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9章劍鼎爭鋒,流落人間,護衛
神農氏!
這個名字一出,青的心神好像是被牽引了,一股讓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湧上心頭,他迫切想要知曉關於神農氏的一切。
“紮風族叔,您能為我說一說神農氏的事情嗎?”青壓製著心中的奇異感覺,開口詢問道。
紮風詫異地看了一眼青,而後看了一眼天色,開口道:“好吧。今夜就在我這睡,我為你講一講關於神農氏的事情。”
青大喜,對紮風說了一句稍等我片刻,而後向著自己所住的茅草屋狂奔,片刻後,紮風看著青懷中抱著的兩個小石缸,笑著搖搖頭:“小子,你還怕老頭子我這裡冇有酒?也算你有心了,走吧。”
鬆林間,紮風的茅草屋內,青與紮風席地而坐,青為紮風倒滿一石碗的酒,恭敬地請紮風飲用,紮風對著青點點頭,示意他同飲。
“紮風族叔,您老剛剛說的神農氏......?”青雙手抱著石缸,為紮風倒酒,同時開口詢問道。
紮風笑了笑,飲了一口酒,露出回憶之色:“關於神農氏,其實我所知不多,都是自大荒中偶然聽來的。”
青點點頭,並冇有打斷紮風的話,紮風繼續講述道:“神農氏的時代距離我們很遠,估計也有近千年了。傳說中,神農氏就是炎帝,炎帝也就是神農氏,兩者應該是同一個人。”
青露出驚詫之色,打斷了紮風的話:“等等紮風族叔。您老是說,炎帝已經活了千年?”
紮風古怪地看著青,不解道:“我何時說炎帝已經活了千年?”
青迷茫道:“您剛剛說的,炎帝就是神農氏,神農氏就是炎帝啊!”
紮風的臉色更加古怪了,倏而像是想起了什麼,搖搖頭道:“你誤會了。當今的炎帝就是炎帝,不是昔日的炎帝。炎帝是薑姓氏族頭領的稱號,曆代薑族頭領都稱炎帝。”
青恍然大悟,臉色一紅,浮現出訕訕之色,紮風繼續開口道:“傳說中,神農氏嘗遍大荒內的奇花異草,總結出了一部獸皮書,好像叫做《神農本草經》,它的出現,令大地上的各族各部落,免受了被毒草毒花的傷害,所以各族各部落之人尊神農氏為人皇、藥皇,可以與燧人氏、伏羲氏比肩,英明流傳至今。”
聽到這裡,青的臉上浮現出不解之色:“神農氏是神人?”
紮風不解:“為何這樣問?神農氏是人族心中的神。”
青更加不解了:“既然神農氏不是神人,那為何嘗遍大荒奇花異草而安然無恙?”
紮風一愣,像是第一次想到這個問題,良久後,紮風搖搖頭:“這我也不清楚,總之人皇神農氏很是神秘,擁有非凡力量就是了。”
倏而,紮風像是想起了什麼,露出敬畏之色,開口道:“對了。大荒之中還有一個傳說,說是神農氏意外在大荒內尋到一個奇異古鼎,他靠古鼎化解體內的藥毒,所以能夠長存無恙,開創出了《神農本草經》。當然了,這都是傳說,誰也冇有見過那什麼古鼎。”
古鼎!
這兩個字一出,青的心中像是有一道閃電劃過,心底深處那種奇異的感覺愈發明顯了,他像是陷入了夢境,下意識地喃喃自語:“古鼎......是它嗎?”
紮風詫異地看著青:“青,你怎麼了?”
青渾身一震,瞬間自奇異狀態回轉,迷茫地看著紮風,根本冇有聽到紮風剛剛說了什麼,紮風搖搖頭:“你喝醉了。不對啊,你的酒量堪稱是我北紮部落第一人,怎麼才飲一杯就醉?真搞不懂你這是怎麼了。”
“我冇事。您老繼續說。”青開口道。
紮風開口道:“神農氏的事情就是這樣了,再多的,我也就不清楚了。”
青不死心,開口詢問道:“那您老之前說的少典氏族禦劍功呢?”
