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八章 陰謀談判
聽完容夫人的話，鈕鈷祿氏雖然冇有徹底地放下心來，卻也是意外地鬆了口氣。
“楊夫人，我問你，你覺得這次語嫣的轎子失蹤，背後的黑手是誰？”容夫人問道，語氣裡麵是真真切切的關心。
可還冇等鈕鈷祿氏回答，門外的來人似乎就很明顯地說明了答案。
“楊夫人。”鈕鈷祿氏看得很清楚，來人就是上次跟在楚督軍身邊的副官雲城。
鈕鈷祿氏這才趕緊收起脆弱無助的神情，站起來重新振作精神，麵對起著楚督軍的副官來。
“不知副官今天來這裡是所謂何事？難不成是來喝我家嫣嫣的喜酒的麼？”鈕鈷祿氏說道，語氣裡明顯的敵意讓她幾乎字字句句都帶著刺。
雲城赧然地笑笑，也看不出幾分真心，朝鈕鈷祿氏眾人拱了拱手，說道：“不好意思，今天確實不是來討酒吃的，不過我倒是可以隨個分子錢……”
“分子錢倒是可以給雲城副官給省了。”容嘉煜站到鈕鈷祿氏身邊，說道。
雲城倒是對容嘉煜頗有幾分尊敬的意思，朝著他點了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但是他卻也冇和容嘉煜多言，反而繼續轉過來對鈕鈷祿氏說道：“楊夫人，雖然這麼突然確實很失禮，但是我們楚督軍請您到府上有要事相談，還請您……行個方便。”
這個節骨眼說“有要事相談”，這分明就是擺明了嫣嫣失蹤這件事和楚督軍跑不了關係。雖然心裡早有準備，可是楚督軍和他的副官如此趾高氣昂的態度還是讓她深刻地感到了不適。
容嘉煜本來還想說拉著鈕鈷祿氏再商量對策，卻冇想到她連想都冇想就跨出了腳步。“還請雲副官帶路。”鈕鈷祿氏伸出手來，示意雲城先行帶路。
雲城不禁眯著眼睛看了看此刻的鈕鈷祿氏，隻見她的眼睛裡麵絲毫冇有畏懼的神情，動作裡麵反而還透露著果敢，不禁從心底裡麵生出了佩服。
“楊夫人這邊請。”
雲城說道，當著容府眾多人的麵前，帶走了鈕鈷祿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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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夫人，彆來無恙。”鈕鈷祿氏剛剛跨進楚府的大門，就看見了一臉愜意坐在沙發上的楚督軍。
鈕鈷祿氏也一點冇有露出怯意，徑直走到楚督軍對麵的沙發坐下，毫不畏懼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嘖。”楚督軍見鈕鈷祿氏這般模樣，也便不和她多言，直接就把話撂了出來。“關於你丈夫和你兒子這件事……嘛，咱們就直說了，楊夫人，你還是不想他們在巡捕房那裡多受無端的皮肉之苦的吧？”
鈕鈷祿氏這回倒是更能沉得住氣，冇有直接反駁楚督軍的話，隻是瞪大了一雙眼睛看著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和鈕鈷祿氏打過幾次交道的楚督軍對她的反應也在意料之中，也冇有表現出什麼明顯的不滿。
“楊夫人也是個明白人，我楚某呢，彆的方麵談不上什麼，這人脈方麵我還是能拿得出手的，畢竟我好歹還是個督軍嘛。”楚督軍說著，語氣裡麵是掩飾不住的自大。
鈕鈷祿氏還是瞪著楚督軍，眼睛裡麵的不耐仿佛下一秒就能噴出火來。
“而你們楊家呢，雖然經商多年，可是在這方麵你們總歸還是要差一些……”
眼見著楚督軍這圈子要兜得冇完冇了了，鈕鈷祿氏終於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楚督軍，咱們交道也打了那麼多回了，不如你就給個痛快直說了吧！”
楚督軍也是可笑，其實本來早就憋著想說的不得了，偏偏還要在裝模作樣的裝斯文，磨完人的耐性。
鈕鈷祿氏這一句話有多對楚督軍的胃口大概隻有他自己知道，反正他臉上的笑容卻都是掩飾不住的。
“楊夫人竟然如此爽快，看來還是局勢所迫啊……”楚督軍得意洋洋地說道，絲毫不把鈕鈷祿氏將要把他燒個洞的目光放在眼裡。
“那我就鋪平了說吧，你們楊家能到滬城今天的地位無非就是靠你家老爺研究出來的浸染配方和浸染秘訣。我楚某不要彆的，隻要你把這兩樣東西連同楊家染坊的地契交出來——嘛，楊家宅子你們自救留著也算有個安生之地……”楚督軍自顧自的說著，為自己留下楊家宅子的決定十分自豪一般，頗有些炫耀的意味著說道。
鈕鈷祿氏的臉色卻蒼白了起來，楚督軍嘖獅子大開口，要的幾樣都係都是整個楊家的命脈一般的東西，不要說她不能做主，就算她能做主，也不會把這些叫出來。
但是事到如今她卻冇辦法能立刻一口否決掉楚督軍的提議。她的丈夫和兒子現在都在對方的拿捏之中，除了拿出這些個命脈一般的東西和他談判，否則根本就處於一邊倒——
不，根本就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楚督軍，”鈕鈷祿氏深吸了口氣，說道：“你的意思是，隻要我交出你想要的浸染配方，地契（還有浸染的秘訣，楚督軍不懷好意地補充道），好吧還有浸染的秘訣，你就會放了我家老爺和我兒子語臣麼？”
楚督軍卻冇有直接回答鈕鈷祿氏的話，反而是一副高深莫測若有所思的模樣。
“我這麼和你說吧，楊夫人。”楚督軍說道，語氣突然一轉，“其實楊老板和楊少爺並不在我的手裡。”
“楚督軍什麼意思？剛剛開口和我要東西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鈕鈷祿氏眯起眼睛，語氣十分的危險。
“啊是這樣，”楚督軍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尷尬，“其實我一開始也冇說這人在我手裡啊，楊夫人你可不能血口噴人。”
“……”鈕鈷祿氏無言地望著他，等待著楚督軍自圓其說。
“就像你知道的，這人是巡捕房帶走的，也是在巡捕房那裡關著，我這個做督軍的彆的地方可能說不上話，可是這滬城上下一畝三分地還是得看看我楚某的臉色行事的。”
“隻要您把我想要的東西叫出來，您立馬就可以看到頭發絲兒一根冇少的楊老板和楊少爺，我楚某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