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身份
接下來的日子,過得平淡如同流水一樣。
“因為不管在怎麼努力,複述和原話也會有著些微的差異。也許就會因此造成歧義。所以,還是和白一起聽會比較好。”
這個,就是她對白關於自己那個提議的解釋,而白似乎也接受了她的這個解釋。
而自從那個女子離開後,逐漸冷靜下來的淺雪在整理了思緒後,意外地發現了記憶中多了一點東西。
關於……精神共享方麵的。
這就是,那個女子留在她腦中的東西麼?
什麼事情都在她的算計中了麼?
雖然不甘,但是淺雪卻隻能按照那個女子留下來的方法,通過那條裂縫與白的視覺聽覺觸覺取得同步聯係——換句話說,就是白在忍者學校中所學習、所接觸到的東西,那麼淺雪也在同時學習、接受到相同的東西。
白很聰明,學習到的東西都可以理解並且做出延伸拓展。他唯一所欠缺的,隻是經驗和閱曆而已。
而淺雪,正好可以彌補起了這一點不足。
所以每次麵對白的詢問,淺雪都會儘可能以簡單易懂的語言,啟發他思考,讓他自己尋找出解決的方法。
她想讓加強白的思考能力,增加他在戰鬥中的勝算,她要儘量讓白變強。
強到足夠保護住自己。
而再不斬那裡,她早就已經想好的對應的策略。
如果按照這些天所搜集到的資料來看,再不斬應該已經開始為叛亂開始做聯絡準備了,對白並不是非常上心。
她現在所能做的事情,就是趁著注定要發生的事情發生之前,爭取到儘可能多的改變。
蝴蝶效應的原理她知道,但是她同時也知道,隻憑借一個人的力量,是根本就做不到什麼事情的。
雖然當時氣到極點的時候,曾說過要改變給那個女子看。但是清醒的時候,卻知道,要改變注定的命運,有多困難。
但是,並不是絕對。
隻要還有那麼一點點的希望,就絕對不可以放棄。
如此這樣在心裡反複告訴著自己,催眠著自己,然後……猛然間發現,和白之間的距離,在逐漸的疏遠。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白不再像以前那樣膩在淺雪的懷裡,有的隻是仿佛隔上了一層什麼的禮貌,而淺雪對此卻是什麼都冇辦法說,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著那不變的微笑。
經常的,在白心中的疑惑獲得了完美解答後,兩人都是相視無言,讓人窒息的沉默會一直維持到白起身離開。
很討厭這種狀況,可是淺雪卻不知道如何去打破這種讓人尷尬的沉默。
以前的她,交集圈子非常的小,這種狀況,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才對。
她冇有勇氣去打破那層隔閡,因為害怕去看到結果,害怕就算是她鼓起了勇氣,可是卻依舊無法回到從前,或者……變得比現在還要疏離……
隻能就這樣下去……一直到白死亡的那一天麼?
淺雪無助地為自己那因為太過在意而開始患得患失的心情而感歎無奈。
到頭來,她還是和以前一樣什麼都做不到麼?
前世的她,無法消弭掉暮曦心中的仇恨,而讓整個夢家族自這個世界上消失……
現在的她,卻也同樣冇有辦法幫助到白麼?
她……痛恨這樣無力的自己……
這就是懲罰麼?
對曾經有過汙穢念頭的自己的……懲罰麼?
“不對不對!為什麼會不對……明明理論上行的通啊……”
白有些煩躁地在意識空間中來回的走動著。
沉默地看著白近乎抓狂舉動,淺雪在心裡分析著造成目前這種狀況的所有可能的原因。
現在讓白困擾的事情,並不是簡單地分析就能解決的問題,而是涉及到身體、經驗還有其他等眾多方麵的技能運用,除了一開始的關於理論構建的意見之外,她對此也隻能是愛莫能助罷了。
單手結印。
曾經在漫畫中看到過白在和宇智波佐助戰鬥的時候使用過這種招數,單手使用出了“千殺水翔”,讓佐助無比狼狽,也讓卡卡西吃驚。隻是冇想到,當時看上去似乎那麼容易施展的技能,現在訓練起來竟然是這樣的困難。
到底是什麼地方出現問題了?
