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封印（下）
本想狠狠砸向地麵的雷切顫了顫，終於還是熄滅在了握起的手中。
聽著淺雪和大蛇丸的對話，卡卡西隻覺得一陣一陣的迷茫。
他其實一直都很疑惑。
從小的時候開始，就一直被母親教導，要做一個像父親那樣的人。
可是……父親卻自殺了——以這種身為忍者最恥辱的死法離開了人世。
隊友和任務，到底哪一個比較重要？
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而他……一直都不知道答案。
於是開始迷失在人生的道路上，而等到他終於有所覺悟的時候，那個令他覺悟的人，卻微笑著說：“成為上忍的禮物，寫輪眼，不是冇用的禮物哦……”
然後，山崩地裂，前方的路剛剛明晰，卻又被崩塌了的山石給掩蓋了。
那天的記憶最清晰的就是那如漂泊一般的大雨，伸手可及的隻有那冰冷的墓碑。親眼見證夥伴死亡的他有一種整個世界都變成冰冷的空墳的錯覺。
因為那天，埋藏的不隻有帶土的生命，還有他對曾經的人生理念，對忍者世界的看法，甚至包括那曾經不滅的火的意誌。
從此，他帶著帶土的寫輪眼，替帶土繼續看著這個世界。即使開始對於寫輪眼的極度排斥讓他痛苦，但他始終冇有動過要放棄的念頭，所以也就有後來的“拷貝忍者卡卡西。”和他父親死的時候一樣，他仍然選擇了獨自默默承受著痛苦和懺悔的拆磨，帶著帶土的那份理解，以及他們的約定。
再然後，一直教導自己的老師，也為了“守護”這個村落，被死神帶走了靈魂，成為了一具冰冷到了極點的屍體。
隻是，老師最後的叮囑卻無法忘卻。
{卡卡西，如果你依舊找不到屬於你路，那麼就繼續代替帶土活下去……守護下去吧。至少……在你找到你自己的道路之前。}
父親的死，帶土的死，老師的死。
三個對他來說重要的人的死，成了封印，封印了他全部的傷痕和迷茫，甚至是靈魂的感覺。
於是，隻剩下活著，並且守護……
這已經成了深刻入他骨髓的職責。
隻是這樣而已麼？
他不知道。
但是每天早晨的必修課，就是在慰靈碑前看著那陳舊的刻痕，以至於遲到見怪不怪，終於一次又一次迷失。
寫輪眼和雷切，從來都是為了守護而存在的，而不是其他。
卡卡西其實本來是不想帶下忍小隊。
因為他也是從下忍過來的，所以深知剛從學校畢業的小鬼們基本上都是，目無長輩，自高自大，實際上資質嫩得很。
但是在瀏覽過了七班成員的資料後，他在三代那了然的目光中接下了。
因為想到了從前，老師帶著他們三個孩子的時候，那混合淚水、血腥、還有陽光的味道。
旗木卡卡西，琳，宇智波帶土。
拽拽的天才，喜歡天才的同組女孩，喜歡同組女孩的吊車尾。
相似而不同的另類組合，如同命運的轉輪一樣，轉過了重新循環的一輪。
天才和吊車尾，同樣都是生命裡無法割斷的羈絆。
隻是，這次的他，可以守護住這種羈絆，不再讓他們重導他過去的覆轍，一樣的斷裂麼？
他，把握真得不大啊……
“抱歉，本人對被彆人擺弄命運一點興趣都冇有。況且，誰規定，中了你的咒印就一定會去找你？”
淺雪清冽的聲音將他神遊的思緒拉了回來。
總覺得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勁——關於她自身。
視線沿著她的側臉，下落到了她的肩膀，然後微微皺起了眉。
雖然她有所遮掩，但是……她上臂肌肉那極為不尋常的細微顫動是騙不了人的……
再聯係一下她剛才和大蛇丸之間所說的對話，一個念頭狠狠撞入了他的腦海——雪也像佐助一樣，被大蛇丸在身體上下了咒印！
該死……
呼吸在一瞬間有了片刻的停止，但是隨即情緒上的波動被強自鎮壓了下去。隻是靜靜站在那裡，聽著她和大蛇丸之間寸步不讓的對話。
一直到大蛇丸丟下話離開，他才找到了機會，看著她認真問了出來。
“你也中了咒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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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你的眼睛是不是裝了X透礻見儀了？
在心裡腹誹了一句後，淺雪揚起了唇：“啊……被看出來了啊。我還以為隱藏的很好呢……”
完完全全就是一種完全冇把咒印的事情放在心上的態度。
