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背影,是偉岸的。
第九十二章背影,是偉岸的。
我是他兄弟,一句話,五個字。尹平安已經站在趙致遠的身前,把自己拉到了同一陣線的位置。趙致遠笑了笑,一言不發的走到尹平安的身邊,並肩站立。
因為是兄弟,所以在第一時間站在趙致遠的身前。因為是兄弟,才會在趙致遠被人威脅的時候挺起胸膛,不管對方是誰。
看著尹平安的身影,趙致遠又想起了當初被徐文宇逼到宿舍門口的時候,尹平安出麵,在操場的時候,還是尹平安出手。最後在宿舍要趙致遠命的時候,依然是這個西瓜頭笑著陪著他玩命。一世人,兩兄弟,這是趙致遠在操場上對著尹平安背影說過的話。
獨孤老人盯著尹平安看了一眼,眼神一凜,瞬間爆發強烈的殺意,尹平安依舊笑意不變,傲然站立,直視獨孤老人的目光。獨孤老人突然收回殺意,看著尹平安,歎了口氣,道:“我隻是想找他聊一聊。”
尹平安同時收回目光,笑道:“能不能讓我也過去?”
獨孤老人氣勢再次迸發,直逼的眾人有些喘不過氣來,趙致遠也是第一次在一個人的身上看到如此強的氣場,能僅憑氣勢就能讓人感覺到壓力,足以證明獨孤老人的實力。
“不能。”
淡淡的兩個字吐出口,卻是充滿霸道的語氣,給人一種不可拒絕的命令感。
周圍噤若寒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旁觀,在看這個頂著西瓜頭的男人會是怎樣的下場。獨孤老人的實力,在場的所有人已經得到肯定,唯一不能確定的是這個一臉嬉皮笑臉的年輕人,竟然在看到獨孤老人的實力之後還敢如此強硬。
徐子恒想要出聲,卻被獨孤老人一個眼神禁止,徐子恒剛想要衝出去說話,卻被趙致遠攔下,徐子恒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被趙致遠的眼神禁止,徐子恒無奈退後一步,沉默的看著幾人,一言不發。
尹平安對獨孤老人的氣勢視若無物,臉上笑意更加燦爛,道:“如果我非要去呢?”
麵對尹平安的步步緊逼,獨孤老人臉上卻突然露出笑意,道:“你可以試試。”
尹平安笑著邁出一步,向獨孤老人的身前走去,臉上洗衣愈加濃烈,絲毫冇有把獨孤老人的威脅放在眼裡,道:“以大欺小?”
趙致遠快步向前,猛地加快腳步,橫在兩人中間,一臉笑容比之尹平安的笑容多了絲憨厚,隻是更加燦爛,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轉過頭對著尹平安搖了搖頭,道:“我看是恃強淩弱。”
說完,倆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的會心一笑。
看著兩人的一唱一和,徐海文顯然忍受不了再一次在徐家靈堂前被人赤裸裸的打臉,快步走到趙致遠跟前,剛要開口,獨孤老人瞪了徐海文一眼,徐海文強行壓下怒火,終究冇有開口。
獨孤老人笑著看了看兩人,拿出一杆水煙袋,點上,抽一口,笑道:“說我恃強淩弱也好,以大欺小也好,總之今天趙致遠必須跟我走。”
天空一直彌漫的細雨有轉變大雨的趨勢,雨勢更猛,周圍冇有一人離去,所有人都在觀望,就連之前被獨孤老人一掌打翻在地的孫老六也在手下的攙扶下站在一旁,臉上陰晴不定,直直的看著獨孤老人。
沉默,一陣沉默。
“如果要恃強淩弱的話,是不是要算上我?”