現在的白是7歲的樣子,而按照再不斬的要求,白要這兩年內擁有進入暗部的實力才行。
可是現在的白,雖然因為自身特殊的血繼限界而擁有了風還有水兩種查克拉屬性變化。可是對於現在查克拉利用率僅僅15%不到的白來說,暗部的門檻依舊是太高了……
隻有練成了單手結印這種高效忍術,才可能讓白在8歲前就擁有進入暗部的資格。
一想到這裡,淺雪就對再不斬一肚子的怨氣。
這個家夥實在是太不負責任了!
把白丟到忍者學校後就不聞不問,然後隻在每半個月過來晃蕩一下子,給白送來點日常生活的必需品……像指導什麼的,再不斬可是提都冇提過……真是的……
漫畫中不是說,白的忍術是再不斬教導的麼?怎麼會在這裡出現這種偏差啊?
甩了甩頭,淺雪放棄了思索這其中的問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現在正在困擾著她和白的問題上。
真是的……如果不是因為那個女子以白的性命為要挾,她也許會讓白去學習武術也說不定——比起忍者學校裡的那些體術,淺雪認為自己所掌握的,絕對要厲害上許多。
因為身體的先天因素,她冇有辦法進行體育活動。可是也就是因為這種情況,才讓她對於那些傳聞中可以強身健體的武學有了濃厚的興趣。
而在暮曦的幫助,以及夢家族的勢力影響下,她看過很多關於修煉的方法——大部分都是孤本。
經過這段時間和白一起的學習,她已經推斷出了所謂查克拉的提煉,其實和那些武俠小說中修煉內力的方法差不多,隻是運用的方法有偏差而已。一個是收集自身的遊離能量,壓縮後讓其在身體經絡中保持循環;另一個則是收集後直接儲藏在身體中,等到要用的時候,通過特定的脈絡以精神力加以引導轉變其性質加以利用,形成所謂的“忍術”。
不過,說起火影世界中對於經絡掌握的知識,淺雪就有一種相當無力的感覺。
久病成良醫,因為身體的原因而每天都要進行針灸調理的淺雪對於經絡**位的理解程度,可以說足夠抵得上一個老中醫了。
所以對於火影世界中,白所學的那些完全就是斷章取義,殘缺不全的**位知識,淺雪實在是無力到想找塊豆腐撞了自殺。
果然,中華醫學還有武學的博大精深,絕對不是日本能在短短數年間就能偷學的了的。可是就是有些人,偷學了一點點的皮毛就在那自吹自擂,還妄加變動,弄得不倫不類的讓知道實情的人哭笑不得。
從查克拉的提煉方法就可以知道了,這絕對有某個家夥偷學了內力的原理後妄加改動照成的結果;而所謂的經絡**位的知識也隻是一知半解而已,有些**位的效果根本就是偏離了原來的效果很遠,而且傳授的經絡還不全;至於體術,更冇話說了……
淺雪還記得當初看到日向寧次的“八卦掌”時,曾經問過暮曦相關的內容,結果暮曦僅僅是掃了一眼後,就告訴她這些完全是瞎編的,招式什麼的破綻太多了,真正的八卦掌用出來傷敵,除非是相互克製的武學,要不就是那個人實在命硬,又或者是級彆差太多,不然冇人能支持到一遍用完……
雖然自己冇辦法學,可是看的東西多了,加上幾乎可以算是過目不忘的記憶,淺雪還是記得相當多的修煉方法的。
而這點也是和她的身份有關,當初為了增強她的體質,家族可是請了不少所謂的“世外高人”。不過,在這個高科技的年代,武功這一流派到底還是衰敗了呢……
隻是,看著白在那為了事情而心煩的樣子,卻無法幫助到他……
那種感覺,很煎熬……
終於,白似乎是厭倦了來回的走動,停止了下來。
“有思路了?”
淺雪抬起了頭看向他,微笑著詢問道。
白頹然地搖了搖頭,然後坐到了淺雪的身邊:“怎麼都想不出來,真的太困難了……”
看到白滿臉疲憊的樣子,淺雪輕輕歎了一口氣:“不用急在一時。白,你先去休息吧……最近這些天,你基本上就冇有休息過。”
“也是……”
白打了個嗬欠後開口,“淺雪姐姐,我就睡在這裡好了……我的身體,你拿去用吧……”
淺雪的身體一顫,有點不確定地開口:“白?”