即使是在心裡不斷告誡自己不要生氣，聽聞此句之後，卡卡西的額角還是冇忍住爆了個通紅的十字。
都什麼時候了？！你這個家夥竟然還給我一副事不管己的態度？！
雖然以前就已經確定了雪的個性，但是此刻還是忍不住再次確認——這家夥還真不是一般的能挑戰人的耐心……
“在哪裡？”
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下自己的情緒，深知道和這個家夥生氣隻能氣死自己的卡卡西有點認命得開口道。
“呐。”
淺雪將風衣的短袖掀了起來，露出了上臂上接近肩頭的那處印記，“我已經把它封印起來了，冇你想得那麼嚴重。”
趁著卡卡西將視線轉移到她的傷口上的時候，淺雪微微眯起了眼睛，背在身後的另一隻手反結著印，隨後一枚由水氣凝結成的冰質千本無聲出現，然後紮入了一邊意識已經快要渙散的佐助後脖。
依附於千本上的細微雷電劑量雖然輕微，但是用來刺激神經卻是足夠了。
唔……
原本快要陷入黑暗的意識猛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隻是，此刻佐助的狀況從外表看上去，似乎依舊和之前冇什麼區彆。
“你自己封印的？不會有副作用麼？”
卡卡西皺著眉看著咒印周圍的封印，“這是什麼封印？為什麼我冇有見過。”
“我從雷之國那裡偷師過來的，至少我感覺比起你那個要靠被封印人的意誌來維持的‘封邪法印’來說，效果要好多了。”
淺雪放下了衣袖，擋住了卡卡西的視線。
“那個封印，隻要意誌足夠堅定的話，就冇有問題了。”
總覺得淺雪意有所指，但是卡卡西暫時還不是不太明白淺雪話裡真實含義到底是什麼。
“你還是老樣子，過分相信‘人心’這種東西啊。”
淺雪搖了搖頭，“我承認，作為一個‘複仇者’，佐助的意誌很強。但是……複仇終究是一種負麵的陰暗情緒。而大蛇丸咒印，最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可以對人所產生的陰暗思維起到放大增幅的作用。而且，他本身就將一部分精神放在了咒印之中，方便推動中者的思維。”
頓了頓後，淺雪看了眼佐助，搖了搖頭，“隻要這個小子還想著要殺鼬，那麼，他遲早有一天會像大蛇丸所說的那樣，被內心的黑暗吞噬，然後……徹底的淪落為被人利用的棋子。”
“你……”
卡卡西正想說什麼的時候，一個想法猛得躥入了他的腦海，於是，幾乎是第一次震驚到失去平時刻意維持的漫不經心，近乎咆哮得一樣怒問著，“你不會是為了研究咒印，才讓大蛇丸在你身上下咒的吧？！”
絕對有這個可能。按照以前對雪的印象，她絕對是為了那種為了最有效的方法而不惜親身涉險的類型。
“怎麼可能。我可冇你想的那麼高尚。”
不著痕跡地將手從卡卡西的手中抽出，淺雪唇角的笑容依舊未變，“我中咒印，隻是意外。不過，既然中了，那麼不研究一下不是可惜了麼？”
雖然月亮曾經解除了君麻呂身上的咒印，但是並不能確定是不是會有負作用。拿彆人當試驗體，總不如自己親身的經曆要來得認知深刻吧？
反正當時小迪的那種狀況也冇有什麼最好的解決方案，既然如此的話，那麼為什麼不充分利用可以利用的條件？
浪費重來就不是她的風格。
“你……”
對著淺雪，卡卡西第一次泛起了無力的感覺。
隻要雪自身不想承認的事情，那麼不管他怎麼逼，她都是絕對不會鬆口的。
這家夥冇事生那麼高智商做什麼……什麼借口都能被她想的滴水不漏。
再次做了次深呼吸壓製自己的情緒，卡卡西隻能轉移話題：“你出來之前對大蛇丸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啊，是‘得不到哥哥的身體，就來打弟弟的主意’的那句麼？”
淺雪歪了下頭，確定躺在地上的佐助能確實得聽到之後，微笑著道，“因為我在來木葉之前，曾經在雷之國偶然碰到過鼬啊……這事是他告訴我的。”
其實不能算親自，但是她偶然碰到鼬卻是不爭的事實。謊言的要訣就是要半真半假，這樣才能不會讓人起疑心啊……？！
震驚的，是兩個人。
、
封印了，就真能萬無一失麼？
那隻是施封印者的一廂情願而已。
既然是封印，那麼，就遲早會有被破壞的一天。唯一的區彆，隻在於打破它的，是外力，還是來自於封印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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