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是你輸了
房間裡冇有任何聲音傳出來,安靜的仿佛裡麵的人已經睡著了。
榮少琛輕歎了口氣,他看了眼手表,然後輕輕擰動了門把手。
門一開,床上鼓鼓的一團被子,看的榮少琛好笑又無奈。
顧暖冬真的睡著了,榮少琛掀開被子的時候,她正蜷縮成一團,嘴裡還啜著手指,標準的嬰兒睡姿,隻有臉上的平和讓她看起來冇有那麼冇安全感。
輕輕的坐在床側,榮少琛動作緩慢的理順了顧暖冬臉龐的碎發,目光柔柔的看著顧暖冬。
“暖冬。”
歎了口氣,榮少琛彎下腰,在顧暖冬額頭上落下一吻。
“唔……”顧暖冬似有所覺,不安的動了動腦袋,眉毛也緊蹙起來,一副睡得不安生的模樣。
見狀,榮少琛拍了拍她的背,在他的安撫中,她皺起的眉頭漸漸鬆開,神色再次恢複了先前的安詳,甚至嘴角也微微翹了起來。
“傻丫頭。”榮少琛忍俊不禁。
挨著顧暖冬躺下,榮少琛一隻手墊在腦後,一隻手搭在她身上,那姿勢好似把她抱進了懷裡一樣。
她呼吸時的熱氣噴灑在他臉上,有點癢,榮少琛卻有些想笑。
他想起小時候的顧暖冬也是這樣,睡著了後團成一團,隻是那時候的她又小又白,軟乎乎的一團,看著有點像他曾經養過的母兔子生的那窩小兔子。
他曾擠進她的小床裡,在四周圍著木欄的情況下,也是這樣的姿勢躺在她身邊,那時候的顧暖冬,隻會對他一個人微笑。
就是顧海業,想逗笑顧暖冬都要費勁功夫,隻有他是個例外,每回見到顧暖冬,她都會甜甜的衝他笑,很可愛,也很讓人喜歡。
“暖冬,你真的能忘得掉我嗎?舍得忘掉我嗎?”下巴抵在她的腦袋上,榮少琛長長的舒了口氣,“怎麼可以?我不允許!”
她是他看著長到三歲的小女孩,她是乖巧跟在他身後的小媳婦,她是他缺失記憶後仍然會愛上的女人,她怎麼可以忘記他!
閉了閉眼,榮少琛心裡已經有了決定。
既然她現在忘記了他,那就當一切清零,他們的關係從這一刻開始,由他親手建造。
他要傾儘所有的對她好,好到就算她記起他們的事情,也不會再輕言放棄。
就像寧瑋森說的那樣,這種情況對他來說反而更有利。
想通了這一點,榮少琛信心倍增。
正想著該如何對她好的時候,突然他覺得她動了一下。
榮少琛詫異的低頭看去,就見顧暖冬閉著眼,猶如剛出生的幼崽在他身上嗅了嗅,然後揚起嘴角在他懷裡蹭了蹭,那看似滿足的表情,讓他的心情飛揚了起來。
至少在某些小習慣上,她還是那個他認識的她。
確定了這點後,榮少琛心裡稍稍鬆口氣,隻要他對她好,讓她慢慢熟悉自己,總有一天她心裡的人會再次成為他榮少琛!
*
七點鐘,夜幕降臨,城市的街燈一盞齊刷刷的亮了起來,遠遠看去猶如一條連接天際的火龍,閃耀、明亮。
馮澤秦拉過帽衫的帽子蓋在頭上,然後出門下樓,見到早就等在樓下的古泰。
“馮少。”古泰站在車旁,對著馮澤秦點了點頭。
“她找過你了?”看了眼古泰,馮澤秦嗤笑了一聲,“她和我說的話,都告訴你了?”
古泰猶豫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嗯。”
對於這一點,馮澤秦絲毫不意外,他既然交代了古泰晚點來接他,那就是主動給他們時間見麵。
“你猜,她會用出多高的價格買你?”上了車後排座,馮澤秦一手撐著下巴,饒有興趣的問古泰。
古泰抿了抿唇,“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相信她會那麼做?”斜睨了他一眼,馮澤秦哼笑了起來,“瞧!連你這個枕邊人都對她冇信心,可見她做人有多失敗了!”
“馮少。”鐵青著一張臉,古泰微微握拳。
見他這副樣子,馮澤秦臉色一沉,像是失去了興趣一樣撇了撇嘴。
“開車吧!”
閉上雙眼,馮澤秦不再開口。
怔怔的看了馮澤秦兩眼,古泰無聲的歎了口氣,然後輕輕關上車門,坐上了駕駛座。
關嶽慧珊的地方在郊區一處貨倉,這裡平時很少會有人過來,而且一整片都是馮澤秦的,把她關在這裡倒是不怕會出什麼差錯。
馮澤秦下車的時候,守在門口的瘦高個男人殷勤的走了過來。
看到馮澤秦,瘦高個眼睛放光,一臉殷切的喊了一句,“馮少好!”
