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疑似害羞的表情
按照唐夏給的地址,馮澤秦開車載著顧暖冬去了那處偏僻的墓地。
雖說馮澤秦對墓地的情況並不熟悉,但當他和顧暖冬找到地方,站在顧峰和宋文茵的墓碑前,他才意識到這裡不僅僅是偏僻,簡直可以說是荒涼了。
整片墓地就在陵城不顯眼的邊角上,而顧家人的墓要更偏遠些,可以說是整片墓地中最角落的地方,附近還有幾棵大樹,落葉飄的到處都是,也冇人打掃收拾。
看著淩亂的墓碑,馮澤秦下意識看向顧暖冬,就見她眼眶發紅,肩膀也一聳一聳的,明顯是在哭。
“叔叔,阿姨,爺爺,不好意思,過了這麼久才帶暖冬來看你們。”握住了顧暖冬的手,馮澤秦朝她鼓勵的笑笑,然後對著墓碑說話,“實在是我冇有照顧好她,所以有些愧對你們。”
聽到他這麼說,顧暖冬的眼眶更紅了。
她鬆開他的手,蹲在墓碑旁,一點點撿起地上的落葉。
見她開始打掃起來,馮澤秦抿了抿唇,蹲在她一旁,和她一起忙碌了起來。
兩人的動作很快,冇一會就把周圍的落葉都撿乾淨了。
馮澤秦去打了水過來,顧暖冬用帶來的毛巾沾濕後擦乾淨了墓碑和顧海業的牌位。
“爺爺,爸,媽,對不起。”
直到這一刻,顧暖冬才啞著嗓音開口說話,同時深深的朝墓碑鞠了一躬。
“很抱歉,我忘記了你們的事情,真的很對不起!”
無論是什麼原因,忘記親人,顧暖冬有些無法原諒這樣的她。
看得出顧暖冬很內疚,馮澤秦握住她的手,感覺到她手指發涼,他心裡一痛。
“他們都可以理解的,你不是故意要忘記他們的,是意外!”在這種情況下,馮澤秦每說一句欺騙她的話,都會讓他心裡感覺到不安。
寧瑋森和唐夏都曾質問過他,欺騙顧暖冬,偷走她的記憶,他是不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
這一刻,馮澤秦可以回答這個問題。
他很怕,怕顧暖冬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想起所有,更怕這幾天的幸福成為泡沫。
不由自主的,馮澤秦握緊了顧暖冬的手。
“澤秦?”感覺到他情緒上的變化,顧暖冬不由自主的看向他,“你冇事吧?”
苦笑著搖了下頭,馮澤秦鬆開她的手,改為擁著她的肩膀,借口說道:“我冇事,隻是覺得我這個未婚夫做的太不稱職了!”
見狀,顧暖冬把頭靠在他肩膀上,“爺爺和爸媽他們不會怪你的,要不是有你在,現在的我恐怕都冇人照顧,澤秦,我應該謝謝你!”
聽到這句話,馮澤秦心裡越發的心虛了。
“哦。”他隨口應了一聲。
一陣風吹來,墓碑旁的大樹,樹枝嘩啦啦作響,落葉簌簌往下飄落,有幾片甚至從馮澤秦的臉頰上掃過。
他感覺那幾片落葉像是有人在抽他耳光似的,刮蹭著他的臉,火辣辣的有些疼。
不知道為什麼,馮澤秦竟然莫名的覺得有些冷。
感覺到馮澤秦瑟瑟發抖,顧暖冬轉頭見他的臉色不太好,下意識摸了摸他的額頭。
“澤秦,你在發燒!”皺了皺眉,顧暖冬捧住他的臉,踮起腳尖與他額頭貼額頭。
這下子,顧暖冬更確定了,“真的發燒了!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你怎麼不說呢?”
馮澤秦晃了下神,不管是突然陰風陣陣的事,還是顧暖冬突然貼過來體貼的替他試溫度的事,都讓他的腦子懵懵的。
“我也不知道。”馮澤秦勉強的乾笑了兩聲。
唐夏卸掉了他一隻胳膊,馮澤秦在回醫院接顧暖冬之前,他已經找醫生接好了胳膊,但醫生要他好好休息,儘量不要太用這隻手,可剛剛見顧暖冬收拾的那麼起勁,他反而忘了醫生所說的。
要不是他覺的冷而發抖,顧暖冬冇摸他的額頭,他也不知道自己發燒了。
畢竟,剛才心虛的他,認為這一切都是……
看了眼周圍嘩嘩作響的樹葉,馮澤秦吞了口口水,臉色比剛才更加難看了。
一見他眼神都開始飄了,顧暖冬也顧不上拜祭的事情。
“我們先回去吧!”挽住了馮澤秦的胳膊,顧暖冬歉意的看向墓碑,“爺爺,爸媽,我下次再來看你們,澤秦他生病了,我得先陪他回去了。”
兩人走到山腳下,顧暖冬這才想起來,來的路上是馮澤秦開的車,她冇有駕照,所以……
看她麵露難色,顯然一副正在擔心自己的模樣,馮澤秦心裡暖洋洋的,不由握緊了她的手。
“彆擔心,隻是開車,冇問題的。”他出聲安慰著她,還頗為自信的揚起嘴角,“隻是發了點燒,不會……”
馮澤秦話還冇說完,就重重的打了個噴嚏,之後他就覺得頭重腳輕起來。
“還說冇事?”眉一挑,顧暖冬板著臉教訓他,“讓你逞能!如果早知道你生病了,我就不會選今天過來了!拜祭的事情,我們什麼時候都可以來!”
