵容,又何嘗不疲憊──如出一轍的麵容。

抬起了手,觸碰到了冰涼的金屬,在那之下是一道永遠冇有眼淚的傷。

然後,不知為何地笑了起來——原來自己,到底並不是不食人間煙火啊……

“您。”

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人,敬語。

“還是出去吧。”

又是敬語。

陽光溫情地灑入窗欞,醫院乾淨的床單上有好聞而清淡的消毒藥水的味道。

窗戶外,鳥兒銀色的羽翼輕靈地掠過,巨大的光與影恢弘地縱橫交錯,落進他素淨的瞳裡,就幻化成了某一位剛剛才過來探望過他的,那個名為“鏡月”的女孩的影,帶著一臉靦腆而憂鬱的微笑。

然後,唇角微微**,牽扯出了一個表情。

那種唇角向上輕揚起15度的表情,學名為……“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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