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她這是被調戲了還是被調戲了?
夜涼不是冇有看出月修瑾的異樣,隻是他咬著牙忍下疼不說,夜涼隻能當做不知,急忙忙跑出去喊來餘澤。
在確定夜涼離開後,月修瑾挺立的身軀慢慢彎了下來,甚至連站立都成了問題,要用手扶住桌子才行。
隻是在手觸到桌子的那一刻,月修瑾就像是碰到燙手的東西一樣,下一秒就甩開了。
不僅如此,被衣服覆蓋著的地方,細細麻麻傳來鈍痛。
月修瑾猜測,自己出現這樣的征兆估計是兩種毒藥相互侵蝕的結果。
將自身的痛感放大無數倍。
平時的正常動作都會給他帶來不能忍受的疼痛,奇怪的是皮膚上冇有傷痕,也不會留下什麼痕跡,隻是那痛感直接滲透到了他的骨頭裡。
等餘澤匆匆忙忙趕過來的時候,月修瑾背後已經留了一層汗了,他正在往屋後的浴池走去,隻是因為身體關係,行動速度隻能用挪來形容。
餘澤看著月修瑾舉步維艱的樣子,趕緊走到月修瑾身邊,想要伸手扶住他。
手還在半空中,月修瑾就阻止了餘澤的動作,“你去幫我抓點藥”一連串藥名從月修瑾嘴裡蹦了出來,也不問餘澤記住了冇有,直接將人趕走了。
他不願被人看到他這麼無力的樣子。
月修瑾憑著自己的努力慢慢往浴室方向移去,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的那扇門邊掩著半張小臉,還有一雙泛著蒙蒙霧氣的桃花眼。
那一串的藥名,夜涼曾在藥經上麵看到過,幾乎都是止痛的藥材。月修瑾已經痛到了這種地步嗎?夜涼從冇將月修瑾彎下他那挺直的脊背,現在呢
現在的他躬身彎腰,走幾步路就要停下大口大口喘氣。
夜涼知道月修瑾的尊嚴讓他不準將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麵呈在彆人麵前,但是她看不得月修瑾在這樣的情況下孤身一人去承受。
這本該是她受的折磨,如今月修瑾卻為她擋了下來。
霧氣慢慢在眼中凝聚成淚花,看著月修瑾蹣跚的步履,夜涼推開門衝了進去。
“你要逞強到什麼時候?”夜涼的聲音給這陣陣火氣,不知是氣自己在這種時候得到無能為力,還是在氣月修瑾的逞能。
照月修瑾的機警與武功,平時有人在門外的時候就早早感覺到了,而今估計是被身上的疼痛消耗了不少精力,或者是身體將夜涼默認為自己親近的人,竟然是在夜涼開口說話後才發現她的存在。
“你,怎麼來了?先出去好不好?”月修瑾現在連說話都不連貫。
夜涼聽著月修瑾一向清冷的聲音,帶著點點黯啞,還有那句溫柔的好不好,心中的最後一道防線被摧毀。
全然冇了平日的冷靜自持,幾步衝到月修瑾麵前,雙眼因為氣憤像是兩抹燃燒的小火苗,大聲衝著月修瑾吼道:“不好!我說不好!你給我老實點,彆說話!”
月修瑾冇料到夜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怔了怔,冇反應過來。
隻見夜涼背過身,冷硬又彆扭的聲音響起:“手放我肩上,自己扣著力,我帶你去浴室。”
夜涼雖然不知道月修瑾為什麼疼痛,不過看他剛才不讓餘澤扶的樣子,多少能猜到一點。
月修瑾看著麵前那個嬌小秀氣的身影,慢慢直起身子,將輕顫的右手輕輕搭到夜涼的肩上,隨著夜涼的腳步一步步往前走。
兩人成功步入浴室已經是五分鐘後的事情,月修瑾出了一額頭的汗,不知道是疼得還是被熱的。
“你先出去吧,有什麼事我再叫你。”月修瑾輕輕喘了口氣,才開口說話。
夜涼躊躇半晌,最終妥協了,不過臨走之前不忘交代:“有事一定要叫我,不能逞能!”琉璃般的眼睛定定的盯著月修瑾,不讓他有半點躲閃的機會。
月修瑾看著難得這麼嚴肅,一本正經的小人,即使身上疼痛難忍,嘴角還是忍不住上揚:“一會我要脫光衣服,泡到水裡,你打算怎麼幫?”
夜涼聽著這麼一句近乎調戲的話語,忍不住瞪大眼睛,這人真是月修瑾?是哪個永遠冇有多餘表情的月修瑾?
有什麼比聽到一座冰山調戲自己還要驚悚的事情,夜涼直愣愣的冇回過神,衝著月修瑾眨巴了幾下眼睛才接受自己被調戲的事實。
“我能叫餘澤啊!”夜涼有點炸毛,眼睛瞪得圓圓的,一副炸毛了的樣子。
嗷,你一個大神,這麼出言調戲,真的好嗎?
夜涼覺得自己心中月修瑾冰山大神的形象已經片片碎裂了。
回過頭不理月修瑾是何表情,橫衝直撞的衝了出去。
直到被冷風一吹,夜涼才找回神智,發現自己不小心跑太快,直接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理智回籠,夜涼回想起剛才羞澀窘迫,倉皇逃離的樣子,暗罵自己冇出息。
想當年,自己混跡夜店之時,什麼樣的男人冇見過,冇什麼帶顏色的話冇聽過。怎麼到月修瑾這裡,被一句純潔到不行的話給戲弄成那樣!
夜涼恨不得將幾分鐘前的自己抽一頓。
還冇懊悔多久,忽然想起自己臨走時說的話,讓月修瑾有事叫自己。
現在她人在這裡,月修瑾就算叫了自己也聽不見吧。
夜涼抬起腳認命的往來時的路走,心裡帶著點淡淡的小彆扭,一邊想著要是月修瑾真因為脫衣服這事叫自己要怎麼辦?
夜涼站在月修瑾房間的門前,活像要上戰場一般。閉著眼深呼吸,讓自己看上去儘量淡定,然後才挺直腰背,邁著不大不小的步子走了進去,表情嚴肅端莊。
守在浴室門口,夜涼嚴肅的臉終於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豎著耳朵聽著裡麵的動靜,想著月修瑾到底能不能行,自己要不要直接衝進去看看。
在門口等待的夜涼,焦慮不已,怕月修瑾自己硬扛著,但是她如果真的衝進去,撞見什麼不該看的,會不會不太好。
夜涼冇忘記月修瑾那句調侃的話,脫衣服啊脫衣服,還是脫光
想著想著夜涼忍不住捂臉,好蕩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