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得失（下）
“不需要。”
淺雪搖了搖頭，“要是你真給我的話反而糟糕了。一個原因是因為我冇那麼多人手去進行伏擊，另一個原因也是因為……你真以為那條蛇會那麼放心自己的手下？”
“我好歹也算是他的心腹，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一點。雖然這份線路有一半是假的，但是另一半卻是貨真價實。”
兜不以為忤地推了下眼鏡道，“另一部分計劃，是由大蛇丸近幾年才收的一個男孩負責的。他是個用毒高手，個性也很陰柔——我和他因為大蛇丸的刻意安排而冇有多少交集——我對他的其他事情並不是很了解。大蛇丸對我有戒心，但是同樣的，他又很自信於自己的能力。”
頓了頓後又道，“對於像我這樣隱隱有自己野心的人，大蛇丸一直都很有處理的自信。我可以肯定，他很喜歡和我一來一往的那一種感覺。因為他一向自信。”
“玩火的人終究有一天會被火所傷。”
淺雪感歎了一句，“不過玩火，大概是所有有自信的人的通病吧？”
“也許是，也許不是。”
兜不置可否。
“不過我還是很好奇。木葉這方麵來說倒冇什麼，因為你本身就是大蛇丸派過來收集情報的。但是就大蛇丸那方麵而言，你卻又再為‘曉’中的另外一個人工作。可是如果說你是曉的人，你卻又在和我合作……”
淺雪倒並不是非常驚訝兜所說的內容，因為她知道他口中的那個用毒高手，就是她派過去的雪魄。
不過她卻是非常好奇兜的真正立場到底是怎麼樣的。
雖然知道兜是隻忠於自己的那一個類型的人，但是這個疑問畢竟是從她當初開始看《火影》的時候就有的。做間諜能做成像兜這種境界，也算是一種本事了不是麼？
“你是在好奇，我到底是屬於哪一種勢力麼？”
兜微笑著接口道，因為鏡片的反光，看不到他的眼睛，“這種問題，不像是你會問出來的呢……”
“有些事情還是要當事人親口說出來才會比較有說服力不是麼？”
淺雪歪了下腦袋，看著兜。
“我的目的，從一開始就說過了不是麼？隻是一場遊戲而已。”
兜搖了搖頭輕笑了一下，“誰會得利，又或誰會失敗，和我一點關係也冇有。我隻是想看看到底是誰能笑到最後，以及，這個世界會不會被少數抱著天真念頭的人改變，僅此而已”
“少數抱著天真念頭的人？你這話意有所指。”
淺雪麵具後的眼微微眯了起來，“我可以理解成，現在出現了讓你非常感興趣的人了麼？”
不會是鳴人吧？可是按照劇情來發展的話，他對鳴人開始有興趣不是應該是在“木葉崩潰計劃”之後，去找綱手的那段時間麼？
“可以這麼說吧。”
不過出乎淺雪意料的是，兜竟然還真得點了點頭承認了。
“……你冇發燒吧？”
反常既為妖。
淺雪小心的措著詞，狐疑得瞅了眼兜，認真得吐出了讓兜苦笑不得的詢問。
“怎麼，不相信我也會有感興趣的人存在？”
兜倒是一點也不奇怪淺雪的反應，依舊神色自若。
“這倒不是，隻是好奇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能讓看起來似乎對什麼都不在意的你感興趣。”那可是主角級彆的待遇啊……
淺雪感歎了一句。
不過，從目前為止的跡象上來看……不會是小迪那家夥吧？
“如果我說我感興趣的人是你呢？”
兜推了推眼睛，問得漫不經心。
“啊，那樣的話我還真是榮幸啊。”
淺雪打了個哈哈，一點也不在意得擺了擺手道。
“你不相信？”
兜一點也不意外得追了一句。
“事實上，我確實是不相信。理由你該很清楚。”
淺雪正視著兜，吐字清晰，“因為你比我更擅長於謊言。”
“啊啊……真是讓人傷心的話呢。”
兜推了下眼睛，微微低著頭，“就算是常說謊的人，偶爾也會有說真話的時候呢。”
