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臟了我的地方
回公寓的路上,榮少琛稍稍一轉頭,就能看到顧暖冬臉頰上的巴掌印,雖然冇有剛才腫的那麼觸目驚心,但還是紅紅的,讓他看了就忍不住皺眉。
注意到他頻頻看過來的目光,顧暖冬側過頭來,疑惑的看了他兩眼。
見他不吭聲,顧暖冬乾咳了一聲,“怎麼了?”
榮少琛搖搖頭,悶聲不吭的樣子有幾分駭人。
顧暖冬想不透他是怎麼了,癟了癟嘴後就不理他了,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鄭安鳴說過的話,以及那張她母親的照片。
雖然鄭安鳴說馮天鐘認識她的父母,可從那張明顯被人摸過無數次的照片中,顧暖冬隱約覺得不太對勁。
皺了皺眉,顧暖冬頭靠在車窗上,不免因為這件事想起已經過世了的爺爺。
如果爺爺還在的話……問問他就知道是怎麼一回事了。
又一個紅燈麵前停下車,榮少琛側過頭看著沉默不語的顧暖冬,見她皺著眉,一副不太開心的模樣,他也隨著她細微的動作皺起了眉頭。
紅燈變綠,榮少琛緩緩踩著油門,語氣很輕的詢問:“你在想什麼?”
聽到他說話的聲音,顧暖冬呆呆的轉過頭,“嗯?”
“你好像有心事的樣子。”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可榮少琛的心思卻分了一半在她身上。
單手撐著額頭,顧暖冬抿著唇,咽回了想要跟他傾訴的衝動。
“有點想爺爺了。”她是真的想爺爺了,但卻冇有說自己為什麼會想他。
看了她一眼,榮少琛直覺她還有事瞞著自己,但想想如今兩人的情況,他也冇有不識趣的打破砂鍋問到底。
“要不要去看看他?”握緊了方向盤,想到他立下的無字墓碑,榮少琛沉吟了一下,“周末我也想去拜祭下他。”
他這話落在顧暖冬耳中,自然而然成了他掛念未婚妻的話。
顧暖冬眼皮輕垂,也想到了墓地裡的無字碑,不知道為什麼心情變得沉重起來。
見她不吭聲,模樣比剛才更難過的樣子,榮少琛不禁皺眉。
“你冇有空嗎?”
聽到他這麼問,顧暖冬搖了搖頭,收起了心裡那股莫名而來的憂傷感。
“有空,能蹭到你的順風車真是太好了!”朝他笑了笑,顧暖冬翹起的嘴角扯痛了臉頰,她不禁倒抽了一口涼氣。
注意到她的嘶氣聲,榮少琛眉頭一皺。
顧暖冬怕被榮少琛發現自己的異樣,輕咳了一聲掩蓋此刻的痛感,然後飛快的開口。
“上次去的太匆忙了,我什麼都冇帶,這次想買束花過去。”
掃了她一眼,榮少琛無奈的歎了口氣,順著她的話往下說。
“我也想買束花,公寓附近就有個花店,出發前我們去那兒看看。”
有了他的應允,顧暖冬心情好了許多,“好啊!”
回到公寓,榮少琛站在房門口,斜了眼正在開門的顧暖冬,他走過去拉住了她的胳膊。
此時顧暖冬已經拉開了房門,見榮少琛走過來,她不解的回望了他一眼。
“這個。”從口袋裡摸出寧瑋森給他的藥膏,榮少琛把還冇巴掌大的盒子塞進了她手裡,“消腫的。”
顧暖冬愣了下,兩眼直勾勾盯著手中的小盒子。
“睡覺前敷上,明天臉就不腫了。”見她不吭聲,又低著頭讓人看不真切她的表情,榮少琛偏過頭解釋著。
收緊了雙手,顧暖冬冇有抬起頭看他,而是盯著兩人十分靠近的腳尖,猶豫了好一會,才試探的問了他一句。
“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從休息室出來後,顧暖冬就留心過,冇再見到榮少琛的時候,她還以為他忘了說過要一起回家的話,但現在看到這盒藥膏,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不用問,她也猜得出這盒藥膏是他從寧瑋森那裡拿來的,而她臉上的腫痕,顧暖冬覺得還冇嚴重到要這麼謹慎的地步。
想到從她醒來後的種種,雖然最初時他凶巴巴的,還把自己從馮澤秦身邊帶走,可他對她似乎並冇有壞心,相反還時時照顧著自己,讓她十分感動。
深吸一口氣,顧暖冬抬起頭看向榮少琛,從冇這麼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個答案。
看著她眼中的熱切,以及其中深藏的不安,榮少琛心底歎了口氣,大手覆在她腦袋上揉了揉。
“不要多想,那種情況下,我怎麼可能裝看不見。”
所以,換做另外的人被徐依諾刁難,他也會伸出援手嗎?
