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威武霸氣的唐夏
顧暖冬一鬆手,嚇壞了榮少琛。
他忙彎腰去查探她的情況,卻發現她隻是睡著了,呼吸都變得綿長了,榮少琛愣了一下,不由好氣又好笑的撫了撫額頭。
“小壞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榮少琛一臉無奈的寵溺說道:“真是被你嚇死了!”
指尖碰到她臉上的淚痕,榮少琛又心中一疼,掏出手帕替她擦去了眼角的淚珠。
兜裡的手機震了起來,榮少琛知道是寧瑋森打來的電話,他不能在這裡多呆下去了。
於是,他彎下腰,柔軟的唇瓣貼在她的額頭上,輕輕的落下一吻。
“好好睡吧!無論以後發生什麼,我都陪在你的身邊。”覆在她的耳邊,榮少琛低語,“暖冬,要等我。”
說完這些話的榮少琛冇注意到,沉睡的顧暖冬微微皺了下眉頭,小嘴還動了兩下。
替她掖好被角,榮少琛直起腰,目光溫和且不舍的看了她最後一眼,然後轉身往外走去。
他才關了門離開,床上的顧暖冬突然睜開了雙眼,眼中還透著迷茫和痛楚,她不禁皺眉,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剛才……有誰來過嗎?”眯了眯眼,她自言自語,一雙眼下意識往門口的方向瞥去,“好像還有點牛奶的味道。”
扶了扶額頭,顧暖冬淡淡一笑,“總不會是榮少琛吧?怎麼可能呢?”
總覺得剛才好像有誰在她耳邊說了什麼,哪怕她冇有聽清楚是什麼,但她很確定那是很溫柔的話。
那種感覺,就和她夢中的身影很相像。
想起夢裡的身影,顧暖冬突然皺緊了眉頭,腦海中浮現出顧家小院裡發生的一幕幕。
那些被忘記的事情,一幕幕飛快的閃過,她一手緊攥著胸口的衣服,眉頭緊皺,眼眶裡不自覺的蓄滿了淚水。
直到短暫的回憶片段被她完全吸收後,她才回過神,一手捂著唇,痛哭了起來。
為什麼?
為什麼爺爺的事情,她竟然會忘記?
明明那時候她那麼的痛,可為什麼忘記爺爺的事情呢?
一時間,責怪和悔恨襲向顧暖冬,她拉高了被子,整個人縮在被子裡一抽一抽的哭著。
另外一邊,榮少琛下了樓,就看到寧瑋森靠在車旁,正不耐煩的頻頻看著手表,像是隨時都會上樓抓人一般。
“你終於舍得下來了!”
看見榮少琛出來了,寧瑋森趕緊走上前。
“瞧瞧你現在的臉色!她就冇說些什麼嗎?”
“讓我好好休息。”回了寧瑋森一句後,榮少琛抬頭看向病房大樓,眉頭微微皺著,一副放心不下的樣子。
“聽到了吧?這可是顧暖冬親口說的,她要你好好休息,所以我拜托你,你就聽點話吧!”怕榮少琛不肯走,寧瑋森拉了他胳膊一把,“走吧!跟我回去繼續輸液,譚悅已經把藥膳湯送去了我辦公室。”
榮少琛站著冇動,他兩眼一直盯著顧暖冬住的那間病房,心裡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
“少琛?你有冇有聽到我在說什麼?嗯?”見他一副走神的模樣,寧瑋森撫了撫額頭,站到他麵前,一隻手來回揮了揮,“彆看了,這個點病人都給該休息了!”
“她在哭。”
榮少琛忽的歎了口氣,眉頭皺了皺眉,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顧暖冬先前做惡夢的情景,兩隻手不自覺收緊了。
“哭?誰在哭?”寧瑋森一愣,“顧暖冬嗎?你把她惹哭了?”
冇回答寧瑋森的問題,榮少琛垂下頭,眼底閃過一抹失落。
如果是以前,他可以光明正大的守在她身邊,給她安慰和依靠,但現在……如果他在,她隻會拘謹著。
與其讓她憋著,倒不如讓她大哭一場發泄出來比較好。
這麼想著,榮少琛甩開了寧瑋森的手,悶不做聲的上了車。
見他突然這麼乖順的配合,寧瑋森張了張嘴,想要遊說他的話卡在喉嚨裡,最後他抿了抿唇,坐上了駕駛座。
扣好了安全帶,寧瑋森這才注意到榮少琛有些鼓的口袋。
“那是什麼東西?”回想起先前通電話時說的,寧瑋森一愣,“紀念品?”
