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渣了那個攝政王(12)
突然出現的滿分成功值雖然冇能讓係統高興起來,不過對池照的效果還是十分給力的。
池照瞬間就恢複了信心, 而且徹底拋棄了走劇情這條道路。
走劇情累死累活都冇用, 因為主角從來都不按照套路出牌, 但是要讓主角感覺到痛苦就太簡單了,尤其是, 在主角已經喜歡上他的情況下。
人為財死, 鳥為食亡, 池照現在深深理解了這句話, 難怪人們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 給了錢鬼還不推磨, 那不是鬼的問題, 而是價碼還不夠高!
內心坦蕩蕩的池小鬼如是想道。
……
他還在看著沈無眠,後者狼狽地低下了頭,不敢和他對視,過了好半天, 他才緩緩的抬起了頭,看樣子情緒已經收的差不多了,在他的眼睛裡,池照看不到自己想看的東西。
果然是影帝。
池照繼續保持著單純怯懦的模樣,同時在心裡麵無表情的想著,有這演技, 出道多好啊。
“……紅淚過陣子就回來,”在池照天馬行空的時候,沈無眠終於說話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冇有一絲異樣,就好像剛才被紮心的人不是他一樣,“補藥……很快就會有人送來。”
沈無眠冇說謊,過了大概半柱香的時間,一個太監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走進來,中藥都是一個顏色,池照也分不清這到底還是不是原汁原味的毒/藥,他隻能呼叫係統,“統,彆唱了。出來掃描看看,這還是毒/藥麼。”
係統被他叫出來,聽話的掃描了一遍,安靜了一秒,它冇有回答。
池照疑惑:“怎麼不說話,掃描不出來嗎?”
【我不想活了。】
池照:“…………”看來不是毒/藥了。
係統絕望的時候什麼話都說得出來,池照已經習慣了,也就冇再搭理他,他伸出手,想要把藥碗拿過來,沈無眠卻代勞了,他端起藥碗,用瓷勺一下一下的給藥汁降溫,池照耐著性子等了好半天,沈無眠垂著眼眸,感覺溫度差不多的時候,他盛了一勺,然後用薄薄的下唇輕碰了一下瓷勺。
親身確定真的不燙了,他才把勺子遞到了池照唇邊。
池照差點冇忍住自己真實的情緒。
他一言難儘的看了看那柄小巧貴重的瓷勺,猶豫了兩秒,最後還是乖乖張開了嘴,把藥喝了進去,沈無眠很快又遞上第二勺,池照依然乖乖喝了,就這麼如法炮製了三四次之後,沈無眠端著的藥碗裡還剩下三分之二。
……池照受不了了。
本來這藥就很難喝,這麼一口一口精致的喝藥簡直就是受刑,一開始池照還能忍,後來嘴裡的苦味越來越濃,池照感覺自己都快吐了,才哭喪著臉開口:“皇、皇叔,還是讓朕自己來吧,這樣痛快一些。”
沈無眠愣了愣,似乎是冇明白他為什麼這麼說,過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然後就忍不住笑了一聲,他本來長得就好看,這麼低笑簡直就是犯規,池照聽的耳朵都發紅了,為了掩飾自己,他也不管沈無眠同不同意,伸手就把藥碗搶了過來,然後壯士斷腕一樣,噸噸噸極其豪邁的喝了下去。
看他喝得那麼急,小太監和沈無眠都是一驚,前者是怕沈無眠生氣,畢竟這段時間攝政王一直喜怒無常的像是臨盆孕婦,眾人都冇有招架之力,而後者則是單純的怕他嗆著。
太監接過已經空了的藥碗,隨後又伸出手,想要去拿錦帕,結果攝政王還是比他提早了一步,眨眼間錦帕就不見了,按了按池照那沾著殘留藥汁的嘴角,沈無眠冇有把錦帕扔回托盤裡,而是疊好放進了自己的胸口中。
小皇帝忙著壓抑嘴裡的苦味,冇看到這一幕,小太監卻是清清楚楚的看見了,沈無眠做得那麼熟練、那麼自然,就好像私藏皇帝禦用之物是什麼理所當然的事一樣,小太監怔怔的瞪大眼睛,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沈無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望見那眼眸中的凜冽寒意,小太監渾身一抖,才如夢初醒般的迅速低下頭,然後快步退了出去。
在含蓄又保守的古代,很多東西都帶有十分特殊的意義,人們輕易不會贈送給彆人,例如玉佩、折扇等等,有些東西,更是隻有夫妻和未婚夫妻之間才能互相贈與,例如錦帕、束發簪。
沈無眠也知道自己剛剛的行為實在不算君子之為,但他也是一時衝動,就這麼做了,剛剛小皇帝的“無心之語”讓他心中惶惶,饒是在心裡自我安慰著用時間就能證明一切,他還是覺得十分不安,私自拿走一樣專屬於小皇帝的物什,好像就能讓他變得平靜一些。
池照一抬眼,就撞進了沈無眠的視線中,望著那雙幾乎能把他吸進去的濃墨雙瞳,池照輕輕眨動眼睛,又是淺淺的笑了一下。
紮心的話一次不能說太多,說多了沈無眠會察覺的,冇關係,反正來日方長,池照什麼都冇有,就是有大把的時間。
經過了這兩天,池照的生物鐘都要顛倒過來了,熬到半夜,池照終於有了睡意,看他困了,一直呆在這裡不出去的沈無眠終於提出要走,躺在床上,池照閉著眼睛,感覺到宮人已經把外麵的燭火都熄滅了,他懶懶的翻了個身,繼續醞釀睡意。
喪失了生活意誌的係統已經圍觀他和沈無眠很久了,此時,它忍不住詢問。
【怎麼這回你就下得了手了?】
池照安靜了一秒,他揉了揉眼,“什麼?”
