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報名（下）
因為刻意放緩了步子走在大隊人潮之後，淺雪在來到301的考場門口時，停下了腳步。
“呦，下午好啊，各位。”
銀色的短發一如既往般亂糟糟地翹向一邊，斜靠在門口的人搔了搔麵罩，抬起了一隻手向著淺雪的這隻隊伍打了個招呼。
“下午好。”
禮貌地點了點頭，淺雪勾起了唇角，“請問有事麼？”
她一點也不意外卡卡西會出現在這裡和她打招呼——事實上，如果卡卡西不和她打招呼，她才會覺得奇怪呐。
因為她可以肯定，他會堵在這裡，除了確定鳴人那一組的情況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確定自己的真實身份。
她知道卡卡西可以算是直接殺死白的人，但是……她並不怪他。
忍者就是忍者，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要儘自己的全力排除任務上的障礙。敵對並非雙方的本意，為再不斬而死，也許是對於白來說最好的歸宿。因為白的個性太軟弱善良，一點也不適合這個殘酷的忍者世界——白的個性注定了他隻能擁有一個悲劇性的結局。
自己不是冇想過扭轉這一種局麵，可是到最後，還是失敗了。
不過，不怪身為工具的卡卡西還有鳴人他們，不代表她就能原諒造成那種狀況的幕後黑手。
事實上，她一開始真地冇有想到，卡多竟然會是大蛇丸那方麵的人。如果不是兜透露給了她相關的消息，她可能還要在迷霧中掙紮上許久才能將思路完全理清楚——不過可以肯定那絕對會錯過中忍考試地這次絕佳的機會。
“啊，雖然佩帶麵具可能會是你們忍村的習俗，不過卻會為我們的檢查工作帶來麻煩。”
藍的近乎深黑的眼彎起，卡卡西的口氣似乎相當的無奈，“要是出現**的情況的話，對彆的的參考人員來說，可是相當不公……呃……”
正要繼續說出口的話戛然而止，原因無它，隻是因為站在他麵前的人相當乾脆利落地取下了覆蓋了其上半張臉的麵具，露出了麵具下的真麵目，微笑著注視著他。
仿佛折射著晴空的冰片般清澈通透的銀藍色水瞳似乎完全就冇有改變過般，一如記憶中的那樣乾淨純淨，不帶一點雜質的純粹。
隻是，那張與數月前曾近距離注視過的清麗少年的模樣完全可以重疊到一起去的容顏，卻讓他的心臟在一瞬間抽疼了一下，隨後仿佛被挖去了什麼一樣的空了起來。
該如何開口，關於波之國，關於那座橋上所發生的戰鬥，關於那個隨著春雪而逝的少年的故事。
即使不後悔自己的所作所為，但是不後悔，並不代表冇有任何的愧疚。
插在兜中的那隻手微微縮了一下，原本有著溫涼感覺的那個藍水晶掛墜此刻竟然讓他感覺熱到燙手。
該怎麼開口？
“……我該說很久不見麼？”
不止一次想過再見麵的時候應該說些什麼，但是曾經的所思所想，最後卻隻化成了空氣，尚未出口就已經消散。最後的最後，隻是有點乾澀地吐出了這麼一句。
露在外麵的眼彎成了看不見瞳孔的月牙，隻有他自己知道，掩在護額的另一隻眼，有多麼疼痛。
“確實是很久不見。看樣子你似乎依舊是老樣子冇變啊。”
淺雪歪了一下頭，上下打量了一下卡卡西，然後眼角唇角彎起了一如以往的弧度，“不過看起來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的樣子。”
“我該驚訝什麼？”
一如記憶中的帶了點孩子氣的舉止動作語言，隻是——當她知道了那件事情之後，是否還是會像現在這樣對他？
將這個念頭斂入了心底，卡卡西的眼角眉梢絲毫不走樣，“是驚訝你為什麼在六年之後突然出現，還是該驚訝擁有上忍實力的你竟然跑來考中忍，又或者是……驚訝你‘竟然’是女性？”
最後一個“竟然”，是帶了調笑一樣的輕微的重音。
“彆當麵罩遮著臉我就看不到你的表情，不知道你麵罩是完全貼合臉部的麼？”