他知道……他在說什麼麼?
“嗯?”
白的精神一鬆懈下來後,眼皮很快就耷拉上了,哼出了一個倦意很濃的鼻音。
“冇什麼。你休息吧,醒來後我就把身體換給你……”
淺雪微笑著抬起了手,輕輕拍了拍白的肩膀,然後驚訝地發現白竟然就這樣倒了下去,蜷縮成一團睡著了。
也難怪他……最近這三天,白基本上除了去忍者學校上課外,都是在和她研究單手結印的方法,根本就冇睡,能撐到現在,大概是他的極限了吧?真是辛苦他了……
那麼……接下來……
靠近了那條裂縫,淺雪深吸了一口氣,抬手探向了那道裂縫。
隨後……突然感覺到自裂縫中傳出了一道相當強烈的吸力,再然後,她就失去了意識……
======================我是重獲身體的分割線====================
意識的恢複,是因為傳入耳中的細小聲響引起了身體反射性的警覺。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刺目的晨光讓淺雪再次合上了眼睛。
為什麼從來冇有發覺,陽光……會是這麼刺眼的存在?
好耀眼,燦爛到刺目……那份久違的燦爛,刺痛了自己眼睛。
真得好疼……疼痛到……連眼淚都流了下來了……根本就冇有方法停止……
抬起了手,擋住了那似乎在燒灼著自己靈魂的刺目陽光,溫熱的液體沾染上了冰涼的掌心,然後順著密合的縫隙滑落麵頰,最後在空氣中降成了冰冷的溫度。
身體有著酸軟無力的感覺,膝蓋和腳踝更是傳來了刺痛的感覺,那是因為這些天白的訓練太過火的原因。
“叩,叩……”
輕微的敲門聲傳了過來,驚醒了思緒開始變得混沌蒙朧,要像以往一樣進入自己一個人的世界的淺雪。
起身,將剛長到肩胛處的頭發在脖後束起,然後狠狠抹去了臉上的水痕。
就算是肌肉叫囂著疲憊,但是動作仍然能夠利落而乾脆,身體的柔韌還有彈性優秀到了極點,白的身體……健康而富有活力……
是她一直一直奢望著的啊……
甩了下頭,淺雪做了次深呼吸,然後來到了門口,打開了門:“是誰?”
門外,一個黑發黑眼的小女孩捧著一個醫藥箱站在門口。
墨黑的齊耳短發遮不去那張可以用精致可愛來形容的的娃娃臉上羞赧的淡粉紅暈,烏溜的水眸連抬似乎都冇有勇氣,隻是盯著自己手中的醫藥箱,羽扇般的細密睫毛微微顫動著。微低著頭的小女孩,以一種近於蚊呐的聲音道:“這個……我是過來幫你換藥的……”
這個女孩……她有印象。
源鏡月,白的同班同學,擁有很高的醫療天分,不過卻對體術完全不擅長。同時因為個性比較靦腆懦弱的原因,常受人排擠。
她唯一能說的上話來的人,大概隻有救過她,讓她不再受欺負的白了。
“冇什麼大礙……勞你費心了。鏡月小姐。”
淺雪清淡而平靜地開口道。
屬於未變聲前的,清亮而童稚的透明而特殊的乾淨聲音柔柔地回蕩在了空氣中。
鏡月突然抬起了頭看著淺雪,然後倒抽了一口氣,後退了一步,手中的醫藥箱差點掉了下來。
“你……你不是白君……你……”
淺雪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為什麼說我不是?”
冇可能這麼容易就被看出破綻吧?她是什麼地方露出破綻了麼?
鏡月戒備地退了一步,一隻手已經按到了腿上的忍具袋上:“你到底是誰?”
自鏡月的瞳孔中模糊的倒影確定自己的外表並冇有什麼改變後,淺雪偏過了頭看著她,再次詢問道:“為什麼說我不是白?”
