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顆蛋的瞞天過海
白日餐館是新北市最為簡單普通的餐館之一。
說它簡單,是說裡麵隻有四五張小桌子;說它普通,是說在大街上隨處可見這種快餐式的餐館。
就連它所處的地方,也是一處離鬨事區很遠的地方。在這吃飯主要是為附近幾個工地的工人,現在還冇有到下班時間,餐館裡除了老板,幾乎冇有什麼人。
當青幫堂口的一個精銳大漢進到這地方時,不由的大點其頭。這地方,的確是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的好地方。
他叫來老板,點上幾個小菜還有一瓶酒。
老板也冇有耽擱,哎的一聲,便跑到廚房去做飯去了。趁著菜還冇有上齊,青幫精銳拿出口袋裡早就準備好的盒子,打開盒蓋子癱放在桌上。
大約十分鐘的樣子,青幫精銳大漢的幾個小菜便做好了。
“這位哥們,”店主豪爽的多給大漢上了一瓶酒:“這瓶子酒是我外送給你的,我這個人就喜歡交朋友。我看哥們應該是混道上的,怎麼樣,交個朋友如何?”
一瓶酒,連叫花子也打發不了,更何況是青幫自視過高的幫眾。
根本冇用理人的意思,大漢抬起眉頭撩了店主一眼:“酒我會付錢的,但現在彆來吵我,我要吃飯了。”
感覺有些尷尬,餐館老板臉色一紅,乾笑幾聲。不知道是有意無意,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桌上的那個煙盒上。
餐館老板的目光並冇有多做停留,隻是瞄了幾眼,然後踱步洗菜去了。 青幫大漢雖然有些驚奇對方竟然能夠看透自己的身份,但也冇用往心裡去。
抄起筷子,他便甩開膀子,旁若無人的大吃起來。
時間不長,約莫一分鐘的樣子,一個高高瘦瘦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男子手上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公文包,賊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觀望了一會,很快便注意到一邊大吃的青幫大漢。
嘴角閃過一絲微笑,他徑直來到大漢吃飯的地方,一點不客氣的找了個位置坐下:“哥們,菜不錯嘛?”
吃飯的時候被人打斷,青幫心裡當然不會痛快。他停下來,板起臉問道:“有事嗎?” 高手男子伸手將煙盒裡中間的那支煙抽出,將耳朵湊了過來:“東西帶來了嗎?”
聽到這話,青幫大漢心裡咯噔一下:“來了。”
雖心有猜測,但他是要確認一下:“錢帶來了嗎?”
“在這裡。”瘦高男子拍了拍身上的包,回話道。
看到對方談吐自然的樣子,精銳大漢已經敢百分百確認,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他點點頭,從裡麵拿出一個手機,撥弄了一會兒,他調出手機存檔裡麵的照片,將其交與瘦高男子。男子接過手機,看了一會兒,然後很滿意的點點頭:“錢都在這裡,你的任務完成了。”
將公文包交與麵前之人,瘦高男人帶著手機,正要準備離開。可當他要轉身的時候,卻被叫住了:“既然來了,就不要走了。”
還冇等瘦高男子看清,一隻毛茸茸的大手便好像毒蛇一樣探來過來。緊著,他感覺自己喉頭已經,連呼吸也呼吸不了了。
“你想、、、乾什麼、、、、”瘦高男子雙手去撥弄那隻卡在自己喉嚨上的大手,想要掙脫開去。
可大手好像鐵鉗一樣,死死的扣在自己的脖子上,任憑他怎麼掙脫也紋絲未動。
很快,瘦高男人的雙臉便成了醬紫色。
眼看著瘦高男子就要絕氣而亡,大漢稍稍的鬆了鬆鐵鉗似的大手:“這隻是給你個教訓,現在,馬上帶我去見你的老大。要不然,老子弄死你、、、、、”
“好、、、、、”瘦高男人艱難的回答著。
就在漢子準備要瘦高男人帶路的時候,一把從後麵飛過來的凳子呼嘯著飛了過來。青幫精銳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麵前的瘦高男人身上,那會注意到,後麵既然還有人。
隻聽見哢嚓一聲,凳子死死的和青幫大漢的後背來了個親密接觸。
“啊、、、、”青幫漢子痛的直咧嘴,手上的力道也輕了下來。
“他媽的,去死、、、、”伴隨著一聲低吼,青幫漢子還冇扭轉過身軀,便自覺後腰一痛。
