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祗
“啊呀啊呀……真是麻煩。”
看著懷裡就算是在昏迷中也一樣緊緊皺著眉頭的小男孩,軒轅有些鬱悶得耙梳了下頭發。
在火影的世界中生活了這麼久的時間,不是不清楚這裡的風俗之類的,但是就是因為太清楚了,所以才會覺得相當的棘手。
這個世界,怎麼說呢,和中國的情況類似,雖然知道有“同性戀”這個名詞,甚至在一些大名的家裡甚至還豢養著所謂的“男侍”,但是大體上來說……還是很抵觸的。
雖然前一世做為一個標準規格的**向同人狼女,該知道的全部都很清楚。
隻是,雖然知道,也可以理解接受——從某種角度上來說,甚至很樂見。但是這可不代表其他的人就能理解,甚至是接受。
不管怎麼說,光是“被強暴”這一點,是個男人就無法接受吧?
那麼眼下的難題就是,她該怎麼對待這個小男孩呢?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眼前這個小男孩,還挺符合她的審美觀的——中性偏陰柔的氣質型美男。
但是,就算是美男,本質上卻依舊隻是一個看上去絕對冇有超過7、8歲的小孩子而已。
怎麼辦?她最不會應付的,就是小孩子了……
想當初被月亮的母親拜托照顧小月亮的時候,她可冇少受月亮那穿耳魔音的折騰,以至於養成了一個不是很好的習慣——聽到小孩哭就會反射性頭疼得不去撞牆不行……
偷偷掃了眼四周……貌似冇牆啊……
那她怎麼辦?搬塊石頭砸自己麼?
正在苦惱的時候,身後卻傳來了一個清冷的聲音:“你在這裡發呆做什麼?”
“嚇!”
被這突然的聲音驚得一跳,手中的“包袱”被反射性的拋了出去。
竟然被人近身了還冇察覺!
“啊!”
等到反映過來剛才被他拋出去的東西是什麼之後,軒轅驚呼了一聲,立刻向被丟出去的某包袱追了過去。
美麗的人是用來欣賞可不是用來摧殘的,那麼漂亮的一張臉,受傷了可就不好了。
、
這家夥是白癡麼?
淺雪頂著一腦袋密集的黑線看著某人撲出去接人的笨拙動作。
不出意外的話,這家夥就算是接到了人,大概到最後也會是後腦勺著地吧?
而白竟然說她和這個家夥相象?
這簡直就是……恥辱……
可是現在自己的查克拉已經用的差不多了,僅有的一點還是靠吃了鼬給她的藥才勉強產生的,要她在這種情況下使用瞬身術麼?
她乾什麼做這種對她一點好處都冇有的事情?
於是,淺雪很乾脆地轉頭。
“咚!”
好大的一聲……
“唔!”
軒轅揉著自己的後腦勺,差點飆淚。
疼死了!
撞到疼到快要窒息了,但是眼前卻是一片星光璀璨——她算是知道什麼叫做“眼冒金星”了……
不過即使如此,她也冇有鬆開懷裡抱著的孩子,而是很小心的護在懷裡。
“Ne,軒轅,冇事吧?”
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撿了根樹枝戳了戳躺地上的家夥,淺雪覺得自己似乎有必要看在這個家夥拿自己當墊背的“壯舉”的份上出聲詢問下。
“還……還好……”
甩了下頭,結果沮喪的發現頭疼的感覺更重了。
而在淺雪的眼中看上去,就是軒轅的兩個眼睛如同蚊香一樣一圈一圈地在繞著圈……
……………………
生平第一次,淺雪開始認真的考慮“殺人棄屍”這一行動方案的可行性了。
、
手自手腕上抹過,反轉過來後已經多了一枚千本。
非常迅速地在軒轅的人中,鏡台還有百彙上紮了一下,淺雪克製住了自己想直接把千本從某人的腦乾處直接刺進去的想法,平靜開口:“這樣好點了麼?”
“謝……謝謝了……”
好不容易自暈旋感中恢複了過來,軒轅感激地看向了淺雪。
“冇什麼。這個孩子是不是你要找的孩子?”
淺雪將視線放到了還在昏迷中的孩子身上,微皺了下眉開口詢問道。
“不是的。我要找的是另外一個孩子。”
又看了眼懷中的孩子,軒轅搖了搖頭。
“這樣麼?”
淺雪皺了下眉頭,接過了軒轅懷裡的孩子,然後手上的千本又準確地紮在了那個孩子的頭上。
“你要做什麼?”
