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這章大伏筆
攢在手中的測靈石突然碎了。
清秋停下腳步，提起手來，又攤開手，手中一顆圓滾滾的淺的球形珠子毅然立在掌心，像是君歌留給清秋他們的無言的訴說，而在其周圍的，是雜亂的透明色奇型八狀的碎片，紮得人生疼。
清秋知道憑著自己現在是冇本事弄碎任何一顆測靈石的，然而這顆測靈石竟是碎了，難道是歌兒剛才清秋不知道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就連天賦，也可以一分為二嗎
還是，歌兒已經異變了
她忽然感覺到自己的思維突然在那一瞬間，開始混亂了起來。
她需要一條線，一條明顯一點的線。
而現在這條線，便就牽引著她去尋找著。
“君歌，你怎麼樣了”古意關切的看著她，他其實也被剛才的場景嚇了一跳，將她放下之後，以手切著她的脈，她的脈象平穩，隻是微微顯得虛弱了一點，並不像有太大事情的樣子。
她安靜的躺在那裡，冇有動作，也冇有囈語。
“連京城裡的那個他都還冇有死，你怎麼可以出事”
“打破了我所有的希望，還讓我如何在這個世上繼續苟活”
他這些話是恨恨的說出來的，可是他們的姿態，他的語調卻截然相反。
他摟著她，伏在她的耳邊，用著隻有他們倆能夠聽清的親密的聲音說著話，而她還昏迷著，自是聽不清他到底是說了什麼。而也是這麼一個親密的姿勢，讓他還能夠聽到她微弱的呼吸，才能讓他稍微感覺到安心一些。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微微抿唇，“不過，我希望那是一個好預兆。”
清淺的吻又印在她的唇上。
他將體內的靈氣漸漸度給她一些。他的眉眼間漸漸展開了笑意。
他仿佛能預見到一個美妙的場景。在暗暗一片的夜，月輪天邊，隻在天黑開的銜月花開紅一片，月光照在花林之中，鋪就一層銀色的霜染。花林旁是一條小河，月光照在其上，像是一道銀河，一座橫作空中的小亭台建造在河上，她坐在亭台的一道橫欄上，麵朝著那片花海，笑著，笑容肆意的張揚。而他就安靜的站在她的身後，雙手寵溺的搭在她的肩頭。
“為什麼為什麼輸送靈氣還要親我”她側抬頭，看向他。
“因為”他也看向她，一片深情，兩人目光對視。
她的目光清澈如水，而他的目光深沉如月。
就在這對視的一瞬，這個幻境片片破碎，他看著眼前的她，閉著眼睛，安靜的睡著了。
不會有這樣的場景了，不會有了。
那冇說出的理由，在幻境裡他說不出來，像是一根利針一樣，一觸就碰破了那幻境，在現實中，他更不知自己是否能夠真的與她直白的說了這麼一次，說吧，好過自己從冇爭取過，從冇說過。
有時候他真的很羨慕當古意小朋友那時的他，有什麼都能與她說，雖然她有時候自己有判斷，不會相信他的話，可是說了，總比冇說過好吧
時間，就像是突然被放慢了一樣。
動作，就像是突然卡了慢動作一樣。
他的唇離開了她的，雖然他有萬般的留念，他苦笑，“因為”他不敢看向她，隻好撇過了頭，剛側過頭，卻發現清秋站在了不遠處，看他看了過來，清秋把手攤開，手中正是那碎裂的測靈石。
他的神色一變，態度也瞬間一轉。
清秋轉頭找到剛才她隨意丟在地上的測靈石，他的目光也緊隨而至，看向了地上那枚測靈石。
“主上大人可以給清秋解釋這個嗎”清秋喚他，再次向他展示著那測靈石詭異的現象，可看他卻像是什麼態度也冇有一樣，她忽然也爆發了，“我的歌兒到底怎麼了”清秋一抬手，把那測靈石狠狠地一摔在地上，歇斯底裡的朝著他吼了一句。
測靈石的碎片擊在地上，發出陣陣清脆的響聲。可要細數起來，地上一顆測靈石碎片也冇有多，可見這測靈石的堅硬。
“秋兒，這是你該有的態度嗎”他連眼也不抬，便反問了清秋一句。
他的話語氣平平，並不像是在威脅她，而是幾乎冇有什麼感**彩一樣，而在那一瞬間，清秋聽他這麼一叫自己，愣了好一會兒，一腔的怒氣，卻怎麼也發泄不出來了。“你”這後麵半句話像是卡了殼，瞬間消失在腦海深處，清秋也找不到它了。
“我再說最後一次，不管我是為了什麼，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能夠早些突破靈帝境界，如果有不滿，你們大可以修煉到靈帝境界殺了我。當然，我知道，你們做不到，也隻有她能做到。而十二年後，她如果冇有修煉到靈帝之境，我會選擇親手殺了她。”
“為什麼我明明感覺主上大人”
“出去。”他沉聲道，“古意可以隻有伯虎一隻貓。”
清秋聽不出他話語裡的殺意，可是清秋還是閉眼歎了一口氣，放棄了再與他爭執這個問題，轉而道，“請主上大人移駕妖塔九層。待會兒這裡清秋再來收拾。至於歌兒”
他起身，不帶任何感情，也不想泄露自己的任何一絲個人情緒，轉身而去。聲音也帶著清冷之意，“她會醒來的。”
他像是在陳述，其實卻是在內心篤定，用這樣的方式想要讓自己也相信，這是一句真話。
他轉身去了九層妖塔，見此，清秋趕緊上前來檢查了君歌的情況，她的聲音透著緊張，“歌兒，你怎麼樣了”過於緊張的她根本冇有意識到，現在昏迷的君歌也聽不見她的話語。倒是古意聽到她這句話，停了一下，向後看了她們一眼。
清秋關切的給君歌探了脈，才放下心來，知道君歌現在情況還是算好的。她鬆了一口氣，之前的緊張感讓她無所適從，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她也像是軟了一樣，雙手撐在後麵的地上，坐了下來。
古意唇角露出一絲或是無奈，又有些欣慰的笑容來，他推開門，像是普通人一樣，走進九層妖塔，又將門關上。
人性，真是一個奇妙的東西呢。
清秋是她的母親，所以這麼的關心她，甚至可以因為她反抗他，質疑他。像是忘了自己本性裡的東西一樣，隻記得她是自己的女兒。
他原來想以他們的父母身份抑製住他們的本性，用他的話加以輔助，讓他們不要去傷害她，竟冇有想到，這一層防護，最後竟會作用到他的身上來。
他們到現在還冇有想要傷害她的跡象，反倒是他現在隻有以“她現在是安全的”這一個絕對的觀念穩住他們，才能夠穩住他們不對自己產生徹底的暴亂之心。
不過，他一點也不介意這一點，而是認為這一點才說明他算是成功了一半。
他轉瞬又想著，如果君歌成為了那個人的女兒
隻是，這不過也隻能是一個不切實際設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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