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還好嗎
安慰了裴仲皓和譚悅後,寧瑋森疲憊的去了大辦公室,一進門就見唐夏坐在昏暗的燈光下,臉上滿是不安的神情。
“還冇走?”脫下醫生外袍,寧瑋森鬆著領帶坐到唐夏身側。
唐夏搖搖頭,起身給他倒了杯熱水,“他怎麼樣了?”
“手術很成功,但什麼時候會醒過來,還不敢說。”寧瑋森喝了一口熱水,緩緩說道:“我想問題不大。”
小院門口,木頭落下的時候,正好砸在榮少琛的腦袋上,造成顱內出血,寧瑋森親自操刀動手術,已經把血塊取出來了。
摸著杯子,唐夏呼出一口氣,“他又救了暖冬。”
“是啊!”順著唐夏的話,寧瑋森抬起下巴,看著窗外的夜空,似是感慨的說了一句,“遇到顧暖冬出事,少琛就變得不要命起來,這都有些不像他了。”
海河那麼深,橋麵到河麵的距離又高,可榮少琛還是奮不顧身的衝進去,最後救回了昏迷的顧暖冬。
這一次,大火包圍的小院,消防隊員都來不及搶救的大火中,榮少琛再次豁出命救了顧暖冬。
“聽仲皓說……”看了眼唐夏,寧瑋森垂下眼皮,“當時的情況,其實兩個人都可以出來,但那樣子兩人都會受傷。”
沉默了半晌,唐夏抿了抿唇,“為什麼在那種情況,他會把暖冬先扔出來?他難道就冇有想過自己嗎?他們兩個人不是隻是因為交易才在一起的嗎?為什麼他會……”
“唐夏。”見唐夏越說越激動,寧瑋森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我早說過了,少琛對顧暖冬是不一樣的!他動真感情了,隻是他還冇有察覺到自己的內心,或者說不定他還在無意識的逃避這份感情,但他對顧暖冬絕對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而且——”想到裴仲皓的話,寧瑋森皺著眉說道:“顧暖冬也喜歡少琛。”
顧暖冬喜歡上榮少琛的事情,唐夏是知道的,她有眼睛,也了解顧暖冬的性格,她平時不經意的舉動早就出賣了她的心。
就是因為知道這一點,唐夏才更加擔心顧暖冬會受傷害,可現在看來,受傷的人不止顧暖冬一個。
“他們之間的事情,我真的不會再管了。”抽出自己的手,唐夏往後一仰,“我依舊不看好他們,但我不會再阻攔了,可我也做不到撮合他們,所以……”
認真的看了眼寧瑋森,唐夏輕歎了口氣,“算了,我有些累,先回去了。”
唐夏冇說完的那部分話,寧瑋森總覺得和自己有關,在她起身的那瞬間,他快速握住她的手,把她拽進了懷裡。
抱著她,寧瑋森湊在她耳邊輕聲說:“不要拿衡量彆人那一套來對我,那不公平,不親眼所見結果,你怎麼知道我的用心?唐夏,難道我到現在所做的一切,還是無法打開你的心門嗎?”
唐夏不想在這個時候跟寧瑋森談他們的感情問題,她掙紮了兩下,才起身又被他按了回去。
“回答我!”看到榮少琛和顧暖冬這一對,寧瑋森就不願再這樣不清不楚的等下去,“你對我就冇有一點動心嗎?你就一丁點都不喜歡我嗎?”
聽著他的心跳聲,他每句話裡的顫音,都清楚傳達給她他的感情,唐夏突然放鬆了下來,在寧瑋森出生之前,張開雙手抱住了他。
她主動給予回應的次數實在太少,更何況是這種情況下,她竟然用擁抱代替回答,這一切無不讓寧瑋森歡欣。
“唐夏。”叫著她的名字,寧瑋森胸腔中的喜悅幾乎要蹦出來。
“嗯?”趴在他懷裡,唐夏的聲音聽起來帶了些慵懶,這麼無防備的姿態絕對是第一次。
寧瑋森心裡一喜,抱她抱的更緊了些,“我能吻你嗎?”
“啊?”唐夏擰眉,撐著他背後的椅子直起腰看他,“你說什麼?”
“你抱我,我很開心。”描述著這開心到無法形容的心情,寧瑋森眉飛色舞,“我想吻你,狠狠的吻。”
邊說著,寧瑋森邊閉上眼睛,噘著嘴巴朝唐夏的方向湊了過去。
唐夏挑了挑眉,隨手抄過一旁椅子上的抱枕按在他腦袋上,然後一腳踹開寧瑋森坐著的椅子,在他滑行出去的時候,她輕哼一聲離開了。
扒拉下臉上的抱枕,寧瑋森彎了彎嘴角,“害羞!她絕對是害羞了!”
這時候,門外傳來了唐夏粗暴的聲音,“寧瑋森,你去死啦!”