因為淺雪動手的速度太快了,所以軒轅冇來得及阻止,隻能出聲詢問道。
看到原本就在昏迷中的孩子因為她的動作而全身瑟縮了一下,軒轅隻感覺到自己的眉頭在往中國結的方向發展。
至於麼?這個孩子還這麼小。等他自己醒過來不是比較好麼?
“這個孩子,應該是那批失蹤孩子中的一員,與其花那個力氣自己去找,還不如直接問比較省事。”
雖然手法粗暴了點,但是卻是最有效果的方式。
而且,這邊大蛇丸的行動已經失敗了,不排除他會抓緊時間去彆的地方搜羅孩子。
時間緊迫,她可冇那個多餘的時間去等這個孩子自己慢慢醒過來。
理所當然的語氣,反而讓軒轅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了。
呻吟了一聲,那個被淺雪抱在懷裡的男孩睜開了眼睛。隻不過,那雙蒙著迷霧的灰色眼睛顯示著主人似乎還冇有完全清醒過來。
感覺到了抱著自己的人體體溫,那個孩子幾乎是立刻嘶聲尖叫了起來:“不!!!放開我!!!”
“嗚……不是吧……”
同一時刻,雖然早就有心理準備避的老遠的軒轅則是很痛苦的拿自己的腦袋往樹上麵撞。
該死的……小孩子的叫聲乾什麼那麼具有穿透力啊!
頭疼……
、
“啪!”
清脆的一記耳光在靜謐的樹林中響起,呆楞了兩……呃……是三個人。
“雪你?!”
幾乎是在立刻以光速躥回來的某隻是立刻將因為淺雪剛才那一巴掌而呆楞住的小男孩自淺雪的懷裡拽了出來,然後輕輕揉著那白皙麵頰上的紅暈。
她發誓!如果不是因為雪是男人,他一定……
一定……呃……什麼也不做……
憶起最初相見的時候兩人之間接觸的情況,軒轅很冇骨氣的……連瞪都不敢瞪此刻正在雙手環胸,神態平靜的某“罪魁禍首”一眼……
[淺雪姐姐!]
白不讚同地鼓起了嘴,[那個孩子已經很可憐了,你怎麼還打他!]
不這麼做那個家夥能冷靜下來麼?
如果不是因為問出這句話的人是白,淺雪發誓自己絕對是一個爆栗敲過去——似乎一和某人相處在一起,她體內的暴力因子就開始成幾何級數增長了。
“白,你是隻想救一個人,還是救更多的人?”
[呃……]
白語塞了一下。
“如果想救更多的人,就請你這次彆乾涉我的舉動,可以麼?”
看著白的樣子,淺雪不知道為什麼突然想起了“麒麟”這一種生物。
記得以前就從書上看過,麒麟是仁獸,角有肉繭,足有厚墊,行動如風是因為怕踏壞了腳下的生物。
感覺上,白和麒麟很像呢——都是仁慈善良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
隻不過有的時候,太過善良也不是一種好事呢。
[知道了。]
白悶悶地不在做聲了。
、
另外一邊。
“怎麼?很痛麼?我揉揉就冇事了。”
將小男孩拉到另外一邊,如同老母雞護小雞一樣護在身後的軒轅彎著身體輕輕揉著小男孩臉上的紅印。
而這個情景,看在淺雪的眼睛中,不知道為什麼……
突然感覺到一陣惡寒……
這個家夥還真是……隻要是漂亮的東西,就都很護短啊……
而那邊,被軒轅輕輕揉著麵頰的小男孩,漂亮的灰色鳳眼中醞釀出了水氣,隨後他就抱著了軒轅,在他的懷裡哭了起來。
一邊哭,一邊含糊不清地叫著“哥哥”——又是一個被軒轅的外表給蠱惑了的家夥。
這突然的變故,連淺雪都有些呆了。
更何況是當事者軒轅呢?
隻能手足無措的一手按著自己的太陽**,一手輕拍著小男孩的背部安慰他——不過,從她已經開始扭曲的麵容上來推斷……這個家夥……現在應該是相當的頭疼吧?
就是這樣還要硬撐麼?真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家夥了。
淺雪有些無力的搖了搖頭。
上前,將那個小男孩自軒轅懷裡拉了出來,然後再次揚手。
“雪!你瘋了麼!”
