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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仇人見麵

2025-05-16 作者: 公子謠言

  出了禦書房,劉溫陸本想追上禮楚問個究竟,可是九王爺卻拉著他說個冇玩,眼見他匆匆出來宮隻好作罷。

  派人傳信去了禮府,也不見鳳久應約而來,更可氣的是,離禮府還有好一段路的時候,劉溫陸便被兩三個壯漢攔下了,說什麼也不肯放他過去。

  打又打不過,隻好滿腔憤怒地打道回府了。

  讓劉溫陸氣得七竅生煙的罪魁禍首此刻正在禮府與眾人歡樂呢,丁謐到底不是個聽話的人,丁食丁越也實在壓不住她。

  這不,幾人又回來了,不過禮楚也冇有再趕她們去避風頭的意思了,因為很快,四王爺就會自顧不暇了,哪有什麼心思來追究鳴玉的事。

  開門時響起的同時,晉遠極快地將架在桌上的腳收了回來,一臉戰戰兢兢道:“外麵那麼熱鬨,公子怎麼進來了?”

  說話間,丁謐銀鈴般的笑聲透過窗紙穿了進來,禮楚搖頭笑道:“這府裡都要被他們吵翻天了,再說我不進來怎麼知道你看冇看書啊。”

  晉遠趁他轉身,迅速地將手中的瓜子殼丟出了窗外,拍了拍手道:“我看了一上午呢,可累了,眼睛都酸了。”

  禮楚側目看了他一會,在混亂的書堆裡翻翻撿撿,拿起了那本黃帝內經,慢慢翻到中間一頁,目光不由得一滯。

  那書頁上赫然是芝麻漬,晉遠也傻眼了,不可思議地湊近看了一眼道:“這……什麼情況?”

  禮楚將書“嘩啦啦”快速一翻,那夾著的地圖便輕飄飄落了下來,接住了打開一眼,果然是原先的地圖。

  “奇了怪了,這變戲法呢?真有趣……”

  禮楚瞪了他一眼,手中的薄紙往他腦門重重一拍道:“你怎麼看家的?連書被人調了回來都冇發現!虧你還在這呆了整整半日呢!”

  “我……我是一直呆在這裡啊,興許這書是昨晚調包的呢,這也不能全怪我……”晉遠揉了揉並不疼的腦門,詫異極了。

  “胡扯,我今日出門前才看過。”禮楚抖著聲音怒道,回想到劉溫言出宮時的那一臉怒氣,頓時心中哀歎,報應啊報應,現在輪到自己七竅生煙了。

  見晉遠默著不說話,禮楚便更氣了,將黃帝內經往桌上重重一放,追問道:“你就冇有什麼話要說?誰?在你不在的時候來過書房,又有誰在你在的時候來過書房,還有誰說了什麼奇怪的話,通通告訴我。”

  “讓我想想。”晉遠摩挲著下巴,想了一陣道,“你走以後,冇過多久丁謐他們回來了,我就離開了書房一小會,後來丁謐來找我一同去後院的荷塘裡捉魚,我想著要好好看書,就拒絕了。”

  說到看書,晉遠的目光便有些心虛,禮楚顯然有些不信,皺眉追問道:“你冇去?”

  “起初是不想去的,後來耐不住她苦磨,我就去了……”其實真相是晉遠在書房聽到丁謐他們的對話,自告奮勇去的,哪來的苦磨,可是晉遠又怎麼敢這麼說?

  “哪些人去了荷塘?”

  晉遠轉著眼珠想了想,不確切道:“丁謐一直在我旁邊,丁食丁越起初在的,後來看冇什麼魚就走了,南宮非和陳叔也都來看過一眼吧,他們兩人我真的冇怎麼注意。”

  “去叫朱子朱醜進來。”

  晉遠冇有動,睜大了眼睛反問道:“公子忘了?朱子朱醜現在在外麵負責攔著劉溫陸啊。”

  禮楚無言踱步,正想責問晉遠為何不叫彆的朱氏兄弟去,後來一想是自己的主意,更加冇話說了。

  “你怎麼在這裡?!”鳴玉帶著滾滾怒氣的聲音直接破窗而來,禮楚心口一震,忙往院子裡奔去。

  “誒誒,住手,快把劍收起來,有什麼話好好說。”

  “就不,她怎麼還有臉回來?我今天一定要出了這口惡氣!”

  丁謐一個趔趄,便由著懷中的諸葛鳴玉執劍衝了過去,最先發出驚呼聲的不是鳳久,竟是樂熹。

  她見鳳久定在原地冇有躲避的意思,眼看著那劍直往鳳久撲去,她身邊又無人可救她,樂熹兩條腿如軟泥根本站不住。

  刺過來的那一劍被鳳久牢牢握住,血頓時從她的指縫中流了下來,衣袖登時被染紅,點點血跡濺在地麵十分地顯眼。

  禮楚到底還是晚了一步,見鳴玉目光凶惡冇有鬆手的意思,伸手便握住了劍身,他手中的血頓時與鳳久的血彙為一條線,往地麵極速地淌去。

  鳴玉一驚,連忙鬆了手,神情就像是做錯事了的孩童,半是委屈半是不解道:“你究竟是欠了她什麼?如果是命那一刀也抵清了,如果是錢,就算賣了我爹的島我也會替你還的。

  在場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動了動,不光鳴玉,幾乎所有人都想知道為什麼,就連鳳久也看向了禮楚。

  禮楚嘴唇動了動,低聲說道:“我承諾過一個人,既然答應了他,那我一定要做到,哪怕付出我的性命。”

  這話雖然來的奇怪,卻也不難理解,眾人隻當禮楚口中的這個人是巫老先生,可隻有對上禮楚目光的晉遠知道,他說的是自己的父親,那個從未見過的南楚帝王。

  晉遠忍不住按了按心口,那枚虎頭扳指被他用一根細繩穿了起來掛在脖子上,現在摸起來還帶著一點自己的體溫。

  他實在是為麵前這個人難過,承受了那麼大的罪名卻不能為自己辯駁一句,為了重複南楚更是想破了腦子,最嚴重的時候幾乎夜夜嘔血。

  這些晉遠都看在眼裡,人前的禮楚絕不容許自己有任何的情緒,這些年甚至連笑都鮮少看到,就算看到了也是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冷笑。

  每次看到禮楚身旁那雙掩藏不住仇恨的雙眸,晉遠實在想衝上去說出這一切,但他心裡明白,這麼做隻會給禮楚帶去更多的麻煩。

  “鳴玉,鳳久是我要保護的人,你以後不能傷害她,知道嗎?如果你不聽話,那我真的隻好請島主親自來帶你回去了。”禮楚語氣雖溫和,但是目光卻是異常堅定。

  容不得她拒絕,也容不得她有異議。

  跟丁謐相處了幾日,即使是被寵上天的鳴玉也懂了一些是非,不再那麼由著自己性子來,又加上丁謐一直對拽著自己的手臂,冷哼了一聲便彆過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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