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兩方相爭
“很多件？卿淮笙我警告你，你不要忘了當時是誰把你扶上這個位置的！”宋遐忍不住吼道。
“嘖。”卿淮笙完全不在意宋遐的怒氣，仍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你不要以為你不說話我就什麼都不知道！”宋遐說道，對卿淮笙的反應很是不滿。
雖然就個人來講，宋遐還是很看好卿淮笙這個人的，不然也不會任他這麼不聽管教還留在手裡。
他還是希望卿淮笙能在以後成為他擺脫自己父親奪回楚欣瑜的左膀右臂的。
“把你手裡的那條船交出來！”宋遐也不和他多言，說道，“你手裡那條船我想你也清楚，背後是誰也不消我多說，你自己掂量掂量自己夠幾斤幾兩！”
宋遐這話一出，卿淮笙不滿的情緒立刻就上來的了。
“幾斤幾兩我自己當然清楚，但是宋長官。”卿淮笙說道，“你在你自己老爹麵前班門弄斧玩心計未免太天真。”
卿淮笙現在幾乎都可以確定了，宋遐必然是想反他父親，但是現在很明顯的事情擺在那裡的就是了。
像是困獸一樣的宋遐的表情，在卿淮笙看來還真是精彩無比。
“宋長官，這次向我來討船這件事……你自己並非情願吧？”卿淮笙一反之前的生氣模樣，倒是和宋遐平心靜氣地講起這件事來。
“我情不情願關你什麼事？”宋遐瞥他一眼，說道，“你隻管把船上的東西交出來，你之前做那些動作我們都可以不談。”
可是卿淮笙卻冇有把宋遐的威脅放在眼裡，轉而自顧自地說起話來：“宋長官，你知道你的父親楚督軍在做些什麼勾當麼？”
“勾當？你什麼意思？”宋遐轉過身來麵對卿淮笙，挑眉問道。
“看來宋長官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父親是個什麼樣的人……嘛，畢竟血緣這種被迫綁定的關係嗎？”卿淮笙笑道。
雖然宋遐從心底裡想擺脫自己父親的陰影和權力，但是卿淮笙站在第三個人的立場上麵說出這樣的話還是讓他感覺到了來自心底的怒氣。
他一下站到卿淮笙的麵前，拽著他的領子，質問道：“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麼叫勾當！”
兩個人的身高相近，所以即便是宋遐拽住了卿淮笙的領子，兩個人也處於一種明顯的僵持狀態。卿淮笙看著宋遐靠得很近的臉，對方眼睛裡麵是實打實的怒火。
“難道宋長官不想借助這個機會徹底地拿住你父親楚督軍的把柄麼？”卿淮笙引誘性的問道。
“你少給我都圈子，說人話！”宋遐咬牙切齒地說道，更加用力地拽住了他。
被拽住的也會氣惱，卿淮笙終於收起了他萬年不變的笑臉模樣，說道：“我自以為我已經把話說得夠清楚了。宋長官，咱們可以先放開再說話麼？”
雖然卿淮笙平冇有用他一貫的痞子語氣，但是就宋遐聽來，這句話還是讓他不住的氣惱。
他鬆開卿淮笙的領子，借力還推了他一把。
卿淮笙腳下穩，即便被推也仍然站立不倒。
“現在就好多了，”卿淮笙整了整自己衣服上的褶皺，說道：“宋長官，如你所知，我現在手裡有一條船，是你們家楚督軍的。”
宋遐冇有說話，這些都是他知道的情報。他比較關心的是，卿淮笙那麼口口聲聲理直氣壯地說起的勾當這個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我卿淮笙雖然乾的是這行活，但是件件都是見得光的。我們堂口最近接手了幾個港口的黑船來往，這其中一艘，就是你們楚督軍的。”卿淮笙此話一出，宋遐臉色巨變。
他當然清楚這些所謂的黑船裡麵的內容到底是什麼。所謂黑船必定是走不得正規渠道的，那裡麵裝的貨物不是見不得市麵的茶葉和絲綢，那必定就是可以令人上癮的煙草——所有人都深惡痛絕的。
宋遐覺得自己其實應該早一點察覺到這其中的不對勁。如果卿淮笙截得是官船，以父親的手腕，一個督軍的名號就足以叫宋遐整個堂口都灰飛煙滅。
但是身為督軍的父親叫了宋遐來了。
這起碼從字麵上說明，這件事是不方便他以督軍的身份出麵的。
他應該早一點就察覺到的！
宋遐還奇怪父親怎麼會在知道了自己的反心之後還能夠那樣給自己分析現在的處境，甚至不惜拋出卿淮笙在他背後做出種種不利於宋遐的事情。
——明明要是他栽了跟頭，受益最大的人絕對是楚督軍才是。
原來是早就有了打算。
這批東西，無論是見不得光的絲綢茶葉，還是那些個東西，拿到卿淮笙手裡都是可以拿來威脅他楚督軍的人。
也可以像卿淮笙講的那樣，兩個人合作，宋遐就此擺脫楚督軍的陰影，也許直接並不能達到那個效果，但是卻足以讓他成為父親心裡最忌憚的一塊。
但是反觀。
“宋長官你也想到了吧，你父親打的什麼算盤。”卿淮笙見宋遐臉色陰晴不定，就知道他一定想到了這其中的道理。
卿淮笙和宋遐兩個人在個性上實在太過相似，他都能想到的宋遐冇道理想不到。
楚督軍的這艘黑船落到他卿淮笙手裡確實是算意外，但是楚督軍卻並冇有把這個真當了意外處理。
他巧妙地利用了這一點。
虎毒不食子在楚督軍這裡橫豎就是一句屁話，他肯定是在暗地裡一直在觀察這宋遐的一舉一動然後從中發現了端倪。身在高位的人總會忌諱一些，特彆是下麵的人不和自己一條心這種情況。
他派宋遐來卿淮笙這裡交涉，一是想讓他們兩個這邊窩裡反，另一邊，則是想吧這攤稀泥乾脆就抹在宋遐或者卿淮笙身上。
如果宋遐向卿淮笙要到了船上的貨物，那麼楚督軍就可以乾脆的地把煙草這件事賴在他宋遐身上。雖然兩人是父子關係，宋遐出了這樣的醜聞他做父親的一定也會受影響。
但是他在之後再站出來做一下表率，順勢就撤了宋遐在軍中的職務或者乾脆把他關起來。
這都是乾脆地把宋遐最鼎盛強健的雙翅硬生生掰斷的舉動，殺人於無形，雖冇有見血，但其實卻更為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