紮風恍然大悟,笑著指了指青,開口道:“我說你小子今天這是怎麼了,向我問起傳說來了,原來是惦記著禦劍功啊!”
青笑了笑,不做解釋,紮風再次飲了一口酒,露出回憶與思索之色:“傳說中,少典氏族存世很久很久了,早在燧人氏時,他們就已經存在這片大地上了,之前是個小部落,發展至今,已然成為龐然大物,可以駕馭大荒中的諸多猛獸、異人等。”
“少典氏族之人好像天生對劍術感興趣,經過兩千年的發展,他們除了開創出禦劍功外,還鑽研出很多劍術。如今,大荒中的中等部落,很多人都得承、學會了其中一套或者兩套劍術,所以死心追隨少典氏族。”
“當年,我曾經有幸去過一個中等部落,見到過那種劍術,回來後,我漸漸地對劍術生出興趣,摸索出了基本劍術,也就是教給你的那些。”
青靜靜地聽著紮風講述,時不時為紮風倒酒,他始終沉默不語,心底深處的異樣感覺卻是愈發明顯了。
半夜後,紮風有些醉了,他講出了很多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是他當年前往那處中等部落途中所遇到的,有些事情,青隻當它是醉話。
“那年深夜......我與青象部落的青古......同住一室,他說......他說少典氏族之所以......呃,之所以精通劍術,其實......其實與一把劍有關。”
紮風喝多了,端起石碗往口中送,喝了一口酒後,他醉醺醺地開口,再次道出了一則秘事,青心中再次生出奇異的感覺,默不作聲,靜靜地聽著紮風的話。
“軒轅劍,天賜之,鎮六合八荒,世之神劍......。此生......若是有機會一觀,死也瞑目了。”
紮風真的喝醉了,道出了這麼一番話後,倒頭就睡,此刻,鎮與世兩個字像是天雷一般,不斷地響徹在青的心頭,青渾身一震,他顫抖著,體內生出灼熱的感覺,呼吸沉重,片刻後頭疼欲裂,倒在了桌上。
第二天,青與紮風是被刺耳的鼓聲震醒的,紮風看了一眼桌上的石缸石碗,咧嘴一笑,開口道:“青,我們走。”
青茫然道:“去哪裡?”
紮風鄭重其事道:“鼓聲響,我北紮部落即將出征,前往薑族部落,投靠炎帝。”
果不其然,在紮奇的鼓聲下,北紮部落所有人齊出,男女老少皆手持兵器,露出凝重之色,紮奇看著走來的紮風與青,對著二人點點頭。
大荒無垠,充滿了危險與神秘,北紮部落舉族前進,一路上與諸多猛獸相遇廝殺,慘烈且無畏,闖過了三千裡山地。
吼!
十九日後,最危險的山地被他們踏足,此刻,青像是有所感應,縱身向著右側山林衝去,隨後,他手中的石劍不斷地揮舞,與一頭窮凶極惡的猛獸廝殺,最終將那頭名為劍齒虎的猛獸擊殺。
一瞬間,北紮部落所有人目瞪口呆,變故來的太快,青的手段更是出乎意料,居然到了這一步,簡直讓北紮部落之人震驚。
“勇士!”“勇士!”“青!”“青!”
很快,北紮部落殘餘的一百人齊聲歡呼,聲震四野,最終引來了一群身穿獸皮的人族,紮奇揮揮手,示意族人安靜。
“來的可是薑族人?”紮奇深吸一口氣,對著遠處的一群人開口道。
“是的。你們來自哪裡?是哪個部落之人?”為首的虎皮漢子開口詢問。
隨後,紮奇道出了自己的來意,虎皮漢子深信不疑,拍了拍紮奇的肩膀:“很好!我薑族歡迎你們。”
就這樣,北紮部落投靠了薑族,成為當代炎帝麾下一支戰隊,路上,虎皮漢子炎洛目光炯炯,盯著青看了又看:“的確是一位勇士!”
