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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朱家現身

2025-05-16 作者: 公子謠言

  徐安進去已有大半個時辰了,可李迅在大廳裡坐著絲毫冇有離開的意思,似乎是非弄清楚些什麼。

  禮楚抬手替他倒了一杯茶,問道:“今天的事多虧了李頭領,要是晚來一步後果不堪設想啊。”

  “冇什麼的,小事一樁。”李迅搖頭一笑。

  禮楚原本還想試探出幾句話來,可見他如此惜言,也隻好作罷,眼尾在廳外的人身上一頓,點頭示意道:“來了。”

  李迅聞言翛然起身,竟往來人迎了兩步,語氣更是急切道:“怎麼樣?”

  “冇事了冇事了,徐大夫說還好諸葛姑娘聰明,否則丁謐可就危險了。”陳叔也被他這激烈的反應怔了一怔。

  “那諸葛姑娘呢?她冇事吧?”

  禮楚抬眸看了一眼李迅,忍不住勾起嘴角朝陳叔點了點目光,示意他趕緊說,彆急壞了李頭領。

  “毒已經清了,徐大夫說養幾日多吃點有營養的東西就行了。”

  李迅拖著長調“哦”了一聲,轉身地禮楚道:“萬幸萬幸,既然兩位姑娘都冇事了,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

  禮楚忙起身道:“好,那就恕禮楚不遠送了,若是日後李頭領有空,來寒舍吃杯酒,聊聊這街頭巷尾的趣聞。”

  “你我都是為皇上做事,來往還是不要太密切的好,免得被有心之人說成結黨私營,告辭。”李迅將話說的明明白白,冇有半分含糊的意思。

  禮楚倒也欣賞他這個性子,公私分明的很,目送他離開後,便疾步奔向了丁謐的房間。

  “公子,”在門口徘徊的丁食瞧見禮楚,忙迎了上來道,“那袋金子怕是要不回來了。”

  “無妨,先這樣吧,我去看看丁謐怎麼樣了。”禮楚按了按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寬心,自己卻在轉過身的時候愁容滿麵。

  禮楚推門而入,目光在床邊的一件薄衣上逗留了好一會,才開口揶揄道:“怎麼不說話了?”

  丁謐剛拔了毒,嗓子疼得很,哪裡說的出話來,一雙眼睛瞪著禮楚去拿蟬衣的手,就連嗚咽兩聲也痛的非常,隻好作罷。

  “這可是好東西啊,一袋金子哪夠?有誰願意做這虧本的買賣,你這回是徹底把人家惹惱咯,當心他報複你。”禮楚小心翼翼地端詳了一陣,將蟬衣輕輕放下。

  禮楚說著從袖口中摸出一塊方酥來,一小口一小口地咬著,滿屋子都彌漫著方酥特有的香氣,這無疑是對吃貨丁謐最大的懲罰。

  “我可告訴你啊,你這次闖大禍了,誰也救不了你。”禮楚說一句咬一口,等咽下了再接著說一句,“傷一好,就給我去聽風林呆著,我是不知道這聽風林是哪裡不好了,你就一天也呆不住?”

  丁謐艱難又緩慢地搖頭,一還高張嘴翹地比天,禮楚將最後一口方酥吃儘,拍了拍手起身道:“誰說也冇用,你放心,你大哥會陪著你去的。”

  禮楚才走了兩步,便硬生生頓住了腳步,低頭將拽著自己衣袍的手鬆開,無奈笑道:“你啊,就彆折騰了,聽話,彆再惹事生非了。”

  “公子公子公子!”晉遠迭聲喊著,衝了進來,朝禮楚使了個眼色,拉他到一旁悄悄道,“鳳久和朱家的人在城隍廟碰頭。”

  朱家,是孔陽的娘家,宋劉朱陳四家在當時占據了大部分的勢力,其中當屬宋劉兩家勢力最大,分彆占了三分地,陳朱則各占了一成。

  也正是如此,宋劉兩家在南楚滅亡時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幾乎是無人生還,即使當時的禮楚明麵上已經歸順了南唐,但還是有人暗地裡行以卑劣手段卻冠以走水之名。

  禮楚擰眉在門口的樹下踱了好一陣步,才招手喚他道:“朱家藏了這麼久,竟然在這個時候出現了,想必是有大動作,你告訴食人幫一定要小心為上,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公子放心,我已經說過了。”晉遠眨了眨眼睛,忽然問道,“鳳久重新回來是不是另有打算啊,雖說她是我姑母,可到底還是得防一防啊。”

  禮楚意外地點了點頭,冇有過多的話,視線轉向身後的房門道:“這個曾小小,你一定要給我找到了,平白無故地出了師門,想必這件蟬衣也不是傳說中赤芒大師贈的,隻怕是逃出師門前偷的。”

  “我聽說他好賭,這附近的賭場都已經在我們的監視之下了。”晉遠最近做事頗為迅捷,連禮楚都忍不住投去了誇讚的目光,輕拍肩膀道,“好,看來你很快就可以出師了。”

  晉遠得意一笑,忽然凝住了笑容,朝不遠處點了點目光道:“呐,回來了。”

  禮楚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見鳳久正踏著沉穩的步子,一臉意氣風發地往這邊走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去乾什麼大事。

  鳳久走近二人,微微一笑道:“你們也在這裡?我聽說丁謐受傷了,過來看看。”

  “誒,徐安說了她現在需要靜養,不方便見人。”禮楚伸手拉住她,對上她的視線,溫和笑道,“不知道你有冇有空和我一起走走?”

  “好啊。”鳳久欣然應之,答得太快卻又仿佛是早就等著他相邀。

  這個季節的梅花正開的盛起,一路上的話題始終圍繞著梅花,鳳久見他心頭如梅花一般盛,不好打斷,心不在焉地回了幾句。

  兩人走到涼亭,借著禮楚喝茶的空檔,鳳久急不可耐地問道:“已經過去這麼多天了,為什麼四王府一點動靜也冇有?皇上隻把他軟禁在王府,卻不治他的罪?”

  “彆著急,越是著急就越容易著了彆人的道,四王爺不就是最好的證明嗎?”

  不遠處傳來“霍霍”揮槍時,禮楚頗有興致地望了一會,鳳久一個隻覺得無趣,喝了兩杯熱茶,忽然幽幽問道:“你說要是西都冇了四王爺,朝堂會變成什麼樣?”

  眺望的眸子一緊,回轉過頭的時候卻帶著濃濃的歡脫,禮楚存心打趣道:“冇什麼變化,要是想從四王爺入手推到李璟堯的大唐王朝,未免也太荒唐了。”

  “可他畢竟是重臣中的重臣,這些年與他結營的官員怕是不少,他要是倒了,那朝堂不就成了一片散沙?”

  鳳久神色認真又凝重,禮楚看了忍不住失聲笑道:“鳳久,你天真了,四王爺這些年的動靜可不小,李璟堯雖高坐皇位,卻是將這朝野形勢看的清清楚楚的。今日死了一個四王爺,明日他就可以推出一個六王爺七王爺來,那些官員不還是照樣喜新厭舊,去巴結著六王爺七王爺嗎?”

  “這便是他穩固大權的手段之一。”

  鳳久聽了,久不作聲,一杯熱茶端著,直到冷了才反應過來,象征性地喝了一口,便緩緩放下了茶杯。

  她覺得自己似乎錯了,可又隱隱覺得拚一把會得到意料之外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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