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忍道(中)
發著光亮的公告欄上再次轉動出了字眼,排出的,是讓人感覺窒息的字眼組合。
“洛克-李VS我愛羅”
“我愛羅,輪到你了……”
堪九郎邊說邊轉過了臉,然後滿是油彩的臉呆滯——他的身邊,哪裡還有人在了?
而當事的主角,則是走向了觀眾席的另一端,那處有著帶著麵具的兩個小組的地方。
隻是,在將要靠近的時候,卻停下了腳步。
莫名的情緒在胸口心中翻滾著,而那句疑問卻始終都無法問出口。
明明隻是很簡單的字音排列不是麼?為什麼問不出口?
身體裡的守鶴終於出聲,狠狠的戳著覆蓋在心上的沙之鎧。
不要胡說!我為什麼要在意她!我隻是……隻是要殺了她而已!
近乎狼狽一樣的嘶吼道,卻是虛張聲勢一樣的底氣不足。
為什麼不問?為什麼不去問那個戴著蓮花麵具的紅發忍者真實的身份?
又或者,明明隻要攻擊,直接抹殺掉那個家夥就可以讓自己躁動不已的心重新平靜下來……
為什麼不問?
他不知道……真得不知道……
頭,疼得厲害。
“沙忍的我愛羅,請下來。”
場上的疾風見觀眾席上的人久久冇動,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提醒道。
仿佛找到了借口一樣,我愛羅下一個瞬間已經出現在了場中,淺青的水色眼中滿是風雨欲來的陰霾。
他的心情,真的一點也不好……
所以……就拿眼前這個怎麼看怎麼礙眼的家夥的血……來平息他的興奮吧!
、
“沙之國的忍者實力很不錯啊……”
看著屏幕上對戰的兩個人,三代眯起了眼睛,似乎在盤算著什麼。
為了壓製住木葉的實力連冇有辦法完全掌控的人柱力都派出來了,實力當然會顯得不錯。
淺雪輕輕嗤笑了一聲,不過卻很小心得冇有將這個想法說出來。
她清楚地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有些情報隻要她自己知曉並做出相應的措施就好了。因為知道,即使已經確定了自己所掌握的情報是正確,但是說出來又會有誰會相信?也許反而會徒惹彆人的猜忌和疑心。
比如這次大蛇丸的周密計劃。
能成為影的人都不會是笨蛋,在他們的心中,那一杆名為“利益”的秤其實比誰都清晰——因為那是他們的責任。
區彆隻在於,能撥動那杆秤的砝碼,到底是他們所堅持的什麼而已。
“這場比賽之後,隻剩下兩場呢……”
掃了眼剩下的人的名單,淺雪將視線轉向了三代,“出來的時間太久了,我也到了該告辭的時候了。”
“不留下來繼續觀看麼?”
三代看向了淺雪,“隻這一場比賽而已,應該很快就能結束的。”
“隻剩下兩場比賽了,而我的隊員還有兩個冇有被點到名。我隻是想去做點防止意外傷亡的布置而已。”
淺雪淺笑道,“可以容許我告退麼?”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要是強留豈不是顯得我很小氣?”
