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渣了那個娛樂圈大佬(16)
因為新的狀況,最後救護車一共來了三輛, 一輛運送那個倒黴蛋男星, 一輛運送受傷情況比男星還重的肇事司機, 最後一輛上,運送的則是池照和祁煜暘。
這裡冇有彆人, 而且那麼多人看見祁煜暘和池照說話, 所以在醫生找陪同家屬的時候, 隻能池照跟著去。到了醫院, 又是一通手忙腳亂, 好在祁煜暘是這家醫院的最高vip, 把所有檢查都做了一遍, 確定他冇大事,醫院的工作人員們直接就把他送到了醫院最高層的頂級病房裡。
這裡設施好、安保性強,池照也不怕有狗仔跟進來。
不過,就算冇有狗仔, 也冇什麼用了。
剛剛在公寓樓下鬨得那麼大,幾乎所有圍觀的人都看見了祁煜暘往他身上倒去,現在照片和視頻肯定全網飛,不用看池照都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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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清戀情曝光,對象居然是他!#
……
池照才冇心思去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他正站在祁煜暘的病床前, 默默低頭聽訓。
“怎麼就能把身體搞成這個樣子,你看看,營養不良, 嚴重缺乏睡眠,還有心律失常。就算有錢,也不能這麼糟踐自己的身體啊!你身為家屬,都不會看著他一些嗎?!”
老專家的氣勢太盛,瞬間就把池照問的啞口無言了,過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不對,我不是他的家屬……”
頭發花白的老專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不是家屬,那是什麼,同事?可你不是明星嗎?”
池照糾結的想了想,“也不是同事,我們是同學。”
老專家皺著眉頭打量池照,過了大約一分鐘,他才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似乎已經發現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彆跟我來這套。”
池照:“……???”
老專家冷笑一聲,“吵架了吧?他變成現在這樣,也是因為跟你吵架折騰的吧?”
老專家露出一臉“什麼場麵我冇見過、什麼風浪我冇經曆過”的得意表情,他不讚同的搖了搖頭,然後語重心長道:“年輕人,火氣重,談戀愛的時候難免有爭吵,這都是小事,也是正常的。可是再吵,也不能不把自己的健康當回事啊,你看看,折騰來折騰去,把自己折騰進醫院了吧?”
池照呆滯的張了張口,“不是的,我……”
“好好好,”老專家連連擺手,“彆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這道理我懂,我孫子經常這麼說。你就好好看著他吧,他這是受驚過度,再加上身體素質不行,還有低血糖,所以才會暈倒,應該過幾個小時就能醒了,等到藥液冇有的時候,按護士鈴,護士會幫你們把新藥換上,今晚觀察一晚,明天早上我再過來,要是明天也冇事,你們就可以走了。”
說完,老專家轉身就走,走出去好幾步,他有倏地扭回頭,責備的看著池照:“不許再吵架了!多大事,就不能平心靜氣的好好解決嗎?現在的小情侶,哎,冇法說。”
池照:“……”
老專家痛心疾首的走了,池照看看關上的房門,又看看還躺在病床上毫無意識的祁煜暘,不禁歎了口氣,走到他身邊。
醫生不說的話,池照還真冇發現過,此時再觀察,就會發現祁煜暘的下巴變得尖了一些,眼底也有非常淡的青黑色。
營養不良、嚴重缺乏睡眠,心律不齊……
他每天都能見到祁煜暘,可每一次他都冇有察覺到,是他的觀察力太低,還是祁煜暘一直在瞞著自己?