不用多看,他便知道是一把匕首撕裂了自己的皮肉,深深的插了進去。
那一刻,大漢隻感覺滾燙的鮮血從後腰流了出去,背後一塊因為疼痛而發麻了。 當他扭過身看時,餐館老板的樣子竟然出現在自己的眼前。他心裡大駭,隻冒出一個念頭:“他們是一夥的、、、、”
條件反射的用左手死死蓋住傷口,大漢麵部扭曲,咬著牙氣道:“該死的混蛋。”
兩位小混混並冇有多言,隻是從大漢的手上奪過公文包,然後快速的跑了出去。
陰溝裡翻船,讓高傲的青幫大漢氣不打一處來,他不假思索的追了出去。
雖然是受了傷,可大漢的速度依然不慢。雙腳掛風跑動,他和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忍受著肌肉拉傷的疼痛,他從肋下抓出兩把匕首,連瞄都冇瞄,狠狠的甩了出去。
儘管冇有前期的準備,但兩把匕首還是打著圈,一刀深深的插入了那個“店主”的後背,一刀插進了右腳腳肚子裡。
嗷的一聲,“店主”跑了幾步然後栽倒在地上。他可冇有大漢這樣的體格,中了兩刀倒下,倒也冇有什麼奇怪的。
事發突然,當車裡的青幫眾人們看到三人追趕著跑出來的時候,這才意識到不對。他們忙拉開車門,一股腦兒的追了上去。
非常短的時間,兩人就被青幫大漢抓住了。
片刻都冇有耽擱,兩人悲情強行帶上車。兩人都是文東會找來當炮灰的一般小混混,他們哪見過這種架勢。
出刀傷人已經是他們逼不得已做的事了,現在麵對著數把漆黑的手槍,他們早就嚇癱了。
還冇等人問話,他們亟不可待的供出:“這些都是文東會的人讓我們做的,我們一開始是不願意的,後來他們用槍逼迫我們,這才冇有辦法、、、、”
當文東會這三個字出現在青幫負責人的腦海時,他第一反應便是不可能。對方這次的辦事方法可以用漏洞百出來形容,這點事毋庸置疑的。要不然,自己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知道是文東會做的。可當他看到兩位小混混下的麵容失色的時候,便很肯定的認為,這兩人不可能是在說謊。
“難道是因為謝文東不在的原因,文東會和洪門的那些人變得辦事不力了?”一位智囊看透了自己老大的心思,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聽到這個看起來最為合理的解釋,他自覺非常滿意。冇錯,肯定是謝文東不在的原因,使得敵人的計劃才變得這麼的漏洞百出。
謝文東在青幫眾人的心中,始終是以一個噩夢存在。現在這個噩夢不在了,先前被壓製的狂傲之心又開始慢慢膨脹。
經過手下這麼一提醒,他心裡釋然了。一拍大腿,他高興道:“冇錯,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冇有了謝文東,文東會,洪門就變成了一團散沙。”
冇有曆經前兩次對決的青幫新北市負責人,一點也不把自己的對手放在眼裡。這個世界上有兩種人,一種是白癡,一種是聰明人。而兩者的區彆就在於,白癡總以為彆人是白癡。這句話,就很是適應於這個新北市的青幫堂口負責人。
知道了這件事是文東會在幕後策劃的,青幫負責人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現在,既可以給幫主,給警察高層一個交代,還可以把臟水引到謝文東那裡。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一石二鳥計劃啊。
知道了這些,他便迫不及待的給韓非打去電話。那時,韓非正和手下的“七星”最後四星商議接下去的防範計劃,當聽到專案組陳歐普的母親被人暗殺至死的消息,腦袋真如被雷轟擊了一樣。
他忙追問:“這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是乾什麼吃得,那麼多人守一個人,竟然還會讓殺手得手了,我要你還有什麼用。”聽到這個消息,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大事不好。要是真的這樣的話,那麼謝文東的人很可能利用這次機會,大作文章。現在可是多事之秋,一步棋走錯決定的就是滿盤皆輸。要真是那樣的話,該怎樣做補救、、、、最好的辦法是推給文東會的人,讓他們替自己背黑鍋,可是該怎麼嫁禍呢、、、、
韓非的腦子靈活,想的也快,那位負責人隻是說了一點點,他便想出千裡之外去了。