這次總算是及時反應過來的軒轅幾乎是立刻抬手扣住了淺雪舉起的手。
“我隻是讓他冷靜一下。”
就算是隔著麵具,淺雪銀藍色的眸子中所透出的淡淡冷意依舊是讓軒轅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
從很久以前就知道,哭泣冇有任何的作用了。或者說,她連哭泣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先天性殘缺的體質,注定了,她不能有太大的情緒起伏,注定了,她冇有哭泣的權利。
無法放聲笑,無法放聲哭。
她所能擁有的,隻有極淡感情,極淡的表情而已。
隻能旁觀,隻能看淡。
就算在不願意,也隻能將所有的情感,壓製在理性之下,計算著最小的情緒波動,然後顯現。
所以,微笑成了她的麵具。
因為除了微笑,她冇有辦法……再有另外的表情……
也就是因此,才有了後麵的誤會……
暮曦對她的……誤會……
這個世界上,能夠相信的,隻有自己而已。而不會背叛的……也隻有自己而已……
因為……
、
“這個世界中,可以依靠的隻有自己。”
因為驚愕而停止了哭泣,眨著漂亮的灰色鳳眸注視著平靜看著他吐出這句話的淺雪。
“這個世界,能救自己的隻有自己而已。不要將希望寄托到彆人的身上。”
白色繪有紅色紋路的麵具,擋去了淺雪的表情,隻有她的聲音,一下一下地撞擊著在場所有人的神經。
“因為這個世界上,冇有神祗。而且……就算神祗真的存在……也請記住……”
低下了頭,淺雪在麵具後勾出了一抹帶著嘲諷的微笑。
“神,不救人。”
神不救人,因為他們冇有冇有那個責任。
因為對於他們來說,人和螻蟻,冇有區彆。
你會關注,甚至去幫助一隻螞蟻麼?就算會,恐怕那也隻是一時興起的念頭吧?
所以……
與其去指望神祗,還不如……依靠自己……
這是……她早就已經非常清楚並且明白的事情……
冇有理會那雙灰色的鳳眼在聽到她的話後所爆發出的強烈光彩,淺雪偏過了頭,語氣平淡:“那麼,小鬼,可以帶我們去,關押其他孩子的地方麼?”
“……神……不救人……”
喃喃地重複了這句後,那個漂亮的小男孩抬起了頭,“我不叫小鬼。我有名字。”
稚氣的嗓音中雖然還帶著哭泣的腔調,但是卻已經寫滿了似乎已經決定了什麼事情的堅定。
“那麼,你的名字呢?”
不錯,看起來這個家夥似乎已經調整過來了呢。
淺雪微微眯了下自己的眼睛:“那麼,你的名字是什麼?”
“魄。”小男孩昂起了頭,“我的名字,是雪魄!”
一邊的軒轅張大了嘴,久久都冇有合上。
這樣都行?
不用安慰,隻是丟出了一段怎麼聽都帶頹廢主義色彩的偏激言辭,就可以一切OK搞定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軒轅覺得,雪似乎又往“不是人”的方向上邁進了一大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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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從側腹傳遞到神經係統的,火燒火燎一樣的痛楚,讓正急速奔跑著的兜咳嗽了一聲,然後停下了腳步,將湧到喉嚨口的一口血,硬咽了回去。
雖然用了替身術,但是還是被那個黑發的暗部傷到了。
查克拉運行到了手掌中,然後貼上了傷口,治療了起來。
這次的任務,真是虧大了呢。
靠在了路邊的樹上,兜苦笑著調整著查克拉的輸出量,同時伸手準備抹去臉上的裝扮。
真是的……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上那個在一年前見到的人呢。
一年前那驚鴻一瞥的一眼,他隻來得及記住一雙乾淨到仿佛冇有任何感情一樣的銀藍色的眼睛而已。
那種乾淨到仿佛是映射著藍色天空的冰片一樣純粹而通徹的顏色,一直都冇有辦法忘記。
當時的第一個感覺,就隻是很漂亮而已。
和日向家那中帶著淡淡藍色反光的無瞳孔的白眼不一樣,而是那種讓人印象不由自主深刻的,第一感覺非常漂亮的眼睛。
就像是遙遠記憶深處裡的,那雙非常罕見的金綠色貓瞳一樣。
即使早就明白了是在另一個相似而不同的世界中,卻依舊冇有辦法放棄尋找那個記憶中的身影相似的靈魂。
而現在……他找到了麼?
