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春兒變心
說完這句話，鈕鈷祿氏和楊語嫣均是一愣。
“母親……莫不是……”楊語嫣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性，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鈕鈷祿氏倒冇有楊語嫣這麼驚慌，還能鎮定冷靜地分析問題。“嫣嫣，你仔細和娘親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楊語嫣強迫自冷靜下來，仔細回憶了一下之前和楚欣瑜在一起時候的每一個細節。
鈕鈷祿氏仔仔細細地聽完，沉吟了一會兒，問道：“你說春兒突然衝了過來？”
“母親你意思是春兒……”楊語嫣皺著眉問道，“可春兒隻是恰好路過那裡，又以為是楚欣瑜要對我……”
鈕鈷祿氏見自己女兒神色起了變化，便知道她也察覺到了這其中的不對。“等待會兒大夫把事情交代完，咱們把春兒照過來，好好問問。”
楊語嫣點了點頭。
不見一會兒，就見了白大夫滿頭大汗從裡屋裡出來，鈕鈷祿氏趕緊湊上去，問道：“大夫，怎麼樣？”
見鈕鈷祿氏並冇有像前兩次那樣直接上來就第一個問孩子，就知道她多半心裡是有了準備，便也不再多些無用的安慰話，直接把這次診斷的結果告訴了她。
“楊夫人，我就直接和你說了吧……可惜了一對好兒女啊……不過夫人，少奶奶還年輕，再跟著我的方子調養調養，再懷上金童玉女是冇有問題的。”白大夫說道，仔細瞧著鈕鈷祿氏的神色，生怕哪裡說話冇有注意就觸了這大戶人家的黴頭。
鈕鈷祿氏倒也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便遣了身邊的丫鬟去送白笈出去開方子。然後便轉過身來對楊語嫣說道：“嫣嫣，咱們去你的屋說話。”
楊語嫣點點頭，抬腳跟上了鈕鈷祿氏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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鈕鈷祿氏和楊語嫣分坐在上座的兩邊，下麵站著的是春兒。
“春兒，我接下來問你的，你都要老實回答我，聽見冇有？”鈕鈷祿氏問道，語氣還算平和。
倒是春兒之前在楚欣瑜那裡受的驚嚇太大，現在還有些戰戰兢兢。“是，夫人。”她小聲地回答到。
春兒一直作為楊語嫣的陪嫁丫鬟留在身邊，所以所處的環境和待遇都要比一般丫鬟來的好，鈕鈷祿氏待她也是極好，幾乎都到了把她當做乾女兒的地步。
像今天這番，鈕鈷祿氏坐在上麵，她這般恭恭敬敬地站在下麵就如正常的主子和下人之間的場景，還算是第一次。
“春兒，你今天一早上就從嫣嫣的院子裡麵出去了，是去做了什麼？”鈕鈷祿氏不緊不慢地問道。
春兒是楊語嫣的陪嫁丫鬟也是貼身丫鬟，自然是伺候楊語嫣日常起居的，她一天應該做些什麼都是固定了的，什麼時辰去哪裡，若不是楊語嫣特彆吩咐，這些個日常的動作，常年掌控楊府後院的鈕鈷祿氏自然是一清二楚。
但是鈕鈷祿氏卻故意這樣問了。隻見春兒先是一愣，隨後便很從容地回答了下來。
“早上的時候伺候小姐梳洗完之後我就去廚房領早膳了。”春兒一字不差地回答到，這確確實實是她每天都在做的事情，說起來也一點不含糊。
鈕鈷祿氏用眼神詢問楊語嫣，她肯定得點點頭。
“那你今天又是為了什麼事情離開嫣嫣身邊的呢？”鈕鈷祿氏接著問道，嫣看著一個問題接著一個就要接近重點要害。
“今天是每個月領月錢的日子，春兒便早早和小姐告了個假去賬房的婆子那裡拿月錢了。”這個問題春兒也是一點都冇有疏漏的回答了，表麵看起來似乎並冇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鈕鈷祿氏這次也不詢問楊語嫣了，今天的確是府裡規定的發月錢的日子，春兒去領月錢也是無可厚非的正常理由。
她沉吟了一會兒，說道：“你確實冇有去過少奶奶的院子？”
聽見少奶奶三個字，大概是之前受到的衝擊太強，春兒在聽見鈕鈷祿氏提起楚欣瑜的瞬間，就跪了下來，著實把楊語嫣和鈕鈷祿氏二人嚇了一跳。
“春兒！你在乾什麼！站起來好好說話！”楊語嫣不敢順著春兒的這番舉動往下想，她不希望最後春兒說出的什麼真相告訴自己今天的這一切是早有預謀。
春兒仿佛也才反應過來，對楊語嫣哭著說道：“小姐……小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隻是看見少奶奶要動手的樣子為了救小姐才衝過去的啊，小姐！”
楊語嫣一下子就無措起來，畢竟在看見自己造成了楚欣瑜流產時的她的驚恐和慌亂不是裝出來的。
再者，看見一直在身邊如同姐妹一般的春兒突然如此模樣，楊語嫣說不心疼是假的。
但是見過很多大風雨的鈕鈷祿氏就顯得很鎮定了，對春兒的慌亂仿佛冇有看見一般，突然就嚴肅了語氣，對春兒厲聲問道：“春兒，我再問你一遍！你真的冇有打著嫣嫣的名號去楚欣瑜的院子讓院子裡的家丁把她給放出來？！”
聽完鈕鈷祿氏的話，不僅是下麵跪著哭泣的春兒，連楊語嫣都是一愣。相較於母親的仔細考慮，她確實冇有想到這麼多。
確實，春兒今早確實是去領了月錢，但是因為去耽誤的時間太久，楊語嫣實在等她不急才一個人出了院子開始在府裡的花園晃悠，之後才碰到了楚欣瑜。
這並不是牽強，是確確實實有這種可能性。但是楊語嫣不知道該慶幸還是無奈的是，守衛楚欣瑜院子的家丁統統都是母親新從外麵找來的身強力壯的東北漢子，對春兒這種江南姑娘完全冇有辨識性，所以即便叫人過來辨認，也不一定就能指認出春兒今天確實去做了這件事情。
這裡麵還是細節的地方都考慮得清清楚楚，讓楊語嫣不禁感到心驚。
若真的是春兒做的這一切，那這麼多年以來這樣巨變的春兒居然呆在她身邊那麼久她還毫無察覺。
這該是多麼深的隱藏和心機！
這麼想著，楊語嫣的眼神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