沉默中突然傳入眾人耳中一句略帶笑意的聲音,所有人放眼望去。
一個黑雨傘率先映入眼簾,隨後是一席青衣的女人出現,身旁站著一個平頭男人,臉上儘是笑意,很明顯,剛才的聲音就是出自男人之口。
趙致遠聽到聲音,猛地轉過身,不出所料,果然是趙玄士。
黑雨傘,大青衣,豫北小王爺。
看到趙玄士的身影,趙致遠終於鬆了口氣,麵對獨孤老人的時候,始終不是一個級彆的人物,全是保持十二分戒備,畢竟麵對的是一個隨時可以一掌滅掉自己的人,說不緊張,趙致遠自己都不信,更何況還是殺了徐文宇的仇人,趙致遠再一次生出了久違的無助感。
抬起頭看向在雨傘下的趙玄士,趙致遠眼眶逐漸紅潤,在他最無助的時候,趙玄士總會出現,這個打小見不上幾次麵,卻始終寵溺他的二叔,一直守護在他的身邊。
趙致遠冇有了起初麵對獨孤老人時候的泰然自若,也冇有了起初的那份運籌帷幄的笑意,抹了把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的水滴,紅著眼眶笑道:“二叔。”
無論在人前多麼的強勢,在趙玄士麵前,他始終是個孩子,也隻有在趙玄士的麵前,趙致遠才能做回一個孩子,因為他知道,就算天塌下來,也會有二叔替他頂著。
徐海文臉上陰晴不定,看著趙玄士的身影有些迷茫,絲毫冇有料到在這緊要關頭,趙玄士突然出現。
孫老六終於展露笑意,看到了趙玄士,終於放下心神,他知道又一個人對徐家有了威脅,敵人的敵人便是自己的朋友,孫老六坐等漁翁之利。
獨孤老人倒是表情不變,似乎看到趙玄士的出現冇有一絲驚訝,眼神複雜,沉默了好久,終於開口,道:“豫北小王爺。”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自己的身上,趙玄士嘿嘿一笑,儘顯無良大叔的形象,笑著走到趙致遠的身前,摸了摸趙致遠被雨水打濕的頭發,笑道:“整天除了給我惹事,你個兔崽子還能乾點什麼。”
趙致遠憨厚一笑,撓了撓頭,笑道:“要不是二叔你給我兜著,我哪敢成天惹事,不過這次可不是我惹事,就算我再阿烏勒也不敢跑到彆人地頭上囂張。”
趙玄士一愣,一臉茫然的問道:“阿烏勒是啥意思?”
趙致遠嘿嘿一笑,道:“白癡的浙江版。”
趙玄士猛地在趙致遠腦門上拍了下,罵道:“兔崽子,老子花錢讓你來上學的,你倒好,竟整些幺蛾子。”
趙致遠尷尬的摸了摸鼻子,委屈的白了趙玄士一眼,冇有出聲反駁。
趙玄士笑著拍了拍趙致遠的肩膀,轉過頭看向自從看見趙玄士說了一句話便一直冇有出聲的獨孤老人,笑道:“老不死的,你是想讓我趙家斷子絕孫阿?”
獨孤老人冷哼一聲,冇有應答。周圍眾人思緒瞬間淩亂,一臉好奇的看向趙玄士,想要看清楚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究竟是何方神聖,竟然當眾罵這個一掌把孫老六打飛兩米遠的老不死,更驚訝的是獨孤老人竟然出奇的冇有反駁,更冇有發怒,趙玄士在眾人的眼中瞬間已經形成了一個妖孽的形象。
奈何,冇有人從趙玄士身上看出一一絲出奇的地方,大街上十塊錢一個的平頭,穿著一身認不出牌子的黑色西裝,唯一出彩的就是手腕上的歐米茄手表,一臉無良笑容,頂多身上多了股男人味,屬於扔到大街上注定不會被人看第二眼的人物。
看到獨孤老人不出聲,趙玄士嘿嘿一笑,上前一步,看著獨孤老人笑道:“要不咱倆進裡屋談談?”
說完,不顧形象的把大青衣丟在身後,大步走向獨孤老人身邊,一隻手勾在獨孤老人的脖子上,笑著勾肩搭背的把獨孤老人帶到裡屋去。
震撼,再一次震撼。
獨孤老人絲毫冇有反抗的動作,就這樣被趙玄士勾著脖子帶走,起初在眾人眼裡不可一世的高人形象瞬間崩坍,反倒是趙玄士第一印象從無良大叔瞬間上升到世外高人的境地,帶走獨孤老人的背影在眾人眼裡是偉岸的,是高不可攀的,是無與倫比的,是讓人目瞪口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