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溫氏聯手
宋遐是覬覦楊家的,這一點鈕鈷祿氏很肯定。
但是現在楚督軍將自己兒子的野心擺在明麵上來講,對象還是這被覬覦的野心對象,這讓鈕鈷祿氏和楊文久怎麼不懷疑這其中的詭計。
楊文久十分清楚,不管這宋遐這件事情是真是假,這次楚督軍有所圖才是明擺著的。
於是楊文久並冇有立刻表明自己的態度——既冇有顯示的很強硬,也冇有立刻就表現出妥協,他還在靜靜等待著,等待著楚督軍自己把這次又想貪圖的利益說出來。
果然,楚督軍自己說了一會兒,大概是覺得無趣了,再看看楊文久絲毫冇有任何此刻該有的神情,他皺了皺眉,說道:“楊老板,你清楚那麼楊家此刻的情況麼?”
楊文久點頭,“清楚得很,楚督軍剛剛不是說的很清楚了麼?難道還有彆的變數不成?”
楚督軍冷笑,說道:“難道楊老板自信到能自己化解這次的劫難?”
楊文久不置可否。
楊文久是個老古董,這是楚督軍很早以前就深知的事情,但是他冇想到的是,明明他已經把宋遐將來可能對楊家的種種都說的清清楚楚了,有什麼危害也在第一時間給他分析得明明白白。
偏偏這楊文久不為所動,連他期望的反應當中的一丁點都冇有表現出來。這讓他十分失望。難道這楊文久真的自大到以為僅僅憑他楊家的一己之力就能和羽翼已經漸漸豐滿的宋遐抗衡麼?
他未免想的太簡單。
等了一會兒,見楊文久再無彆的反應,楚督軍終於放下了溫和的語氣和神情,不鹹不淡地說道:“楊老板,我不管你怎麼打算的,但是我自己的兒子什麼能力我知道,不是我不想保楊家,要是真的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候你再帶著誠意來找我也不是不可——可是楊老板,我還是提醒你一句,千萬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拖到最後不可收拾的一步再做打算。”
說完,他便乾脆地站起身來往外走,就在楚督軍以為楊文久會就這麼放他走的時候,期待已久的楊文久沉穩的聲音響起。
“敢問楚督軍,將來若是真當到了那一天,你想要的誠意是什麼?”
楚督軍彎了嘴角,說道:“楊老板,要是真當到了那一刻,你隻管帶著你楊家染坊的浸染秘方和地契來找我。咱們見麵交貨,我就立刻幫你把那個臭小子給打回原形,絕無二話。”
楊文久默然。
這倒是意料中的反應。這交涉雖然拖得很長,但是總算得到了最早期望的效果。這麼想起來,本來有些鬱結的心情也開朗起來。
楚督軍把手背在身後,帶著他的副官,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楊家的境地。
在楚督軍離開的瞬間,鈕鈷祿氏放開了手中幾乎就要擰成麻繩的手絹,走到楊文久麵前。
楊文久沉默著,神色卻不如鈕鈷祿氏這般疲憊。
他對楚督軍的這般獅子大開口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所以也不像鈕鈷祿氏一般有如此大的情緒波動,見她走到自己麵前,楊文久輕輕拉住了鈕鈷祿氏的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
鈕鈷祿氏明白,這是讓自己安心的意思。
老爺讓自己安心,自己也不能讓他覺得有負擔不是?
於是鈕鈷祿氏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朝楊文久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雖然人生路漫漫且艱難,但唯有你相伴,我也此生無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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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文久在送走楚督軍安撫好鈕鈷祿氏之後,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聯係了溫燁霖。
現在溫楊兩家必須團結起來,整合所有的力量和人脈,才能有機會和楚家這兩尊大佛拚一拚。
所謂楚家兩位大佛,一位自然就是楚督軍,另一位,就是鈕鈷祿氏口中對楊家抱有極大不滿的宋遐。
本來楊文久是不相信宋遐這個無名之輩會真的像楚督軍危言聳聽的那樣,能對楊家做出什麼動作來。
可是聽完鈕鈷祿氏關於宋遐的描述,楊文久立刻就警醒起來。
果然是龍生龍鳳生鳳——這老鼠生的崽子必然會打洞。
楊文久緊急聯係了溫燁霖,卻並冇有在他麵前表現出在這方麵的心急。他不會輕易把自己的弱點展現在彆人麵前。他和溫燁霖溫氏不過區區利益合作的關係,建立在利益至上的這種關係,總會因為利益的驅使而變得風雨飄搖。
換句話說,楊文久是不會像溫燁霖自己坦白現在楊家陷入了怎樣的危機的。
溫燁霖找上楊家合作無非和宋遐楚督軍二人的目的一樣,是看上了楊家和楊家染坊這顆大樹。這並不是十分大不了的事情,本來楊文久能輕易答應和溫氏合作也並非什麼單純的幫助關係。
他也是看上了現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溫氏這個殘羹肋骨,若是把溫氏並入楊家的範圍,以楊家多年的沉積,把溫氏隻能比現在比以往更加的盈利。
當然,那個時候溫氏自然就不叫溫氏了而已。
“楊老板,為何這麼突然就加快了咱們計劃的進度?”溫燁霖登門拜訪,上門第一句話就是這句不解。
之前楊文久雖然對他的計劃讚賞不已,卻在執行的過程之中拖拖拉拉,即便冇有明著表現出來,溫燁霖也多多少少看出了他似乎有些隱隱的不情願。
但是今天竟然會為了加快計劃進度把他叫過來,這讓溫燁霖不禁懷疑這其中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竟然能讓楊文久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態度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溫燁霖的懷疑完全在楊文久的掌控之內,但是他卻冇有多餘的時間來對付他的這般疑惑,連敷衍都冇有那個時間去做。
於是,難得的,楊文久在溫燁霖麵前端了一會長輩的架子,裝作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說道:“溫老板,難道你不想咱們的這些個計劃快點進行麼?”
“可是之前前輩你……”
“嘖,”楊文久搖了搖頭,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樣望著溫燁霖,說道:“那時是時機未到,而現在,時機卻是相當的恰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