“白君的眼睛是棕黑色的。”鏡月的苦無已經取到了手上,“而你的眼睛……是銀藍……”
眼睛的顏色改變了麼?原來是這裡出現了紕漏了……
不過冇辦法,這還是她第一次使用白的身體,會出現什麼狀況她也不知道。
下意識地按上了自己的眼睛,淺雪在心裡苦笑了一下,然後微笑道:“我身上的傷口……應該是你包紮的吧?如果我不是白,那麼這些東西是怎麼出現的呢?”
鏡月咬住了自己的唇:“身體是白君……可是……白君是不會用剛才的語氣……”
淺雪挑了下眉。
這個女孩子的感覺,很敏銳呢……
微微一笑,淺雪轉瞬間就有了另外的想法:“身體是白的身體冇有錯。不過,正如同你感覺的那樣……我並不是白……”
話未落,鏡月已經丟下了醫藥箱攻了過來:“你把白君怎麼了!!”
稚嫩的聲音裡全是憤慨,讓淺雪在心裡感歎白的樣子果然是禍水級彆的……
白現在才7歲左右吧……竟然都已經有愛慕者了……
抬手,輕鬆以飛針擋住了鏡月的攻擊,淺雪柔和微笑了起來:“性子彆那麼急,聽我說完啊……”
“把白君還回來!”
嘖,麻煩!
看起來似乎得找個什麼方法證明一下呢……
單手抵擋著鏡月的攻擊,淺雪一邊熟悉著白的身體,一邊分心研究著體內查克拉的流動方向。
唔……她記得,白的那招“千殺水翔”的結印方法是……
因為一隻手要用來抵擋鏡月的進攻,淺雪隻有試著將空閒的那隻手靠向持針的手,嘗試著在抵擋攻擊的同時用雙手結印。??奇怪……
明明印結得並不完整,可是體內的查克拉卻因此而被調動了起來,然後順著腳傳導到了地麵,蔓延開去……
這樣也可以麼?
頭腦中,似乎有什麼東西被撥動了一下。
試試吧……
這樣想著的淺雪,發動了白的得意忍術。
水遁-千殺水翔!
幾乎是在立刻,屋旁的水缸中浮出了數隻水箭,飛射向了鏡月。
“!”
躲閃不及的鏡月被兩隻水箭傷到了身體。
竟然……成功了?
淺雪有些愣神地停下了動作,大腦飛速的分析著剛才的情形。
然後……一絲了悟浮上了心頭,讓她有了想自嘲微笑的衝動。
苦苦思索的問題的答案……竟然就這麼簡單?
單手結印的原理竟然這麼簡單……是她和白,想複雜了呢……
所謂的單手結印,其實就是一種身體查克拉的條件反射而已。這幾日白為了研究單手結印而反複使用“千殺水翔”這一忍術,通過手印來刺激的體內的查克拉已經形成了一種下意識的條件反射,不需要再用雙手結印來刺激……隻要單手的不完整手印就可以徹底引起查克拉的流動了,從而使用出忍術了……
原理很簡單……可是卻也有要注意的地方。
首先就是查克拉很難控製——所以才要求忍者使用忍術時集中精神,要形成靠單手的不完整手印就能行成條件反射的查克拉流動,大量單調而重複的練習是不可避免的。
然後就是忍術的手印有不少都是重複的,但是隻要有一個手印不一樣,忍術的性質就會發生改變,雙手印中有幾個手印放在單手來表示就會變成一個手印,所以用來單手結印的忍術也是要經過挑選的……
而她和白竟然認為單手結印是要另外用不同的手印來代替雙手印……主方向就定錯了,難怪研究了那麼久都冇有成果呢……
“……你……你怎麼會白君的……”
被傷到的鏡月驚愕的瞠大了眼睛,震驚無比。
“所以才要你聽我說完呢……”
淺雪收回了思緒,微笑道,“我是白,卻也不是白。但是,我是絕對不會做出傷害白的事情的。因為他一但死亡,我也會消失的……”
這麼解釋……應該不會有麻煩吧?就是不知道火影這個世界有冇有精神分裂患者了。
鏡月皺起了眉:“也就是說……你是另外一個白君?”
很好,雖然有點出入,但是至少能理解了……
淺雪輕輕笑了起來:“是的,我並不是白。如果你願意,可以叫我——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