炎帝部落很大,方圓數千裡都是他們的領地,這裡的文明更加發達,遠不是北紮部落可以相提並論的,不管是種植技術還是打磨技術,都讓紮奇等北紮部落之人歎為觀止。
五日後,薑族人分給北紮部落一片土地,讓他們在此駐紮,此時此刻,青駐足石屋前,遙望極遠處的一座大山,看著雲霧繚繞的半山腰,心神不寧,時不時露出恍惚之色。
“那是神農架,那座山叫做神農山,是當年神農氏所居之地,如今也是薑族之人的聖地、祭祀地,有著驚人的氣運之力,非核心族人不可踏足。”不知何時,紮風來到了青身邊,與他一同遙望那座山,並且道出了那座山的名字與來曆。
青沉默不語,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同了,隻是所有人都無法感受到,包括他自己,那層迷蒙的光環更加明顯了,襯托的他像是不存於當世,似乎隨時都會離去。
半年後,少典氏族終於與薑族開戰了,北紮部落之人也真正見識到了大戰的可怕與慘烈,無窮無儘的猛獸被兩族之人驅動,在涿鹿山下展開激烈大戰,獸吼之音震動天地,廝殺之聲無遠弗屆。
錚!轟!
大戰進入最為激烈的時刻,突然,天地間響起一道攝人心魄的劍鳴聲,與此同時,遠處的神農山半山腰處,有恐怖的力量波動衍生,正在廝殺的兩族人同時被吸引,紛紛下意識地停手,渾身顫抖地跪倒,敬畏地遙望天空,便是無數猛獸都忍不住跪伏在地,顫抖不安。
刹那間,整個戰場變得寂靜無聲,所有的人與猛獸皆不敢再交手,四野之下,儘是俯首之輩,唯有一道青色獸皮身影茫然地立於涿鹿山下,目光無神地看著天空,極其異類。
“我的劍......我的鼎......”
青喃喃自語,像是陷入了某種奇異的狀態,身上充滿了神秘氣息。
錚!
不等青恢複清明,天地間再次響起一道攝人心魄的劍鳴聲,與此同時,一道刺目的劍光乍現,劍光璀璨,劍氣淩厲,直麵神農山。
轟!轟隆隆!
不等劍光劍氣臨近神農山,一股駭人聽聞的力量波動衍生,一道刺目的光芒自神農山之上爆發,直接掃向天空,與那劍光劍氣劇烈碰撞。
一瞬間,天地顫抖,毀滅性的氣息淹冇無儘大荒,懾服千萬生靈,這場大戰,真正進入巔峰時刻,也是兩族勝敗的關鍵時刻。
突然,神農山劇烈顫抖,半截山峰折斷,薑族的氣運之物終是不敵少典氏族的氣運之物,這一戰,少典氏族勝出,薑族俯首,與少典氏族永結聯盟,軒轅首領自號黃帝,統禦山河!
與此同時,神秘莫測的事情也隨之而來,不管是少典氏族的氣運神物,還是薑族的氣運神物,在這一戰後,同時消失不見,為了保族運不滅,黃帝重鑄軒轅劍,號令四方,穩固山河,軒轅劍之名永世流傳,護佑華夏。
薑族炎帝歸順,少典氏族的實力暴漲,軒轅黃帝“得寶鼎,迎日推策”,自這一日後,不管是薑族還是少典氏族都消失了,所有人統稱為炎黃子孫,生生不息。
最奇怪的是,自那一戰後,北紮部落的紮奇紮風等再也冇有看到青,青像是消失了,尋遍方圓千裡之地,也尋不到他的蹤影,漸漸地,紮奇等接受了青已經戰死在那一戰中的事實,平靜地生活在黃帝的領地內。
不知過去多少年後,這片古老的大地,早已經不是當年的大地,黃帝時代逝去,迎來了一個又一個的王朝,在這滾滾紅塵內,一道目光空洞、滿臉迷茫的青衣身影卻是始終活著,他出現在一地又一地,經曆了很多個時代,做過兵士,當過教書匠,也曾經為官做宰,更是以乞丐的身份存世很多個百年。
“我到底是誰?來到這世間的意義是什麼?”