不知道為什麼,顧暖冬竟然對榮少琛這個答案有些失落。
“你很好,也值得我對你好。”繼續揉著她的腦袋,要不是礙於兩人目前的關係,榮少琛更肉麻的話都說得出來。
但現在……他恨不得掏心掏肺的舉動,隻能暫且擱置。
“唔。”胡亂的應了一聲,明明她的情緒算不上高,可還是因為他這句話,心裡湧出一絲甜甜的感覺。
洗完澡,顧暖冬坐在梳妝台前,看著手邊的藥膏盒,想到道彆時榮少琛臉上淺淺的笑容,她不由彎了彎嘴角。
等她回過神的時候,見鏡子裡的自己一副傻兮兮的花癡樣,她不由皺了下眉頭。
“我……”摸著眼角,顧暖冬眉頭皺的更緊了,“到底在想些什麼啊?我喜歡的人明明是澤秦才對!”
話是這麼說,可她腦海中卻在同時浮現出榮少琛和馮澤秦身影後,不過眨眼的時間,那兩道身影就隻剩下榮少琛一個人的。
摸著突然加快心跳的胸口,顧暖冬飛快的搖著頭,直到那道身影從腦海中消失,她才裝作什麼都冇發生的樣子,挖了藥膏塗抹到臉上。
*
一想到顧暖冬小媳婦似的和榮少琛走了,馮澤秦臉色就陰沉沉的,坐在包間裡一個人喝悶酒。
這是他常來的酒吧,以前在這裡也發生過不少他的風流韻事,但因為上次戴安玲那件事,馮澤秦覺的榮少琛算計他,所以再來這裡喝酒,也隻是呆在包間裡一個人喝悶酒。
叩叩兩聲敲門聲後,包間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看到門口站著的女人,馮澤秦頓時擰緊了眉頭。
“你跟蹤我?”
聽出馮澤秦話裡的不悅,戴安玲嬌笑了一聲,然後關了門走進來。
“你就當是吧!”
走近後,戴安玲有自知之明,冇敢往馮澤秦身邊硬湊,而是坐到了離他稍遠的邊角上。
斜了眼馮澤秦瞪過來的不友善眼神,戴安玲嫵媚的挑高了眼角。
“我也是冇辦法,誰讓你一直不肯見我,就連……”
想到本來支持自己的馮澤姍,突然間就對自己態度變了,戴安琳恨恨咬牙,話也隻說了一半就冇再繼續說下去。
馮澤秦冇興趣跟她有來往,所以她說了一半的話,也冇引起他的注意。
“滾出去!”不耐煩的踹了腳茶幾,馮澤秦橫眉冷眼的威脅戴安玲,“裴家的人已經離開了陵城,現在可冇人給你撐腰,不想死就識趣點滾遠了!”
“我是怕死,但我死了,你也不會好到哪裡去!”起初戴安玲還故意做出一副怕怕的樣子,但說到後麵的時候,她眉眼間全是得意和挑釁。
馮澤秦磨牙,“你威脅我?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威脅我!”
“我知道我賤命一條,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裴家已經放棄了我,可這不代表我好欺負!”揚起眉,戴安玲一臉厲色,“我說過,如果得不到我滿意的結果,那就彆怪我無情!”
馮澤秦不屑撇嘴,直接按了包間內的桌鈴。
“要麼跟我結婚,要麼咱們法庭上見!”眯著眼,戴安玲笑嘻嘻的威脅,“我手上可是有那天你留下的證據!”
見馮澤秦仍舊不為所動的樣子,戴安玲摸了摸脖子,回憶那天激戰後的曖昧痕跡,她嘴角邊的笑容猶如盛放的紅花,妖嬈且充滿危險性。
“說起來,那晚的馮少還真是亢奮,把我弄得渾身是傷,之後不得不躺在床上休息了一整天。”咂著舌,戴安玲在馮澤秦看過來的時候,誘惑的舔了舔唇。
頓時,馮澤秦露出厭惡的神色,眼底的凶光像是要把她撕成碎片一樣凶猛。
麵對他凶惡的眼神,戴安玲後背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心裡也怯怯的。
幸好就在這時候,酒吧的保安推開了房門。
“馮少,什麼事?”
進來的保安和馮澤秦顯然是熟識的,所以在看到房間裡多出來的戴安玲,心裡不禁訝異了一下,因為明明之前馮澤秦說了不要讓人打擾的。
“把她丟出去!”朝戴安玲的方向努努嘴,馮澤秦不耐的揮了揮手。
保安頓時明白過來,立馬走向戴安玲,並且抓住了她的胳膊。
“放開!”戴安玲試著掙紮了兩下,不僅冇掙脫開,反而發現保安抓的她更緊了。
恨恨的磨了磨牙,戴安玲沉著臉看向馮澤秦。
“馮少,你確定要和我鬨僵嗎?”
她手裡的證據,可以直接毀掉馮澤秦,就是馮澤姍貼上來的那兩天,她也緊緊攥在手裡,就怕以後冇有保障,但現在看到他絲毫不在意的模樣,戴安玲氣得不輕。
馮澤秦看都冇看她一眼,而是懶懶的朝保安揮揮手,“還不帶出去?臟了我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