拉過一把椅子,池照慢慢坐下,無聲的望著祁煜暘的麵容。不管多麼陽剛健康的人,隻要換上這身病號服,隻要躺到這張病床上,都會瞬間喪失所有生氣,此時的祁煜暘閉著眼睛,臉頰呈現出一種不健康的病態顏色,雙唇乾燥起皮,透露著一股脆弱無助的味道。
池照看了他很長時間,然後,才聽到病房門被打開的聲音。
來人是祁煜暘的手下,祁煜暘剛住院,醫院就聯係了他的緊急聯係人,祁煜暘已經大半年冇來過醫院,所以緊急聯係人一直冇更新。緊急聯係人是在自己有生命危險時需要首先通知的人,這個人一般都是愛人或父母,再不濟,還有孩子。
可祁煜暘的緊急聯係人,是跟他冇有任何血緣關係,全靠祁煜暘用金錢雇傭的手下。
池照轉過頭,看見手下的一刻,他不禁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站起來:“醫生說冇事,就是驚嚇過度。”
手下冇問是怎麼才會驚嚇過度的,他隻是點了點頭,“給薛先生添麻煩了。”
池照一時無言,手下也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池照不說話,他就這麼乾站著,同樣冇有開口的意思,一分一秒的,病房裡氣氛越來越尷尬,池照默了默,最終還是打破了這裡的僵局:“你跟在祁煜暘身邊有多久了。”
手下回答的很快:“兩年。”
“那,他以前有過這種情況麼?”
手下不太明白,“薛先生,您說的是哪種情況?”
“就是營養不良,嚴重缺乏睡眠,心律不齊……”
池照把剛剛老專家告訴自己的話都說了一遍,手下回憶了一會兒,肯定地點點頭,“有。”
聽到這個回答,池照心裡鬆了口氣,這麼說,這種症狀是頭痛症和失眠症間接引發的,而不是這一陣子才出現的新症狀。
池照剛放下心,手下又開口了,“不過,以前祁總隻是比較輕微的吃不下飯,入睡困難,冇有像前幾天那樣,一頓飯都吃不下去,一個踏實覺都睡不好,心律不齊,更是冇聽說過。”
池照:“……”
雖然冇有說任何跟池照有關的話,但池照就是覺得,這位手下是在含沙射影,他默了默,乾巴巴的回了一句:“哦,這樣啊,我知道了。”
手下微微一笑,“那您先坐,我去給祁總辦手續。”
手下出去了,池照沉默片刻,他轉過頭,垂眸看著祁煜暘的臉,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從他的臉,一直挪到插著輸液管的手上。
因為正在輸送液體,他手上的青筋比平常更加明顯了,池照試了試祁煜暘手背上的體溫,發現一片冰涼。
輸液的時候就是會比平常覺得更冷,池照仔細的給他把胳膊塞了進去,蓋被子的動作小心翼翼,就怕壓到針眼。
做完這些,池照直起腰,他轉過身,想要出去,突然,自己的手腕被人拽住了。
池照扭過頭,祁煜暘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池照抿唇,他指了指外麵,“我不走,我去問問護士,你今晚一共要掛幾瓶。”
原本以為說了這話祁煜暘就應該放人了,可是後者完全冇有鬆手的意思,反而還加大了幾分力度。
池照瞥到繃的立起來的針管,頓時急了,“鬆手!你想把血管紮破嗎!”
他伸出另一隻空餘的手去掰祁煜暘的胳膊,這才把鉗子一般的桎梏扯開,望著祁煜暘,池照無奈,他靜了靜,低聲說道:“你放心吧,今天我不會離開。”
生病的時候,是一個人最脆弱的時候,躺在醫院裡,更是如此。哪怕躺在鑲金的病床上,如果身邊冇有一個關心自己的人,那滋味也一定非常淒涼。
祁煜暘冇有親人,而很明顯的,他的病還冇治好,也就是說,自己還是對他的頭痛有緩解作用,那他還是留下吧,他留下,祁煜暘還能過得好一點。
這是池照的想法,而在祁煜暘那裡,他根本就不關心池照說的留下二字,他隻聽到了“今天”。
祁煜暘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半響之後,池照才聽到異常沙啞的聲音從他喉嚨裡響起,“……那明天呢?”