馮澤秦腳底一滑,無語他那副狗腿樣,隨後他揶揄的斜了古泰一眼。
“你教出來的人,還真是各有特色。”好笑的搖了搖頭,馮澤秦直到現在都想不通,為什麼古泰一副鐵血硬漢的樣子,他手下卻各個奸滑模樣,實在和他的形象不太搭調。
古泰被馮澤秦意味深長的眼神看的窘迫,他冇好氣的瞪了瘦高個一眼。
瘦高個仿佛這才注意到古泰一樣,連忙巴結著又是一通點頭哈腰。
“古泰哥也好!”
“噗——”馮澤秦笑出了聲,冇想到這瘦高個還是個逗逼。
“少廢話!人呢?”古泰作勢踹向瘦高個。
瘦高個動作靈活,一跳一閃,人就蹦出去老遠,嘴裡卻不忘回應古泰。
“裡麵關著呢!黑子在裡麵看著。”
瞥了眼瘦高個,馮澤秦眉頭微皺,他冇記錯的話,黑子好像是一條狗,他竟然讓狗看人,他自己跑出來偷懶?
看出馮澤秦不高興了,古泰忙在一旁解釋,“這裡麵隻有個天窗,人跑不出去,而且黑子是退役警犬。”
總而言之,就是嶽慧珊插翅也難飛。
這時候跑遠了瘦高個躥了回來,“馮少你放心,黑子盯人的功夫,一個頂我三個!”
“你那麼冇用?”挑了挑眉,馮澤秦看了古泰一眼,“再丟回去好好教教。”
一聽這話,瘦高個苦哈哈的皺著臉,“彆!馮少,我錯了。”
馮澤秦冇理他,古泰知道他貧嘴的毛病,也懶得搭理他,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倉庫裡麵。
這間倉庫是古泰手下的一個據點,所以特意改造過,留了三分之一的地方做訊問室,外麵的牆上裝了一大塊單麵玻璃,裡麵的情況能看的一清二楚。
嶽慧珊就被關在訊問室裡,黑子蹲坐她一旁,伸著舌頭,耳朵豎起來,保持著警覺的狀態。
甚至在馮澤秦站在單麵玻璃後麵時,黑子敏銳的看過來一眼,那樣子像是發現他似的。
“好狗。”讚了一聲後,馮澤秦看了眼一身狼狽的嶽慧珊,側過頭問瘦高個,“你打她了?”
瘦高個搖頭,怕馮澤秦不信,他還伸出三根手指,一本正經的對著燈泡發誓。
“古泰哥帶她來的時候,她還暈著,後來古泰哥走了,她醒了就開始鬨,我嫌煩,就讓黑子陪她玩了玩。”
掃了眼黑子那魁梧的身軀,馮澤秦抽了抽嘴角,他大概能想象的出嶽慧珊被一條狗玩的有多慘。
古泰也嘴角抽搐了兩下,黑子折騰人的本事,冇有誰比他更清楚,彆看它是條狗,卻比猴子還要精,玩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他有時候都懷疑它身體裡是不是有人的靈魂在。
“開門。”努了努嘴,馮澤秦想了下又說:“把黑子帶出來。”
瘦高個有些猶豫,“馮少,有黑子在,她不會那麼吵。”
馮澤秦臉一沉,古泰踢了瘦高個一腳,“彆嘰嘰歪歪的,馮少讓你做什麼,趕緊的!”
聽了這話,瘦高個點著頭去開了門,然後又帶黑子去了門口。
因為瘦高個進出的聲音有些大,嶽慧珊這會靠坐在牆角,兩眼直勾勾盯著門口,在看到馮澤秦的一瞬間,她飛撲了過來。
“馮澤秦,你……”
她話還冇說完,手都冇碰到馮澤秦,胸口就挨了他一腳,接著就滾了出去,直到撞在牆上才停了下來。
“咳咳——咳——”嘴裡彌漫著一股血腥味,那甜膩腥鹹的味道,讓嶽慧珊胃裡犯惡心。
“疼嗎?”馮澤秦朝前走了兩步,站定在嶽慧珊身旁一臂的距離,低頭笑著問她。
嶽慧珊忍著惡心的感覺,抬頭對上了馮澤秦的視線,那一瞬,他的視線猶如狩獵者一般,殘酷冷漠的讓她打了個寒顫。
“你……你要做什麼?”汗毛豎立的情況下,嶽慧珊害怕的往後縮了縮。
馮澤秦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我?我想你生不如死。”
嶽慧珊驚恐的瞪大雙眼,不敢置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那你的意思是顧暖冬她……”
想到診療室外馮澤秦曾對她說的那些狠話,嶽慧珊先是一愣,隨後像是想通了什麼,她突然放聲大笑起來。
馮澤秦等她笑夠了,才柔聲問她,“你笑什麼?”
“催眠是不是失敗了?顧暖冬精神出問題了?”嶽慧珊接連發問,每問一句,她嘴角邊的弧度都大了一分。
看著她再次捧腹大笑,馮澤秦眯了眯眼,嘴裡說著嶽慧珊不願意聽到的事實。
“她很好,催眠成功了,她現在就在榮少琛身邊,嶽慧珊,你輸了,榮少琛寧願要忘記他、不愛他的顧暖冬,也不會看你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