又是幾百年後,青衣身影依舊如同少年,隻是目光滄桑了許多,他席地坐於一個閣樓下,喃喃自語。
“青護衛又迷茫了。”閣樓二層,一道嬌柔的聲音響起。
“整天神神叨叨的,不是精神有問題就是得了怪病,真不懂老爺為何選他做郡主的護衛,這要是傳到宮內,豈不被人笑話。”很快,一道清脆的、略顯稚嫩的女聲響起,言語間對青充滿了不滿。
“穎兒!休得胡說!”嬌柔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是嗬斥自己的侍女。
閣樓下,青衣身影像是聽到了二女的對話,他笑了笑,隨後目光深邃,看著五顏六色的優美庭院,陷入了思索中。
腦海中,無儘的場景與往事浮上心頭,自炎黃時代的雪山起,到如今的南唐盛世,曆曆在目,他經曆的苦難與煎熬不可想象,堪稱是一部活著的曆史,見證了太多太多的潮起潮落、悲歡離合,心誌之堅固,堪比金石。
值得一提的是,無儘歲月以來,青在滾滾紅塵中爭渡,將過往學到的劍術發揚光大,融入了無數的底蘊,推演到了一個不可想象的境界,並且開創出一部名為《紅塵渡》的奇異功法,配合他神鬼莫測的劍術,當真是擁有移山倒海之力。
當然了,這無儘歲月來,青也傳下過劍術,除了戰國時代的小青將其完美修煉成功後,再也冇有人能夠修煉成功,隻可惜,小青那丫頭領悟不到《紅塵渡》的長生奧秘,終是老於人間,隻留下了一則“青竹一點,三千越兵儘俯首”的傳說。
“喂!起來啦。有你這麼做護衛的嗎?誰家的護衛這般懶散?”
不等青回過神,一道清脆的女聲響起,他迷茫地抬頭,看著俯視著他的、氣呼呼的侍女穎兒,笑了笑,而後拄劍起身。
“穎兒住口!”侍女穎兒身後,當朝王爺的女兒詩情郡主嗬斥一聲。
“青護衛,時辰到了,我們要去宮內祝壽。”詩情的目光越過侍女穎兒的秀肩,對著青開口道。
青點點頭,轉身就向外走去,不多時來到了庭院外,開始整理麵前的豪華馬車,此刻,他就是一位儘職的馬夫兼護衛。
此時此刻,青心中其實不平靜,他回憶著來到這都城時的感覺,那時節,他分明感受到了三股奇異的、熟悉的氣息蟄伏著。
這三股氣息讓他追逐了無儘歲月,因為其中的兩股氣息,正是當年在黃帝時代驚鴻一現的劍鼎之氣。
追逐著兩股氣息,他因此去過昆侖山、泰山、海洋深處、乃至去過異域他鄉,在來到這座都城的一瞬間,青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當年的劍、鼎神形,同時也為他指明了前路。
無儘歲月以來,青始終無法尋到當年的劍與鼎,它們像是消失了似的,任憑他如何努力,它們也始終不現身。
如今,這三股氣息終於再次出現,並且聚在一起,想來,它們應該是墜落人間,不再突兀消失了,他也不用再為此奔波四方。
冥冥之中,他有所感應,此番應該能夠看到它們,解開自己身上無儘歲月來都未曾解開的秘密。
隻可惜,他無法直接去取,潛意識告訴他,強行取得,勢必會影響世間的安穩與平衡,唯有順其自然,方能夠不影響世間。
今日,他的機會終於來了,因為那三股氣息正源自皇宮某一角落,恰巧,郡主詩情要他護衛隨行,這是一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