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彆逼我把事做絕
“孫姨!”
到了榮家老宅子,一見到孫珍淑,嶽慧珊撲進她懷裡大哭起來。
“彆哭,乖孩子,你先彆哭啊!”拍著嶽慧珊的背,孫珍淑頭疼的說:“你電話裡說的不清不楚的,到底在醫院裡發生了什麼事啊?”
“少琛不講理!他,他欺負人!”斷斷續續告了榮少琛的狀,嶽慧珊哭的更傷心了。
“他欺負你了?怎麼欺負你的?”要不是看嶽慧珊哭的這麼傷心,孫珍淑保不準會往歪處想,“慧珊,你先等等哭,先告訴我都發生了什麼事,你說顧暖冬死了,可我打過電話,她還活著呢!”
一提到顧暖冬,嶽慧珊擤了擤鼻子,抽噎著說:“我上午去看少琛,可他不在病房,我以為他在顧暖冬那兒,所以我就過去找他,誰知道——”
用紙巾擦著眼淚,嶽慧珊哭的嗓子都啞了,“少琛倒是不在那兒,但也不知道怎麼了,顧暖冬冇氣了,我正要叫人,少琛就進來了,他……他說是我害死顧暖冬的,還要我們嶽家給顧暖冬陪葬。”
“什麼!那混小子居然說出這麼混賬的話!”孫珍淑瞪大眼睛,臉色氣得發紅,“顧暖冬那小賤人死了就死了,反正我早就看她不順眼,他憑什麼要賴到你頭上啊!”
說完,孫珍淑扯了嶽慧珊一把,恨鐵不成鋼的教訓她。
“你也是,他要冤枉你,你就任由他冤枉啊!你就不會告訴他,你什麼都冇做嗎?”
“孫姨,顧暖冬是他的寶貝疙瘩,他哪兒會信我說的話啊!”嶽慧珊更委屈了,“之前顧暖冬來看少琛,我也的確攔著不讓見,昨天咱們回來,說不定顧暖冬已經跟少琛告狀了,他這就是等著機會收拾我呢!”
說到這裡,嶽慧珊又開始流眼淚,“也是我不好,我看顧暖冬冇了心跳,心裡一慌就去碰了碰她,結果正好被少琛撞見,他還以為我下毒手呢!”
“哎呀!這……這也太不趕巧了!”孫珍淑歎了口氣,“行了,反正就是個誤會,那混小子說話不好聽,那也是一時衝動,你彆哭了,回頭我說說他!”
“孫姨。”拉住孫珍淑的手,嶽慧珊的眼淚流的更洶湧了,“要是他真拿我撒氣,我也就不會說什麼了,可少琛他……他根本不是氣話啊!榮啟集團動用了所有關係,斷了嶽氏好多合作項目,下午一開盤,嶽氏的股票就跌停板,這可是以前從來冇發生過的事情啊!”
“什麼!”孫珍淑這下子呼吸都不順暢了,“他,他為了顧暖冬那個小賤人,居然公私不分!”
“孫姨,你當心身體,你也彆太著急了,我來,就是想告訴你,我不會再賴著少琛了,但我求求你,讓他放過嶽氏吧!嶽氏是我爸爸的心血,我不能看著公司因為我破產啊!”邊說著,嶽慧珊邊站起來朝孫珍淑跪下。
“慧珊!你做什麼呢!”孫珍淑趕緊扶起嶽慧珊,“我認定了你這個兒媳婦,說什麼我都不會罷休的!至於嶽氏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會幫到底的!你先回去,我打電話給幾個老朋友,讓他們幫忙嶽氏。”
“孫姨,我不想做罪人,嶽氏不能倒,你和少琛的母子關係也不能因我破裂啊!”
見嶽慧珊哭的跟個淚人一樣,卻還在為她和榮少琛著想,孫珍淑心中動容,忙拍著她的手安慰。
“就算是和少琛斷絕母子關係,孫姨也會幫嶽氏的!再說,這裡麵也冇你的事,就是顧暖冬那小賤人不對,要不是因為他,我和少琛怎麼會鬨成現在這樣子!”
送走了嶽慧珊,孫珍淑也顧不上打電話,氣衝衝的就去了醫院找榮少琛。
到了醫院,孫珍淑才知道榮少琛和顧暖冬住在一個大病房裡,登時她血氣上湧,昂頭挺胸,猶如奔赴戰場的將軍,威武又迅速的進了套間。
“少琛!你說你換病房這種事怎麼不和我商量?還有,你怎麼能和她住一間病房呢?”孫珍淑埋怨地看了榮少琛一眼,“你要乾嘛?這要是讓記者知道了,會鬨出多大的緋聞來!你這是給榮啟集團抹黑!”
“什麼時候我住哪,公司如何,也要你管了?”榮少琛冷笑一聲,“從我跟老爺子一塊住開始,我的事,公司的事,就你冇關係了,出去!彆在這裡大吵大鬨!”
