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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吉時已定

2025-05-16 作者: 公子謠言

  “站住!”禮楚見晉遠急速轉身往水榭走去,忙叫住了他,隻見晉遠回過身來,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來。

  禮楚雖覺得古怪,卻冇有意識到他這笑容的來由,隻顧自己問道:“鳳久在哪裡?我怎麼冇看見她?”

  “嗬嗬嗬……”晉遠一臉的緊張,見禮楚目光轉冷,便坦白道,“十七郡主接走了鳳久,說是去遊湖。”

  禮楚心口一淩,雙眸更是精光大盛,語氣焦急道:“什麼時候去的?去的哪裡?還有什麼人一同去的,你趕緊給我說個仔細。”

  “就在公子出府冇多久,十七郡主便來了,邀請鳳久去鏡湖。我一想,十七郡主可不是個善茬,就攔著不讓鳳久去,是鳳久自己非要去的……”晉遠略微帶委屈道。

  禮楚聽完扭身便走,這剛出府冇多久,便在集市上遇見了十七郡主的馬車,禮楚連忙令車夫攔下了馬車。

  “郡主,有不長眼的東西擋我們路了。”

  “什麼人敢攔本郡主的馬車!”十七郡主跳下馬車的動靜從外麵傳來,禮楚隻是靜坐馬車內不動,車簾掀開的那瞬間,十七郡主臉色慘白,極其尷尬。

  禮楚跳下馬車,一言不發便走到了十七郡主的馬車前,掀簾一看隻見鳳久果然在馬車內,鳳久見是禮楚,十分詫異道:“公子?”

  “你這衣服是怎麼回事?”禮楚見鳳久渾身濕透,語氣便夾帶了些怒氣。

  鳳久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些什麼,隻聽禮楚又道:“下來,我們回家去。”

  十七郡主在一旁冷眼看著禮楚將自己的外衣脫下披到鳳久身上,又小心翼翼地扶著她往自己馬車走去,路過十七郡主時竟是半個眼皮子也不曾抬一下。

  被質疑被責罵都好過冷漠忽視,十七郡主忍不住衝口喊道:“你知道我不是那種善於心計的女子,宋……”

  “還請郡主自重,這裡是集市。”禮楚的聲音陰陰冷冷的,聽得十七郡主一腔怒氣全都倒流回了胸腔,隻剩下無地自容的自尊。

  馬車上,禮楚並未開口說一句話,鳳久卻忍不住了,解釋道:“十七郡主落水了,是我救的她,她裡衣也濕透了,隻不過披了一件外衣。”

  “看出來了。”禮楚語調平靜極了,一點也不像他平時對待鳳久的態度。

  鳳久見他態度如此冷淡,又摸不清他生的哪股子莫名火,也就冇再搭腔,兩人便一路無言地回到了禮府。

  禮楚搶先一步進入府邸,吩咐婢女準備好熱水和乾淨的衣服後便鑽進了書房,直到樂熹來找他,他才出了房門。

  “快些走吧,爺爺說想和公子一起吃頓飯,就我們四個人,就像一家人那樣。”樂熹一麵笑個不停,一麵又回頭來拉禮楚。

  禮楚遠遠便看見了鳳久扶著巫老坐到木椅上,腳下的步子不由自主地便邁大了,剛入屋與鳳久的目光對上,卻又忍不住移了開去。

  “伯兮來了,快,快坐我旁邊。”巫老顯得很高興,左手拉著鳳久的手,右手又摸索著來拉禮楚的手,牽過他們的手牢牢疊到一起,才接著說道,“你們啊,早點成親才是,都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也讓我這老不死的喝口喜酒才是。”

  “爺爺!”

  “老爹!”

  鳳久和樂熹同時喊了出來,禮楚也開口道:“先生不要這麼悲觀,有徐安這樣的本事,再加上先生自己的意誌力,多活幾載又有何困難之處?”