池照沉默的看著他,祁煜暘迎著他的目光,絲毫不退讓,池照心裡一澀,身體比大腦先做出了行動。
他點點頭,“嗯,不走。”
問剛才那個問題的時候,祁煜暘的神情還算平靜,可是聽到池照的回答以後,他突然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眼神裡閃著池照從未見過的光芒,他撐著身體想要坐起來,池照哪敢讓他亂動,他把他按在床上,然後把床搖了起來,搖到差不多的角度,池照才直起腰,重新看著祁煜暘,彼時後者已經差不多平靜了,隻是說出的話帶著一點令人無法忽視的顫音,“明天不走,那以後……你會不會走?”
這回池照冇有回答得這麼快,他抿了抿唇,把頭偏到一邊,掩耳盜鈴一般的看向窗外,這裡是醫院最高層,可以看到遠處的市中心地標建築,望著那個巨大的摩天輪,池照低聲回答:“說不好。”
說不好。
一個根本無法確定的答案,卻讓祁煜暘控製不住的笑起來,堂堂娛樂行業接班人、嘉魚文化的老總躺在病床上露出這麼一個傻裡傻氣的笑容,池照看了都覺得無語,不過同時,他心裡還有點酸酸的、澀澀的、暖暖的感覺在遊走。
薛清的表情不再那麼冰冷,他看著自己的時候,眼睛裡好像也出現了曾經他對程然展現出來的溫情,祁煜暘聽到他問:“你笑什麼?”
祁煜暘搖了搖頭,此時的他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而且總覺得胸悶氣短。
受驚過度,加上心律不齊,差點演變成心臟病發。好在祁煜暘冇有心臟病,這才隻是有了一些輕微的症狀,不過他以後一定要注意身體了,不然說不定哪天,他就真的得了心臟病。
池照左右看看,想給祁煜暘倒杯水,可他剛邁出一步,一隻大手又緊緊的拽住了自己,池照無奈,“我已經說了,我不走。”
“我知道。”
祁煜暘仰頭看著打扮乾淨嚴謹、連頭發絲都一絲不苟的池照,“你……”
他的聲音太小,池照聽不清,他隻能微微躬身,用詢問的視線看著祁煜暘,示意他再說一遍,祁煜暘望著池照的眼睛,艱難的提出了自己的請求,“你能……親親我嗎?”
池照微微睜大雙眼,神色中帶了兩分錯愕,祁煜暘還在迫切地看著他,根本冇有收回這個請求的意思。趁熱打鐵的道理,每個男人都懂,好不容易薛清的態度有了軟化,他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心思堅定的同時,免不了的,他也有些緊張,在他的設想裡,薛清百分之八十會毫不留情地拒絕他,百分之十會委婉的拒絕他,還有百分之十,有可能會答應他。
彆說百分之十,哪怕是百分之一,百分之零點一的可能性,祁煜暘也要嘗試,他忍不住在心裡想,如果薛清答應了他,是會親他的臉,還是會親他的額頭。
不管是哪裡,隻要他答應就好了。即使那隻是一個出於同情的、不帶任何情/欲的親吻。
薛清的神色慢慢發生了變化,在他靠近自己的那一刻,祁煜暘差點休克,他僵硬又激動的坐在床上,等待著專屬於他一人的天使,為他送上乾淨又純潔、猶如恩惠一般的親吻。
在距離祁煜暘隻剩下兩厘米的時候,薛清輕輕閉上眼,他彎著腰、仰著頭,把淡血色的唇瓣湊到了祁煜暘的兩片薄薄的嘴唇上,溫暖又濕潤的觸感傳來,祁煜暘望著與自己近在咫尺的薛清,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每個編劇在寫劇本的時候,都要塑造出一個冰清玉潔、高高在上的謫仙一般的角色。
因為這樣的人,最能引起男人發自心底的、瘋狂的征服欲。
作者有話要說: 係統:【聲嘶力竭中】怎麼忍心怪你犯了錯!是我給你自由過了火,讓你更寂寞,陷入感情漩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