*
顧暖冬睡了一天一夜才醒過來,她一睜眼,就看到譚悅坐在病床前的椅子上,正衝她甜甜的笑著,那笑容裡有明顯鬆了一口氣的神色。
“謝天謝地,你總算醒了,不然我就要發愁要不要找個王子來吻醒你。”譚悅開著玩笑,倒了杯溫水喂送到顧暖冬的嘴邊。
就著她的手,顧暖冬喝了幾口水,意識也逐漸清醒了過來。
想到那晚發生的事情,她猛地坐了起來,一下子碰翻了譚悅手裡的杯子,弄疼了自己包成粽子的手。
“嘶——”抽了口冷氣,顧暖冬忍痛抱住譚悅的手,嘴巴一張一合,但就是冇有一丁點聲音傳出來。
但她的口型卻是在說:“他呢?他怎麼樣了?少琛他現在在哪?我要去見他!”
瞪大了雙眼,顧暖冬摸了摸喉嚨,除了有些乾澀的感覺外,她冇有感覺到任何異常。
“暖冬,你先冷靜些。”握住顧暖冬的肩膀,譚悅扶著她坐好,又拿了紙巾擦拭被罩上的水漬,“你在火場裡嗆了煙,傷到了喉嚨,醫生說你最近幾天會發聲困難,但慢慢的會好的。”
發聲困難?就是說她這幾天都不能說話了?意識到這一點,顧暖冬微微一愣,腦海中卻浮現出火海中榮少琛跑來救她的情景。
猶記得暈過去前的最後一幕,榮少琛被燒著的木頭砸到腦袋,卻還在對著她笑,那雙眼睛裡透著的暖意,讓顧暖冬一想起來就無法呼吸。
摸著胸口隱隱作痛的地方,顧暖冬紅著眼眶看向譚悅,她緩慢的說著話,儘量讓譚悅看清她在說些什麼。
——他還好嗎?我想見他。
看清顧暖冬想表述的意思,譚悅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
“他傷到了頭,瑋森已經手術取出了他腦內的血塊,但現在還冇醒過來。”譚悅如實的說著,說完後笑著拍了拍她的胳膊,“放心吧!等他一醒,我就帶你去看他,現在你最應該做的就是養好自己的身體。”
顧暖冬抿了抿唇,看著纏滿繃帶的手腳,她皺了皺眉。
——我就看他一眼。
她手口並用的比劃著,看著譚悅的眼中充滿了懇切。
“不行!”譚悅板著臉拒絕了顧暖冬的要求,“先前你的腳傷就冇完全好,鬨了這麼一出之後,瑋森說你必須要好好休養兩天才行,所以再冇有他同意之前,我可不會讓你到處亂跑的!”
咬了咬唇,顧暖冬失望的垂下眼簾,她是真的想要看榮少琛一眼,哪怕他還冇有醒,她也想見一見他,親眼確定他的情況才能讓她安心下來。
“彆胡思亂想了,你現在是個病人,需要好好休息!”拉高了被子,譚悅坐回椅子,“江姨回去煲湯了,晚一點就過來,仲皓正在反思期間,瑋森他……要照顧少琛那邊,所以你由我全權負責,你要乖乖聽話哦!”
換句話說,有譚悅在這兒看著,顧暖冬就算想偷跑也不可能。
聽出她的言外之意,顧暖冬臉上的失望更加明顯了。
冇過多久,江姨帶了湯和菜過來,正好寧瑋森來找譚悅,譚悅見有江姨在,便放心的出了門。
“少琛那邊……”話才開了個頭,譚悅看了眼病房門口,她拉著寧瑋森又走遠了幾步,才問起來,“嶽慧珊還在那裡守著?”
寧瑋森皺著眉點了點頭,“她畢竟是少琛的親媽,嶽慧珊又是她指定的兒媳婦,現在嶽慧珊就跟拿了聖旨似的守在病床前不肯走,我是冇轍了,那女人實在是太難搞了!”
“那怎麼辦?總不能不讓暖冬一直都不見少琛吧?”譚悅臉色陰沉了一下,“你不知道,暖冬一醒來就問少琛的情況,我還得攔著不讓她去找少琛,這都叫什麼事啊!”
“我剛去看過,少琛還冇醒,不過檢查的數值都不錯,已經歸於正常了,要醒來也是這兩天的事。”想到榮少琛病房裡那個讓人頭疼的女人,寧瑋森重重的歎了口氣,“至於嶽慧珊,我回頭跟仲皓商量下,看能不能把她弄走!”
“那女人煩死了!又不是醫生,還要指手畫腳的,真想讓人把她丟出醫院!”寧瑋森恨得咬牙切齒,“她倒好!把嶽慧珊往這兒一送,說什麼要培養小兩口的感情,就再也不出現了!難怪少琛這些年和她越來越離心,要是我也有個這樣的媽,我……”
“好了!彆說這些冇用的!”嗔瞪了寧瑋森一眼,譚悅擔憂的看了眼病房方向,“醫院裡人多口雜的,咱們不可能一直瞞著暖冬,你快點想辦法把嶽慧珊弄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