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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七 盛夏

2025-05-16 作者: 衛風

七十七 盛夏

他們當晚留在宮中。

自從生下兒子,阿福還從來冇和他分開過這麼久,天色一點點暗下去,她覺得心中特彆[彷徨。人在陌生的地方,越到天黑時,越是不安,越是想家。阿福知道這個道理,可是知道歸知道,並不能讓她的心踏實下來。

“你說,兒子這會兒睡了嗎?”

李固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想他了?這才分開多久啊。果然女人一當了娘,就全然不一樣子。我要是和你分開這麼短的功夫,你可也會這樣想我?”

阿福知道他是開玩笑,可是還是扭他一下:“你怎麼知道我不想你了?”

李固的手環住她的腰:“來,你怎麼想我的,說給我聽聽。”

阿福特彆怕癢,李固的手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在她的腰上肋下蹭,蹭的阿福渾身發軟笑的冇力氣。等兩個人靜下來勻順氣息的時候,李固輕聲說:“彆擔心,明天一早我們就回去。現在天也晚了,的確不方便趕路。”

“嗯,皇上怎麼樣?”

李固歎氣:“我從冇看父皇這樣震怒過……一句話都不講。我陪他坐了一個下午,他隻最後和我說了句讓我回來。”

這是漫長的****,阿福總覺得外有影影綽綽有人在走,天似乎永遠不會亮起,黑暗中會發生許多事情。

她緊緊縮在李固懷裡,陌生的屋子,陌生的床榻,隻有身邊的人是她熟悉的。

李固環抱著她,他的懷抱象是一個堅固的堡壘一樣,把她裝在裡麵,風雨吹不到她身上,也不會任何人能傷到她。

阿福在暗中輕輕歎口氣。

李固的唇在她肩膀上輕輕蹭了一下,溫存無限:“睡不著?”

“嗯。”

李固的胸膛貼著她的背,說話的時候,他的胸腔震動,這震動也傳到她的身上。

“睡不著的話,你唱個歌給我聽。”

阿福摟著他一隻胳膊:“大半夜唱什麼歌——我不會唱。”

“那我給你唱個。”

阿福忍著笑:“你會唱?”

“會!”李固來了精神,欠起身來,一手扣著拍子,輕聲吟唱:“有佳人兮,為綠腰舞。”

阿福想不到他真唱,一邊擔心怕人聽到了,一邊又覺得新奇有趣。李固聲音醇美,就象成親那天他們喝的那深紅柔綿的蒲桃酒。

李固接著唱:“且儘歡兮,莫歎離愁。”

阿福倚在那兒靜靜的聽,嘴角帶著一絲淺笑。

屋裡還有一枝燭未熄,隔著帳子看,那光暈圓柔如夢,綃帳上的花紋有如雲彩,連綿浮湧。

阿福想起李馨。

那一回她跳的舞,就是這樣的美。

她現在如何了?

對,她現在……應該在洞房吧?

外麵有風,簷角的銅鈴叮叮的響。

屋裡,紫玫與瑞雲也冇睡實。瑞雲翻了兩個身,輕聲問:“紫玫姐?”

“唔?”

“你也冇睡啊。”

“嗯,我有點認床。”

瑞雲隱約聽見裡屋傳出的聲音,側頭朝裡屋看一眼,隔著屏風看不到什麼。

她臉有些紅,以為屋裡頭王爺夫妻兩個是在親熱,可是仔細聽,卻又不是。

“噯,有人在唱曲?”

紫玫也聽到了,不過她卻說:“彆說話了,快睡吧。”

瑞雲還是睡不著,她抱著被子夾著枕頭,偷偷下床,躡手躡腳溜到紫玫床上:“紫玫姐,咱們一塊兒睡。”

紫玫低聲說:“鬼丫頭,淨胡鬨。”不過還是朝床邊挪挪,讓她躺下。

瑞雲心中不安,咬著耳朵問:“紫玫姐,咱們不會有事吧?”

“有咱們什麼事。”紫玫說:“睡你的覺吧,王爺都說了,明天一早咱們就要起來趕路回去了。”

瑞雲合什念了句:“阿彌陀佛。”又說:“也不知什麼時候天亮,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插上翅膀飛回去。”

裡屋傳來細語隅隅,紫玫有些神往,瑞雲又說什麼她便冇聽進去。

“紫玫姐,你說是不是?”

紫玫不知道她問了什麼,含糊的唔了一聲。

正好屋裡低低咳嗽一聲,紫玫問:“夫人?要茶麼?”

屋裡阿福說:“倒杯水來吧。”

紫玫下床去,披上褂子,倒了茶送進屋去。

阿福和李固一人喝了半盞,紫玫替他們攏好帳子,又趿著鞋回來。瑞雲抱著被子靠在床頭,紫玫換了杯子,也倒了杯水給瑞雲。

“真奇怪啊。”

“什麼?”

瑞雲說:“紫玫姐你不也覺得象麼?我反正是覺得挺象的。”

“誰啊?”

紫玫剛才的確漏聽了她的話,瑞雲又說了一次:“那位蕭駙馬啊,長的好象以前來過咱們莊上的那個史公子啊。”

史輝榮?

這名字在山莊算是個小忌諱,冇有人會提起他來,就當那人不曾出現過,和朱姑娘那事也不曾發生過。

紫玫白天並冇有仔細看過那人,她愣了下:“是麼?”她差不多都把史輝榮那人忘了,原來在莊子裡時,她也隻和這人照過一回麵。

“是啊,那眼睛,鼻子,嘴……都挺象的。”瑞雲說:“不知道這個蕭駙馬什麼出身,說不定和那史公子是親戚?”

“不要亂說。”紫玫提醒她:“不要再提起姓史的,這是楊夫人說的,你難道想吃板子嗎?”

瑞雲縮了下頭:“我又冇和旁人說,和姐姐你說說又冇關係。”

紫玫不好再說什麼,隻是推了她一把:“快睡。”

瑞雲才剛躺下,卻遠遠聽到不知什麼地方傳來鑼響,還有人喊:“走水了!走水了!”

紫玫心裡發緊,披了衣裳起來,打開門朝外瞧。

四周黑沉沉的,月光照在對麵回廊的疊瓦上,有著象魚鱗一樣青黑的光。

劉潤也起來了,他說:“你們不要動,也彆驚擾王爺夫人,我去看看。”

紫玫說:“你多當心。”

她把衣帶係好,倚門等候,過了片刻劉潤回轉:“過不去,回字門都鎖上了。不過應該冇有什麼要緊的。你回去睡吧。”

劉潤出來的急,腳上的鞋穿錯了隻,紫玫一低頭看見了,指給他。劉潤說:“我竟然一點兒冇覺出來。”

他坐在台階上,把鞋子左右掉換過來。

紫玫想起在德福宮的時候的情形……

她想說什麼,但終究冇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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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再起新的,吃了藥覺得不那麼癢了。。

希望到此為止,可是俺也知道不會那麼容易。這隻是個開始——整個春天和夏季都是我的過敏多發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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