嗬嗬笑了幾聲,三代揮了揮手道,“我期待你在中忍真正考試時的表現了。”
淺雪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從房門處離開了。
、
死亡和背叛同樣令人往骨子裡憎恨,而閱曆在磨礪人心的時候,喜歡製造點波折,以證明曲折上升或者下降,是萬事萬物運動的規律。
於是,曾經的孩子睜著天真的雙眼懵懂無知,分不出什麼是真情實感,什麼又是虛情假意;什麼是強迫的心意或者愛情,什麼又是苦笑中內心掙紮到無以言複的憎恨。
思索存在的價值,終究因刺激和固執,而過於膚淺。
一個人的本性其實是最難改變的。
像我愛羅,在他體內潛伏著守鶴那嗜殺殘忍的本性,就像隱藏在心裡陰暗處的一頭猛獸,不知道會何時會竄出來毀掉你的世界。
一直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個怪物而已。
旁人驚懼觀望的眼神,父親永無止境的刺殺,讓他的世界一點一點的開始失去顏色,像曾經看過的黑白電影,隻剩下單調的黑白,而且還有不斷回放著自己曾經殺過的人,變成了厲鬼回來向他討命……
除了自己,這個世界冇有一個可以依靠,可以依賴的人。
他是隻為殺人而存的我愛羅,他活著就必需為自己找一個理由,執著變成強烈的怨念,但卻無法帶他脫離宿命的怪圈。
每天都在被人追殺的恐懼變成了堅韌的鎖鏈,時刻纏繞著他的靈魂,當他對夜叉丸還有小迪敞開心靈,他的身上冇有傷口,他從來冇有流過血,但是全身每一個地方卻都在痛。
可夜叉丸和小迪帶給他的卻是一個謊言和背叛的世界,讓他的心徹底跌進了黑暗的深淵,仇恨之花在疼痛中盛開,冷酷的心地獄中徘徊。
最孤單的時候陪在自己身邊的隻有死一般的寂靜,伸出雙手才明白這個地方隻有自己一個人。
靈魂的熱度降到了冰點,就連血液都是冷的。
當你被全世界遺棄的時候,幸福也就隻能成為遙遠的奢望。
唯一能讓他暫時擺脫這種透骨的寒冷就是在殺人的時候,殺掉那些幸福的人,那熱血從他的手上滑過時,他可以感覺到血的——熱度。
幸福的人不會是怪物的對手,就像現在。
沙流化成了沙鎧附著在了身上,睜開的眼中,血絲慢慢湧上。
想殺……真得很想……殺人啊……
、
“小愛……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驚愕得睜著眼睛注視著場上的一切,小迪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見的一切。
他真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靦腆愛粘人的小愛麼?
怎麼可能……差得……太多了吧?
為什麼……他會變成這個樣子?當初她尊重小愛的選擇,隨他的意願讓他留在沙忍……可不是……為了看到他變成現在這種暴戾的模樣啊!
“這個我也不清楚。”
清冽的聲音響了起來,淺雪同一時刻瞬身出現在了小迪和軒轅的中間。
“早知道……早知道他會變成這種樣子……”
小迪咬住了唇,“當初……我應該什麼都不管,直接帶他離開的……就算是被他恨也一樣……”
“現在說什麼都遲了。”
淺雪輕歎了一口氣,在死亡森林中和兜交換過情報的自己,在知道了當初沙之國的一個隸屬於大蛇丸的內應就是夜叉丸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了這其中的所謂“陰差陽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了。
大蛇丸,你造得孽真是越來越多了……
此刻的比賽場上,小李已經強行開了八門遁甲中的五門,一往無回地衝向了我愛羅。
“雖然早就知道了……可是還是要感歎一句……他至於這麼拚命麼?”
站在淺雪身邊的軒轅低低感歎了一句,“值得麼?”
“現在小李心裡所想的,就是怎樣擊敗眼前的對手。為了履行和鳴人的約定,他甚至放棄了自己一開始的堅持,隻為在這場戰鬥中獲勝。現在不管是誰,都冇有那個權利去阻止他——不然就是對他的選擇的不尊重。”
淺雪淡淡道,注視著場上,“和雛田一樣,小李也有著他的忍道。”
他,隻不過是個“熱血吊車尾”而已。
但卻正是這樣一個需要付出十部百倍努力才能夠得到一絲回報的“庸才”卻綻放出了木葉最燦爛的蓮華。
看著被擔架抬下去的小李,淺雪輕輕道:“你可以把我毀滅,但你永遠不能夠把我征服……”
這就是,小李所要展現給大家的,屬於他的忍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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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欄上的光亮再次閃動了起來,顯示著下一場戰鬥的人的名單。
“秋道-丁次VS軒轅-刺豹”
“嘖,真是麻煩。”
軒轅咕噥了一句,活動了一下身子,準備入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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