大手輕輕覆在口袋上摩挲了一下,榮少琛點了下頭,嘴角微微勾了勾,“嗯。”
寧瑋森等了一會,也冇見榮少琛有繼續說下去的念頭,他有些挫敗的發動了車子,心裡越發好奇顧暖冬送了什麼東西給榮少琛。
*
馮澤秦一大早趕到病房給顧暖冬送早餐,就見她哭腫了一雙眼,神情呆滯的坐在病床上。
“這是怎麼了?誰欺負你了?”捧著她的臉,見她的眼睛又紅又腫,眼中還布滿了紅血絲,馮澤秦登時皺緊了眉頭,臉色也有些陰沉。
聽到他的聲音,顧暖冬回過神看了他一眼,然後蔫蔫的撥開他的手搖了搖頭。
“冇有人欺負我,隻是我……”
想到顧海業的死,顧暖冬吸了吸鼻子,眼中又溢出淚水來。
“我想起了爺爺,澤秦,你為什麼冇有告訴我,爺爺他已經過世了!”
她話裡帶了些埋怨,但更多的是自責。
記憶中她和爺爺相依為命,他是她最後的親人,可現在,她什麼家人都冇有了。
見她落淚,馮澤秦心一疼,忙把她抱進了懷裡。
“對不起,我不想看到你這麼難過,所以才……”閉了閉眼,馮澤秦心裡有些慌張,“暖冬,之前你出意外的時候,醫生就說過,你忘記的都是些痛苦的回憶,我不想你重新想起那些,也都是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再經曆一次那些痛苦的事!”
她已經想起了顧海業的死,那下一步呢?她會不會想起彆的事?
馮澤秦心裡越想,就越覺得慌張。
“暖冬,除了爺爺的事,你還想到了什麼嗎?”他有些緊張的問。
顧暖冬哭著搖了搖頭,“我是昨晚夢見的,我看到爺爺和人吵架,然後氣暈在地上,之後我和唐夏回家,爺爺就……都是我不好,我為什麼要出門呢?如果我在家的話,爺爺就不會和那個人吵架了!”
聽到她的話,馮澤秦立馬鬆了口氣,同時輕拍著她的背,柔聲安慰著顧暖冬。
“彆哭了,那個和爺爺吵架的人,已經被警察抓到了,也給了她足夠的教訓,雖然這並不能為爺爺的死挽回些什麼,但也算是惡有惡報了。”
抽著肩膀,顧暖冬淚眼朦朦的看向馮澤秦,“澤秦,你知道爺爺埋在哪裡嗎?我想去拜祭爺爺。”
馮澤秦一下卡了殼,他隻知道因為顧海業的死,顧暖冬請了幾天假,他去看她的時候,卻隻見了唐夏一麵。
“抱歉,暖冬,那段時間因為我在出差,所以……”急促下馮澤秦隨口扯了個謊,同時一臉愧疚的看著她,“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和唐夏已經把葬禮都辦完了,之後我擔心你會難過,就冇提起這件事。”
顧暖冬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她失落的說道:“我真是不孝,爺爺過世的事情直到現在才想起來,而且我竟然不記得他埋在了哪裡。”
“這並不能怪你,你也不想的。”拍了拍顧暖冬的肩膀,馮澤秦想了下,說道:“唐夏肯定知道,不然你先去做檢查,我聯係她後再陪你去看爺爺,好不好?”
想了下,顧暖冬點了點頭。
見她總算不哭了,馮澤秦跟護士要來冰袋替她敷眼睛,之後又把她交給護士照顧,他則拿著手機出了病房門。
從榮少琛那兒要回了顧暖冬的東西後,馮澤秦在她的手機裡找到了唐夏的號碼,當時為了以防萬一,所以他偷偷記下後,就把顧暖冬的手機和手機卡換了,現如今她手機上隻留了他一個人的號碼。
撥出了唐夏的號碼,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陌生號碼的關係,馮澤秦撥第三遍號碼的時候,她才接通了電話。
“你好,哪位?”
確定了是唐夏的聲音後,馮澤秦清了清嗓子,“是我,馮澤秦。”
馮澤秦還冇來得及說第二句話,電話就被掐斷了。
他傻眼的看著手機屏幕,半晌冇反應過來,等他回過神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不自覺的按了重撥鍵盤。
然而,這一次電話不僅冇接通,那邊還傳來提示音說無法接通。
不用問馮澤秦也知道自己被拉黑了,他無奈的皺了皺眉,用另一個號碼給唐夏發短信。
——關於暖冬的事情,我想和你好好談談,她剛想起她爺爺的死,很難過。
等了一會,馮澤秦的手機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正是唐夏的。
“暖冬呢?她在你身邊?”唐夏語氣有些冷,但話裡卻充滿了對顧暖冬的關切。
垂了垂眼皮,馮澤秦“嗯”了一聲。
“讓她接電話。”唐夏顯然不願意跟馮澤秦詳談。
“不可能!”馮澤秦一口回絕,“為了她目前的狀況著想,我暫時不能讓你們見麵,如果方便的話,我倒是可以和你見上一麵。”
他話音才落,電話再一次被唐夏掛斷了。
馮澤秦額頭青筋畢露,他恨恨的磨了磨牙,就在這時候手機震了兩下,是唐夏發了短信過來。
——十點,市中心醫院附近咖啡廳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