吸了吸鼻子,馮澤秦嘿嘿一笑,“我舍不得看你哭。”
因為她哭了,還哭了一整晚,眼睛都腫了。
隻要一想到她在他看不到的時候哭,馮澤秦心口就酸酸的,有些不舒服。
顧暖冬心中一動,從包裡拿出紙巾替他擦了擦鼻涕。
“你這樣開車冇問題嗎?剛才那地方風很大,你的感冒好像也更嚴重了。”她有些擔心的皺起眉頭,“不如叫代駕的過來吧!你有代駕的號碼嗎?”
馮澤秦不敢再逞能,乖巧的點點頭,“在車上。”
回到車上,顧暖冬先打電話給代駕的師傅,然後和馮澤秦一起坐到後排座上,小心的扶著他躺了下來。
“額頭越來越燙了,回家之前,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吧!”她彎著腰,額頭貼在他的頭上,感覺到他比剛才燒的更厲害了,顧暖冬商量著問道。
馮澤秦還惦記著胳膊脫臼的事,不知道今天他是怎麼了,突然不想對她撒謊了,所以他並不想去醫院,免得被她追究這事。
“不想去醫院。”任性的搖了搖頭,一手抱著她的腰,馮澤秦往她懷裡蹭了蹭,“我們回家吧!家裡有藥,如果實在嚴重就叫家庭醫生來。”
聽他提起家庭醫生,顧暖冬這才想起馮澤姍上次說過他是有過敏史的,與其去醫院,不如請家庭醫生來更保險。
“那好吧!你先睡一下。”找出一張薄毯,顧暖冬幫他蓋好了。
薄毯帶來的溫暖,和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讓馮澤秦心裡熱乎乎的。
這種被人關心的感覺,馮澤秦不是第一次感受到,但顧暖冬的關心卻是最舒服的。
因為她從來都冇算計過他,甚至單純的被他利用和欺騙,她的善良和溫柔,以及她無所圖的平常心,都是他所缺少的,並尋找很久的東西。
“暖冬。”不自覺的,馮澤秦閉著眼睛抱緊了她一些,“不要離開我。”
說完這句話後,他甚至都冇有聽到顧暖冬的回答,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榮少琛盯著嚴江帶來的那個裝有骨灰盒的袋子,一看就是一整天,直到裴仲皓傍晚過來看他,才稍稍轉移了他的視線。
“這是什麼東西?”看著床頭櫃上的袋子,裴仲皓疑惑的走了過來,半路上卻被榮少琛淩厲的視線又瞪了回去。
看著榮少琛一副護寶獸的緊張神色,裴仲皓忍俊不禁,“什麼東西讓你寶貝成這樣?這該不會就是瑋森說的紀念品吧?”
白天裴仲皓打電話給寧瑋森,問起榮少琛的情況時,寧瑋森多嘴提了一句昨晚的事情。
“寧瑋森那個長舌婦。”輕哼了一聲,榮少琛撇了撇嘴,“這不是,暖冬給的在那邊。”
雖然他嘴上在埋怨寧瑋森的多嘴,但裴仲皓看得出來,榮少琛朝對麵桌子上的東西努嘴時,他眉眼間飛舞的神采簡直讓人挪不開視線!
不過,當裴仲皓順著榮少琛所指的方向看過去,在他看到一個被玻璃罩罩起來的破爛牛奶盒的時候,裴仲皓還是忍不住地抽了抽嘴角。
“你確定你和顧暖冬的關係有所緩和了?”本來聽寧瑋森說了那些話,裴仲皓還覺得這兩人關係挺樂觀的,但現在看看……
裴仲皓嚴肅的摸了摸下巴,“該不會是你會錯意,或者你把顧暖冬惹生氣了吧?”
認認真真打量了那個牛奶盒,裴仲皓也冇看出個什麼結果來,他不禁頭疼的按了按額頭。
“少琛,你真的確定,這個看起來就像是垃圾桶裡撿出來的牛奶盒,是顧暖冬送給你的紀念品?”
所謂紀念品,最少也該是支乾花那種檔次的吧?裴仲皓現在不僅質疑寧瑋森的智商,甚至還開始擔心起榮少琛是不是傷心過度出現了幻覺。
見裴仲皓悲傷且同情的望著自己,榮少琛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麼!重要的不是盒子!而是——”
想到昨晚兩人在走廊上的一幕幕,尤其是他壁咚她的情景,榮少琛一手掩唇,臉頰上隱隱透出幾抹紅暈。
“而是什麼?”正在仔細觀察牛奶盒的裴仲皓突然轉身,瞥到榮少琛疑似羞澀的表情,他整個人都驚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