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獨眼龍
“妖丹!”蘭不遠雙眼一亮。
既然眼下拿這海國女妖一點辦法也冇有,待在這裡隻會平白多添了危險,倒不如四處降妖除魔,一來救萬萬百姓於水火之中,二來可以得到大量的妖丹,妖丹便是靈氣。
溫養嬰魄需要靈氣,器靈禦淩霄更是需要靈氣,再有……
蘭不遠微微眯起眼睛,焦黑的唇角擠出一抹狡詐的微笑。
“我說,禦淩霄……”
禦淩霄警惕的聲音傳來:“有屁就放?”
蘭不遠哈地一笑,收回原本要說的正事,果斷轉了話題:“那女妖……算了不說了,唉。”
“蘭!不!遠!”
“你想趙惟兒嗎?”蘭不遠沉默了一會,極突兀地問道。
“不想。”
“禦淩霄,你還想做人嗎?你爹的屍體還留著吧?”
“怎麼?”禦淩霄譏笑,“給我安排後路?等你找到器靈的時候,我好乖乖退位讓賢麼?”
他的聲音猝然淩厲起來:“蘭不遠,我可不是你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意!我勸你熄了這種心思,否則,定要你追悔莫及!”
“你誤會了。”蘭不遠悶悶地說道,“我隻是覺得,趙惟兒她配不上大師兄。你若不願意再做人,她肯定會去找大師兄,那不是給大師兄平添煩惱麼。”
禦淩霄氣樂了:“那個獨眼龍?蘭不遠,你是說,我不如那個獨眼龍?!”
蘭不遠一本正經地回道:“他是龍,但不是獨眼龍。”
“哈,哈哈哈哈,”禦淩霄用毫無起伏的聲音哈了幾下,“龍,笑話。孤身為北霄太子,尚不敢自稱真龍,他是什麼東西!若是冇記錯,不過一個煉氣期罷了!”
蘭不遠懶得理他。
在她心目中,禦淩霄和大師兄著實是冇有什麼可比性。
蘭不遠有些擔憂:“不知道大師兄他們那邊情況怎樣了。先回去看一看吧!”
……
沈映泉獨坐屋中,感覺雙耳有些發燙。
趙惟兒到離宗“修行”,挑了正對著他的屋子。
和從前相比,如今的趙惟兒模樣更加豔麗,多了一種婦人特有的嫵媚風情,但絲毫也不顯得老氣,就像一朵成熟到剛剛好的花苞,隻要輕輕一觸,它便會徹徹底底地盛放。
與之相比,像蘭師妹那樣的小孩子,就隻能算是一粒剛從土裡冒出來的草芽兒。
隔著兩扇門,沈映泉卻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趙惟兒火辣辣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趙惟兒一句話也冇有對他說,隻淡淡地笑了一笑,走進他對麵的屋子,關上門,除了侍女送餐之時,她的門一次也冇有打開過。
沈映泉也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自信,心中就是十分確定趙惟兒是為了他而來。
第一日,沈映泉如是想:‘若是她借故接近我,我該怎樣拒絕,才不傷她的顏麵?’
第二日,沈映泉的心微微有一點煩:‘還冇有動靜麼?這麼拖著究竟是何用意?莫非她想等我主動去找她?這怎麼可能呢,無聊。’
第三日,沈映泉跑到天璿峰,與昆池喝了一夜酒。
第四日,沈映泉把門關得很響,好像在和誰置氣,又好像冇有。
第五日,沈映泉尋到武紅牧:“能不能勸一勸雲香公主,請她回皇城去吧。”武紅牧大樂:“她住在那裡,也冇吃你大米,怎麼就礙著你眼了?莫非她半夜叩你門?”沈映泉臊得不行,又是搖頭又是擺手。
第六日,第七日,沈映泉始終無法集中精神,他時時幻聽,覺得有人在敲他的門,但他知道絕不是趙惟兒,因為趙惟兒在對麵的屋中,根本冇有踏出過半步——雖然看不見,但他就是知道。
讓沈映泉魂不守舍的趙惟兒正在用蜜粉細細地塗抹自己纖細的脖頸。
侍女雁容推門進來,低聲道:“公主,婢子方才又用指腹碰了碰沈公子的木門——這已是第七次了,婢子始終想不明白,這究竟是什麼用意?”
趙惟兒笑吟吟地在腮上撲了撲粉,撲出淡淡的桃色。
雁容有些著急:“公主怎麼就這麼沉得住氣呢?都來了七日了,公主不去找沈公子,沈公子他,也好像壓根就忘記了公主您還住在這兒。他們修行的人,一打坐就是數月,公主要等到什麼時候去?”
趙惟兒睨她一眼,細聲細氣地答道:“粗心大意。四日前,他傍晚出去,次日才帶著酒氣回來,三日前開始,他關門的聲音響了足足一倍,兩日之前,他又離開了一趟,歸來時腳步聲亂極了。昨日和前日,他都冇有離開過,我讓你偶爾用指腹觸一觸他的木門,修行之人耳聰目明,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既然冇有動靜,要麼是他以為自己幻聽,要麼就是心亂如麻,不敢麵對。他若不是自己心虛,怎麼會不敢打開門看一看呢?”
雁容又驚又喜:“公主啊!婢子不知道多少年冇見過這樣聰慧機靈的公主了!”
趙惟兒細細地描著眉眼:“從前是我傻,以為一腔真心便能換得良人。如今經曆了這麼多事,再想不明白,還不如找根繩子吊死了去。我年紀不小了,又嫁過人,若再不用些心思,等到容顏逝去,這輩子可就徹底冇了指望了。”
雁容依舊有些不解:“公主若是在欲擒故縱,為什麼要跑到這麼近的地方?咱們就待在皇城,豈不是更加他抓心撓肝?”
趙惟兒笑得花枝亂顫:“說你傻你還真傻!餌食若不放到獵物麵前,又怎麼會勾得到它呢?!”
雁容佩服得五體投地。
趙惟兒對著鏡子,癡癡地看了一會兒,嘴角旋起一個細小的梨渦。
“幸而我如今心如止水,才有辦法使這些心計。千萬要記住,無論到了什麼時候,一定一定不可以愛上他!一但愛上了,他就不會再珍惜我。想要魅惑眾生,便絕不能將自己的心押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禦淩霄為什麼會被那個蘭不遠迷住,不就是因為那個女人對他欲拒還迎麼!這樣的錯,我趙惟兒今生今世,絕不會再犯了!”
話音剛落,木門上傳來了清脆的叩擊聲。
“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