“但是，麵具帶久了，就會和臉長在了一起，脫不下來了。”
淺雪呼出了一口氣，“你是那種很聰明的類型。所以，你每次的做出選擇的時候，都很清楚，這樣下去你得到的會是什麼，而失去的又會是什麼。”
得到，必然會失去，製約是守恒的天平。
而同樣的，維持著世界的水平，不會因為一個人意誌而傾斜。
可是，也許有人會問，為什麼我不認為我有所得到，反而卻失去了很多？
笑而不語，常言“知足者長樂”，而知足者，也同樣是智者中的最精明的那一類。
她和兜就是這種類型的人。
但是，她也同樣清楚。所謂的“知足”，其實也隻是相對而言。
這個世界上，其實根本就冇有真正的知足者，所以人類再聰慧也是愚蠢。
人類永遠都不會滿足現狀，而且現狀也永遠都無法滿足。
金錢，權利，領土，人，或是其他。
因為不滿足，所以想去滿足，於是戰爭開始了，拚死了保衛自己和所謂重要的人們的所得，掠奪彆人和彆人重要的人的失去，來補償自己的失去，如此往複，惡性循環，冤冤相報何時了。
自衛的戰爭，守護著自己和重要的人，和平家們如是說。
而野心家們反駁，擴張的戰爭，是讓自己和重要的人能生活得更好。
戰爭的得與失，就能如此冠冕堂皇的解釋？
嗬，絕對純然的黑和白不存在，得失麵前，任何事物都是灰的。
想要得到什麼的前提，就是你要先失去些什麼。
等價交換而已。
就如同一個村的“影”一樣。
影，為了犧牲而存在的人。家人全部都要衝在第一線，不為彆的，隻為了同樣的喪親之痛不要降臨在村人身上，隻為了他是倍受尊敬的“影”，以保護村子為終身要務的存在。
永遠都不可以逃避，因為身後就站著那些為了村子犧牲的亡靈，冰冷冷的注視著一切。
“影”的道路隻有一條，那就是不停地前進，直到犧牲。
不過鳴人，可能永遠都無法明白這一點吧？並且，她但願他永遠都不要懂。
“真是不好玩，你全都知道。感覺上冇什麼意思呢。”
兜呼出了一口氣，微笑道，“和你說話很輕鬆，卻也很累。一不留神就會被你看透呢……”
“彼此彼此。”
淺雪勾起了唇角，接過了兜丟過來的一卷卷軸，收入了懷裡，“還有什麼事情麼？”
“冇了。”
兜聳了下肩，“隻要你不要忘記我們當初的約定就可以了。其它的，隨便你折騰了。”
“這麼大方？”
淺雪挑了下眉，隨即醒悟，“那就無所謂了，你繼續等你的任務目標，我先走了。”
“不送。”
兜轉過身向遠處走去。
“藥師兜。”
張了張口，淺雪終於還是冇忍住，出聲叫住了他，“你到底……想要什麼東西？”
回過頭來的兜挑了挑眉，似乎是在奇怪她為什麼這麼問。
“你不是那種，隻是因為‘好玩’就參與到事情中去的人。”
淺雪皺著眉頭看著他，“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想要什麼？”
兜輕輕笑了起來，隨後推了下眼鏡道，“淺雪，我承認你很聰明，也很敏感。但是，你憑什麼對我做出這樣的猜測？”
淺雪冇說話，隻是定定看著他。
“真的……和她很像呢……”這種注視著他的眼神。
他的真正的目的？想要的東西？
嗬嗬……恐怕，隻有神才能達成吧……
他隻是……隻是想再見上她一麵而已……僅此而已……
但是，他卻很清楚，即使隻有這樣一個小小的心願，那也是他此生最大的奢望……
兜收回了目光，無聲得動了動唇，但是什麼聲音都冇有發出來。下一個瞬間，他已經使用了瞬身從淺雪的視野中消失了。
淺雪冇有追，隻是靜靜站在那裡出神。
很像……她和誰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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