淺雪差點翻個白眼，“還有，我懷疑你是否有‘驚訝’這個表情。”
好像從以前起就冇怎麼見過這個家夥變過臉色……完全就是“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的典範。話說回來，似乎鼬也是這一類型的。
不過好歹鼬當初的語氣還有一點不確定，哪像這個家夥……根本就是連感歎又或者是語調都冇改變的跡象。
呃……堅決不承認心裡那一點小小的遺憾是期待落空後產生的。
“反正從以前起就冇把你當成真正的‘男人’來看，也就無所謂驚訝不驚訝了。”
卡卡西搔了下頭發，一派輕鬆的語氣，然後趕在淺雪挑眉吐槽前接著道，“因為你充其量也隻能算男孩，不是麼？不過對著你那張臉久了，不把你的性彆模糊掉，絕對是給自己找罪受不是麼？”
“……”
生平第一次噎了下，淺雪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六年不見，你的嘴皮功力見長啊。”
“好說。”
卡卡西一副“不用太誇獎我”的神情，讓淺雪看得眼角抽了抽，手隱隱發癢。
“旗木上忍，阻礙考生報名也是你的本職任務麼？”
無意中掃了眼旁邊，結果黑線地發現小迪一副下巴快掉下來的蠢樣，一邊的鏡月雖然不至於那麼誇張，但是眼中的驚愕卻也是相當的明顯。
歎了口氣，在心裡感歎了一下自己平時在她們麵前的那種理智到了極點的形象似乎已經毀了後，倒冇有彆的什麼太大的感觸。
和鼬相處的時候不一樣。
真的不一樣。
如果說是和鼬在一起的感覺是對著冰冷的鏡子來自我剖析的話，那麼和卡卡西在一起的感覺就是窩在暖和的被窩裡一覺好眠。
神經總是會不自覺的放鬆下來。
“啊，怎麼會。我隻是做最後的人員確認而已。”
臉不紅氣不喘的扯著謊，卡卡西讓開了身體，“進去吧，祝你們好運。”
“承你吉言了。”
點了點頭，淺雪重新帶回了麵具。
作為一點小小的算計，她決定不提醒這個家夥其實隻是看了取下麵具的她而已，小迪和鏡月的麵具都冇有取下來過——這可完全和他之前的所謂“防止**”的言論相違背呐。
你找借口的技術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的差勁啊。
確定麵具完全戴好後，淺雪輕輕咳嗽了一聲提醒小迪和鏡月注意把魂飛天外的思緒拉回來後，向門口走去。
“受人之托轉交東西。”
和卡卡西擦肩而過的瞬間，淺雪感覺到手中似乎多出了個帶著暖意的溫涼東西，冇等她抬頭，耳邊就傳來了卡卡西的低語，“這階段考試結束後，我來找你。”
冇有抬頭，淺雪微微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隨後就徑自走入了教室，小迪和鏡月跟在她的身後。
門隨後在她身後關了起來。
竟然也不約地點，隻是告訴她他會來找她，他就這麼自信能找到她麼？
淺雪輕輕揚起了唇角。
好吧，她倒想看看他是否能找到她。
隻是……卡卡西為什麼會給她這個掛墜？
靠在了接近門口的牆邊，淺雪借著鏡月身體的遮擋將手攤開，然後看著那個藍水晶掛墜微微失神。
受人之托轉交東西……難道是……
身體輕震，手瞬間握攏。淺雪苦笑了一下，也隻有這種可能了不是麼？
隻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重新將掛墜收回了口袋中，淺雪閉上了眼呼出了一口氣，再次抬頭睜眼的時候，眼中已經恢複成了一開始的波瀾不驚。
不管如何，最重要的是現在不是麼？
中忍考試，終於就要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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