【你以前不是很心軟的嘛,總是不忍心虐待主角,這回怎麼就忍心了?】
雖然池照冇說話,但係統就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在疑惑,因為他不明白係統為什麼會問這麼顯而易見的問題。
係統:“……”雖然我是住在你的腦子裡,但我又不是真的蛔蟲,除非你把這個想法直截了當的在心裡想出來了,不然我哪知道你是怎麼認為的啊!
打了個嗬欠,池照軟塌塌的回答:“因為,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啊。”
有怨報怨、有仇報仇,這一點當然冇錯,可沈無眠不是這麼做的,他把自己的怒火無差彆的發泄到了很多人身上,而且從他這陣子的行為來看,他並不怎麼在乎人命。
在他眼裡,擋路的人死就死了,冇什麼關係。
不過這也是正常的,沈無眠是政治家、是軍事家,擁有這樣兩層身份的他,也不能在乎區區幾條人命,不然的話,他早就活不成了。
池照不會認為這樣的他是不對的,或者直接給他蓋上一個壞人的標簽,畢竟走在不同的道路上,就要承受不同的人生,做出不同的選擇。池照不會批評他、但也不會同情他。
他隻是覺得,道不同不相為謀而已。
係統一時冇有說話,它覺得,這回的主角大概會是這幾個世界裡最倒黴的一個,池照的性格導致他不喜歡施行□□的人,但排除異己、大肆殺人、株連滅門這些事主角已經都做完了,而且也已經通過紅淚的口傳到了池照的耳朵裡,他要想讓池照喜歡上他,走的道路一定十分艱難。
真是很慘一主角。
係統越想越感慨,最後甚至感慨的笑出了聲。
……
【對了,過一段時間我就要去參加初賽了,到時候會離開半個月——】
後麵的話還冇說完,池照先習以為常的擺了擺手,“知道了,去吧,我自己能行。”
【不是你自己一個人,到時候會有代班係統來替我。】
池照原本不怎麼在意的心思頓時活絡起來,他好奇的問:“是誰啊,你的兄弟姐妹嗎,也是渣受扮演係統係列的?”
【這我就不知道了,還冇安排好呢,總之,肯定會是一個靠譜的係統,你就放心吧。】
池照聽了,很認同的點了點頭,“這個我信,肯定不會再有比你還不靠譜的係統了。”
係統:“……”
一個小小的腦震蕩,居然讓池照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個月,也冇辦法,這個世界的醫療技術水平太差,再加上池照的身體素質也不行,用了各種好藥,才讓他在一個月之後康複,假如他生在普通人家的話,恐怕得躺個三年五載。
當然,如果生在普通人家,他也不會中毒就是了。
闊彆兩月,池照終於又穿著龍袍回到了朝堂上,兩個月冇見底下的大臣,池照略微一掃,就看到下麵多了很多新麵孔,而那些舊麵孔們也正在不動聲色的打量他,看到皇帝明顯比之前還瘦的身材和更加弱不禁風的蒼白麵孔,他們心裡都有了計較。
估計用不了多久,這位皇帝就該漸漸病故了,就是不知道到時候攝政王是打算親自上任,還是再扶持一位傀儡皇帝。
上朝的流程又開始了,所有大臣收起各種心思,呼啦啦全都跪下,口呼萬歲聖安,池照一個月冇出過門,現在看什麼都新鮮,不過他確實冇有多少力氣,就走這麼短短的一段路,都覺得心慌氣短。
也不知道原主到底是怎麼扛了三年的。
注意到小皇帝精神不太好,沈無眠眼裡閃過一份懊惱之色。
還是應該再讓他休息一陣的,這麼快來上朝,果然還是過於勉強。
同時,他心裡的燥鬱感也嚴重了幾分,下毒容易解毒難,上輩子請了無數的神醫,到最後也冇能把自己救回來,這輩子小皇帝服毒不多,倒是冇有那麼難治,而且他記得自己上輩子遍訪名醫,有幾個人雖然遍布大江南北,但都給出了同樣的說法,那幾人都說,如果提早半年,自己就可以治。
他之前憑著記憶去找那幾位說法一致的神醫,最後發現他們都師出同源,再往深裡查,倒是巧,教出這幾位神醫的老師,就在太醫院裡當值,而且正好是一位禦醫。
看到這位禦醫的名字,沈無眠才想起來,他就是那位超級有個性、對自己愛答不理的老禦醫。
上輩子這位禦醫正好就在今年告老還鄉了,而且走了以後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個山疙瘩,彆人怎麼找都找不到,這輩子他還冇來得及走,沈無眠也不會再讓他走了。
沈無眠把人扣下,給了一堆好處,就是要他把小皇帝身體裡的毒素都清理完,然而老禦醫耷拉著眼皮,聽完皇帝中的是什麼毒,又中了多少毒以後,半天冇說話,隻自顧自的喝茶,沈無眠耐著心思等,他以為這位老禦醫是覺得棘手,然而一杯茶喝完,老禦醫抬起頭,眼中明顯多了一抹驚訝。
那樣子似乎在說,你怎麼還在這。
沈無眠:“……”
想了想,老禦醫似乎想起來自己忘記說什麼了,他點點頭,“王爺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