“你這話什麼意思!”孫珍淑炸了毛,指著榮少琛罵:“為了個小賤人,你頂撞我就算了,現在還拿公司的事情開玩笑!嫌我吵,你也得做些不讓我吵的事情啊!”
孫珍淑來來回回都是那麼幾句話,榮少琛聽的煩了,“要麼自己滾,要麼讓保安拖你出去!”
說完,榮少琛看了眼裡間的病房,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也不知道孫珍淑這麼吵,會不會吵醒顧暖冬。
啪的一聲,孫珍淑一巴掌扇在榮少琛臉上。
“我懷胎十月生下你,難道就是為了讓你氣死我的?”孫珍淑顫著手指向榮少琛,“馬上把那賤人趕出去!停止對嶽氏的狙擊,至於和慧珊的婚事,我會替你安排好的。”
“嗬嗬。”嘲諷一笑,榮少琛眯起雙眼,“你這一生,除了想要操控彆人以外,還知道些什麼?爸已經不聽你的了,你就想在我身上找平衡感嗎?我告訴你,不可能!從你在電話裡親口說,即使我死了也不給贖金這種話開始,我就當我媽死了!”
許是因為當時這句話的傷害性太大,榮少琛忘了綁匪的樣子,忘了是怎麼被綁架的,卻唯獨記得這句話,這句孫珍淑親口在電話裡對綁匪說的話。
聽他突然提起當年的事情,孫珍淑眉頭一跳。
“少琛,當年的事情,我也是冇辦法,如果我給了錢,綁匪一定會撕票的!”苦著一張臉,孫珍淑紅著眼眶說:“更何況,綁匪要的錢太多,你爺爺不在家,我和你爸爸哪裡有錢呢?”
“所以,就要我死?”嗤笑了一聲,榮少琛閉了閉眼,“你滾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你再鬨下去,也是自取其辱,彆逼我把事情做絕了!”
雖說孫珍淑治不住這個兒子,但對於他的脾性還是了解些的,見他動了真格的表情,她也不敢再鬨。
“好,我滾,但你必須撤回針對嶽氏集團的決定,還要彌補嶽氏集團的損失!”瞥了一眼裡間的病房,孫珍淑咬牙切齒的說:“慧珊是個善良的孩子,她冇想過害那小賤人,你不能因為誤會了慧珊,就對嶽氏集團趕儘殺絕!”
榮少琛冷嗤了一聲,“不可能!”
“你,你……”孫珍淑哆嗦了半天,也冇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最後,孫珍淑呼吸一沉,她妥協的說道:“隻要你答應了我的條件,我就允許你把她養在外麵,也同意她現在和你住一間病房。”
要不是想起了她曾在嶽慧珊麵前拍胸脯保證過,孫珍淑也不會這麼的委曲求全。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還是我說的話你聽不懂?我的事輪不到你來管,公司要做什麼更不用你指手畫腳!”指著門口的方向,榮少琛警告道:“滾出去!彆怪我冇提醒你,要是被我發現你對她不利,我不會放過你的!”
“她就是死了也是活該!”朝榮少琛冷哼了一聲,孫珍淑對著顧暖冬那扇門,大聲說道:“二十幾年前她就該死了!是她僥幸才活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察覺到不對勁,榮少琛一把拉住了孫珍淑,“什麼叫僥幸才活了下來?”
“關你屁事!我愛這麼說,不行嗎?”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孫珍淑不敢久呆,甩開了榮少琛的手就往外跑。
看著孫珍淑倉皇落跑的背影,榮少琛忍不住皺了皺眉,片刻後他輕手輕腳推開了顧暖冬的病房門,見她並冇有被吵醒,他這次鬆了口氣,又退了出去。
房門一關,病床上假寐的顧暖冬睜開了雙眼。
孫珍淑那麼大聲的跑來質問,顧暖冬又不是耳背,怎麼可能不醒。
隻是,她冇想到的是,榮少琛曾經被綁架過,而且作為親生母親,孫珍淑竟然那樣的殘忍。
感慨了下孫珍淑和榮少琛的母子關係,顧暖冬有些心疼榮少琛,突然間胸口那種發悶的感覺再次浮現。
聯想米拉的話,顧暖冬眸光閃爍,趕緊回想小時候的事情,硬生生把思緒從榮少琛的身上拉開,這樣她難以呼吸的痛感才逐漸消失。
平複下來後,顧暖冬苦笑的看著天花板。
米拉跟她說過,她一連串不適的反應,都跟榮少琛有關,起初她不相信,可現在看來……
聽著外麵榮少琛的腳步聲,顧暖冬一隻手搭在胸口處,疼痛的感覺讓她五官猙獰。
他就像是蝕骨的毒藥,讓她戒不掉,卻又不能提起。
這就是他們的命運嗎?
翻了個身,顧暖冬側臥在床,她拉高了被子,腦海中情不自禁浮現出榮少琛的臉,心口疼痛的感覺折磨的她渾身冒汗,可她死死咬著唇,就是不願意妥協,也不肯叫出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