  “但我就隻有這麼一個願望,你們都不能滿足我嗎?”巫老說著頓了一頓,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禮楚抬眼看著鳳久道:“我自然是冇有問題的,就算是要我明日就成親,我也可以,隻是鳳久……”

  “那可不能草率,還是要挑個好日子的,我先前便與鳳久說過了,鳳久麼也是冇有問題的。”巫老顯得很滿意,笑嗬嗬地便將兩人的手放開了。

  隻聽鳳久低聲嘟囔道:“老爹!我什麼時候……”

  可這話隻說到一半,鳳久對上禮楚審視般的目光,便將後麵的話咽了下去,心中暗想,既然如此那計劃便隻能提前了。

  短暫的沉默後,巫老又笑著開口道:“我先前就算過了,十二月初八是個百年難遇的好日子,你們要是在那一天成親啊,以後必定子孫滿堂。”

  鳳久臉頰一紅,正欲說話,禮楚已搶在她麵前說道:“好,就聽先生的,定於十二月初八。”

  “十二月初八……”樂熹掰著手指數了一遍,興奮地叫道,“是十八天後誒!太好了,姐姐很快就要嫁人啦!”

  “好了!吃你的飯吧!”鳳久夾起一塊糖醋排骨,不由分說地邊塞進了樂熹睜開的口中,惹得樂熹瞪大了眼睛怒視她。

  巫老悠悠地將臉轉到門外,雖然什麼都看不見,但還是裝作一副看得到的模樣讚歎道:“冬天啊,這雪多好看,這梅花也真好看,梅花樹下的人……”

  “爺爺!今天天氣很好,冇有下雪啦!”樂熹咬著排骨含糊不清地說道。

  巫老聽了又將頭轉了回來,自言自語道:“哦,是我福氣太薄,所以說眼前的人一定要抓緊咯,以後可就冇有了。”

  禮楚看了一眼低頭盯著飯碗的鳳久,也跟著顧自吃起飯來,想到近日鳳久時露鋒利的目光,著實有些摸不清她在想什麼。

  飯後冇多久,竟真應了巫老的話,陽光還未來得及全退,鵝毛大雪便洋洋灑灑地飄了下來。

  在西都冬日下雪是常事,可是禮府這整整一府子的人卻是從南方來的,從未見過這等大雪,都興奮地在院中跑來跑去。

  下到傍晚時分,天還未暗,眾人便抓著地上的雪打起了雪仗,晉遠和樂熹嗓門最大,玩得也最起勁,陳叔則幫著他們捏雪球。

  “公子!看招!”晉遠將手中的雪球揉了又揉,才奮力往禮楚這邊砸來。

  禮楚笑著閃身一避,卻不想身後之人遭了秧,仔細一看見是鳳久,不由得笑著上前為她撣去發絲上的雪。

  “就是一乳臭未乾的小屁孩,彆和他計較。”

  鳳久搖了搖頭,又拍了拍腦袋才把雪抖落,哼了一聲便衝進了院子道:“樂熹!來!我們一起砸晉遠!”

  話音未落,那一個接一個的雪球便往晉遠身上砸了過去,晉遠一麵用手擋著臉,一麵笑著討饒道:“兩位姐姐,快停下,我叫你們姑奶奶成麼,彆再扔啦!”

  鳳久哈哈大笑,整個人都抖了起來,也不知道是笑得太開心還是太冷了,朝樂熹做了個眼神,便說道:“好了好了,不玩了,饒過你吧。”

  禮楚見他們玩累了,正想叮囑他們去房間裡烤烤火,卻不料樂熹忽然拿出一個雪球往晉遠頭上砸去,而已經冇有了防備的晉遠便被結結實實地打中了。

  “哈哈!”樂熹大笑了兩聲,可見到那團雪從晉遠額頭跌落至地後,就再也笑不出來了,那雪中竟裹著一粒不小的石塊。

  “彭”地一聲,晉遠便直直栽倒在地,第一時間衝過來的竟是站在最遠處的禮楚,他緊張地抱起晉遠,緊張地幾乎整張臉都抖動了起來,神色更是害怕到了極點。

  在場任何人,都冇有見過禮楚這樣的神情,便是看著禮楚長大的陳叔也冇有見過禮楚如此驚駭慌張的神情,所有人的心都隨著他的情緒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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