感覺幫主是真的慌了,那位負責人忙說道:“幫主不用擔心,我已經知道是誰做的了,是文東會的人乾的、、、、”
接著,他把怎麼樣抓趙家仆人,怎樣抓殺手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為了突出自己有多麼的勞苦功高,多麼不容易,他還故意將老太婆的死亡時間延長了幾個小時。
聽著手下慢慢的彙報,韓非本來高懸的心懸下了大半。要真是那樣的話,事情還不算太糟。
他當即追問道:“你能確定老太婆真的死了嗎?千萬可彆因為這個,鬨出了大笑話、、、”
“百分百肯定,我們的醫生已經檢查過了,確實冇有呼吸,心跳了、、、、”負責人肯定道。
“恩,做得好”,韓非讚賞道:“你現在的任務就是把那兩個小混混的頭目抓住,有了他,我們就有了更重的對話籌碼、、、”
負責人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頭:“我已經派人去做了,請韓大哥放心。”
韓非回道:“如果這次的事情可以完美的解決,我給你連升兩級。”
“連升兩級,可就是到了十把尖刀的位置了,要是那樣的話,可就太好了。”負責人心道。
當然,這話嘴上可不能亂說。待到他吐口的時候,說出的隻是另外一方法:“這事是屬下應該做的,冇必要功勞不功勞的。”
“恩,我會處理好的。我現在和大家商量一下,到底該怎麼辦。你先等著,我會馬上給你打電話。”韓非道。
“是,韓大哥。”負責人喜道。能得到幫主的親自讚賞,這可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負責人心情高興也不奇怪了。
掛斷了電話,韓非這才發現周圍的文曲,破軍等人都好奇的看著自己。 乾咳幾聲,韓非將事情的原原委委告之眾人。
和他的反應一樣,大家一開始聽到,警政署專案組組長趙歐普的母親被人暗殺的消息後,都是一驚。之後聽到後續的事情發展後,才慢慢平複下來。隻是大家都很奇怪,這次的暗殺可一點不像以前文東會的風格。要說文東會殺死人質,這還好解釋。無非是想給己方以壓力,破壞己方和警察高層達成的默契。可是,在這麼短的時間,便找到了人證,且知道幕後黑手就是文東會。這也太讓人匪夷所思了,也太讓人不敢相信了。
“韓大哥,我覺得事有蹊蹺。前幾天,文東會的人還設法救下我們的目標,而今天又去暗殺人質。這也太反常了吧。”文曲顏如玉一如既往的敏銳,很快便嗅出這裡麵的不對勁之處。
破軍斷浪是個武力大於智力的人,他冇有多想,反駁道:“我認為,這件事肯定是文東會的人做的。現在謝文東不在TW,文東會那邊肯定一團亂。做出這樣的事情,倒顯得很正常。”
他的想法倒和那個白癡負責人一致,或許這樣的人就活該被人用智慧打敗。 搖搖頭,文曲顏如玉繼話道:“我認為冇那麼簡單。按照你的說法,如果是文東會做的。那麼,你怎麼解釋他們先前幾次破壞我們的綁架行動?”
“這又什麼好解釋的,他們救人,隻不過是像警察們證明,文東會是站在警察那邊的。而現在他們殺人,就是暴露出他們的真實目的了。”破軍斷浪眨眨眼,很輕鬆的解釋出了這裡麵的原因。
“如果你真的就這樣輕視謝文東的手下,恐怕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文曲地位極高,說起話來也一點不留情麵。
七星除了貪狼地位稍高以外,其他幾人的地位都是均等的。聽到文曲說出這句話,斷浪第一個不願意。
他玩笑道:“我看顏小姐是看上謝文東了吧,要不然怎麼處處維護著謝文東。我隻是想要提醒你一下,現在你的偶像謝文東並不在TW,我們用不著忌憚那麼多。”
“放屁”文曲氣的發抖,猛的一起身。破軍段浪也在這個時候,不知為何的站了起來。
“好了,夠了!”韓非一拍桌子“堂堂的七星文曲和破軍,竟然為了這點小事吵架,傳出去還不讓彆人笑話。好了,你們兩個先給我坐下。”
“反正我保留自己的意見。”雖然被韓非強行喝下,但文曲還是撅撅嘴,說出了自己的意見。
兩人氣呼呼的樣子,並不是第一次見。韓非這批手下,畢竟冇有謝文東手下兄弟磨合的時間那麼長,一些摩擦和衝突顯然是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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