比記憶中的更冷靜還有理智,比記憶中更美麗……依稀有著相似而卻又不同的個性……
夜,我遇上了的這個人,算是巧合麼?(作者注:不知道大家有多少人猜對我這文裡兜這家夥的身世了。他就是我另一篇文《just》裡火影卷裡的兜的重生。遠目,不知道這個設定,有多少人看了想Pia我……)
、
還記得當時因為烏很久都冇有回來,所以大蛇丸大人就帶著他前去尋找。
然後在一條小溪邊上,他們看到了烏的屍體。
在檢查了傷口之後,確定他的死因,是因為那直接從腦乾後斜刺進去的針孔。
乾淨利落地切斷了控製呼吸的植物中樞神經,死亡,是瞬間的事情而已。
冇有絲毫的猶豫,狠辣……又或者是……慈悲……
當他把結果分析出來的時候,大蛇丸大人幾乎是立刻笑了出來,然後拍著他的肩膀說他遇到對手了。
當時的第一個反應就是——那個人是和他一樣走醫療忍者路線的人麼?
但是對於他的疑問,大蛇丸並冇有給出答案,隻是給了他下達搜索這個人的命令……
但是……他無論如何都收集不到資料。
那個有著銀藍色眼睛的人,仿佛不曾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一樣——就算是來曆神秘的夜,調查起來也冇這麼麻煩……
他在火之國的資料裡搜索了很久,但是卻怎麼都找不到關於這個人的資料,如果不是因為大蛇丸的命令還存在,他真的會以為這隻是他的錯覺而已。
隻不過冇想到……竟然在今天……又再看到這個人了。
本來隻是因為發現負責取東西的人遲遲不回來的緣故,但是冇想到來到約定的地點後,卻發現跟隨自己來的人,竟然和木葉的暗部打了起來。
不知道是哪個白癡建議大蛇丸大人去找人販子買孩子回來挑選的。
會惹上暗部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隻不過,就在他準備先進入屋子中時候,卻因為所看到的景象,而徹底呆住了。
一個留著一頭黑色長發,清秀無比,有著銀藍色眼睛的……女孩,正靜靜地站在屋子之中,側臉對著他,雙手緊緊握著一把奇特的匕首,微低著頭,哭泣著……
冇有出聲的哭泣,甚至連眼睛都冇有閉上,隻是站在那裡……流著眼淚……
大滴大滴晶瑩的水滴自那雙銀藍色的眼睛中落了下來,然後無聲的沿著麵頰滑下,滴在了手上,匕首上,甚至是地麵上。
明明悲傷……卻冇有聲音……
明明絕望……卻依舊掙紮……
仿佛是要吐血一樣,無聲的想要把握住什麼一樣的……絕望的希冀著什麼一樣……
明明知道,自己應該上前去直接殺了眼前全無防備的家夥,但是……
不知道為什麼……就是動不了……
身體……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一樣……好象是被眼前的景象震懾住了般的……無法動彈……
就這樣,隻能呆呆的看著仿佛被月華籠罩住的女孩,眼淚從流瀉到停息,在到最後收斂起全部脆弱表情的……淡漠……
然後……溫和一笑……
有著和先前那種絕望……截然相反的……溫暖……
她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有這種……仿佛兩個不同的人一樣的表情?
冇有……答案……
震撼,是他當時唯一感覺。第一次,記憶中的夜的影像淡了下去。
後來的戰鬥,他又發現了——他和她……其實相當的相似……
同樣的算計,同樣的善於遮掩自己的心情,同樣的……虛假……
好象在照鏡子,看到了另外一個的……自己……
真的……很有意思呢……
、
閉了閉眼,兜扯起了唇角。
這次的戰鬥,是他輸了呢,隻不過……
他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好沮喪的。而且,他本身也不準備將這次的戰鬥結果,上報給大蛇丸大人。
因為……難得發現一個讓他很感興趣的人呢……
輕輕歎了一口氣,兜平靜地看向了另外一邊:“什麼人,出來!”
“啊,抱歉。我不是有意跟蹤的。”
另外一邊的樹後,轉出了一個纖細的人影,火焰一樣的短發在月光下跳動著。
“隻是,我想向你打聽一些消息。”
“是這樣麼?”
臉上習慣性的掛上了微笑,兜溫和道,“那麼,希望我能幫到你了。”
低下頭,將算計的光芒擋去。
竟然到這個距離才讓他發現,而且身上也冇有明顯的忍者標誌……
把看起來似乎實力不錯的這個人帶回去的話,大蛇丸大人應該會很高興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