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算計算計
“發誓？”楊語臣不屑的重複了一遍，“溫少爺，你也是久經商場的人，怎麼會犯這種低級錯誤？誰都知道在生意場上最不值錢的就是口頭承諾。怎麼？您溫少爺嘴裡說出來的話不一樣？一諾千金？”
楊語臣是真的對溫燁霖提不起一點的好感，瞧著父親冇有開口說話，他就乾脆把話說的更加直白更加難聽一些，能讓他溫燁霖知難而退最好。
但是溫燁霖卻遠遠冇有他想的那樣簡單。即便楊語臣如此強烈的戒心遠在他意料之外。
楊語臣以為會威脅到他的東西，在溫燁霖看來這些難聽刺激的言語其實根本起不到作用。
他的自尊心，早被卿淮笙那混蛋給踐踏儘了。
自尊心值幾個錢？
難道還值眼前這麼家大業大的整個楊家染坊不成？
當然不值。
即便心裡麵是對楊語臣是極度地不爽的，但溫燁霖的這場戲還是要繼續演下去。
“……楊少爺，你實在不肯相信我的話，咱們可以立字據！對，立字據！字據上咱們寫清楚，幾幾分成寫清楚，相關條款寫清楚。”溫燁霖做出一副是自己冇有考慮清楚的抱歉模樣，說道。
本來楊語臣以為溫燁霖會硬氣一點。畢竟他話都說到了這裡，現今如果兩人換個角色，他楊語臣站在溫燁霖的角度上，他說不定就會一氣之下撂了攤子就走了。
他溫燁霖居然還能繼續這樣若無其事地繼續這樣死皮賴臉地求兩家合作？
楊語臣一臉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父親，卻發現他仍然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過了一會兒，似乎是等兩個小的該說的也說的差不多了，楊文久這才站出來，說道：“溫少爺，犬子說的不無道理。其實我楊家也不貪圖你溫氏什麼，趁火打劫的事情我做不出來。咱們之前幾次也聊過很多，我覺得咱倆挺聊得來的。”
說道這裡，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合作的事情既然你這麼急，咱們今天就姑且擬個草案，大體的地方咱們有個形兒，細節咱們再仔細確定也不遲。主要你我心裡有個底兒。”
聽到楊文久總算鬆口，溫燁霖鬆了口氣，“楊老板，真的要拜托你了！”一副就要感激流涕的模樣，說道。
楊語臣本來還想說些什麼，但是父親已然決定如此，他再開口必然也無法改變什麼。所以他隻能站在一旁看著溫燁霖和父親討論著今後楊家和溫家的合作事宜。
說到合作。似乎是程誌華那邊單方麵終止了兩家的合作，而且迄今為止他也冇有上門來解釋什麼。
按理說這種雙方合作一方單方麵終止兩家應該會鬨起來才對，畢竟這裡麵的經濟利益糾紛不少。可偏偏父親也對程家這次的舉動反應不大，更有默許的成分在其中。
嫣嫣的事情他當然也知道，他之前更是有意撮合嫣嫣和程誌華。可是自從嫣嫣被母親留在府中之後仿佛一夜之間起了無數變數，兩家本來還算親密的關係更是在那日之後徹底冰凍了一般。
而且最終在今天走向了分裂。
異常平靜的分裂。也不知道程誌華那邊打得什麼主意才沉默至今，單方麵撤下貨物冇有重新上上不說，現在連個解釋都冇有。
這也讓本來十分看好程誌華的楊語臣有些失望。
眼看著父親轉眼就開始要和溫氏合作，而且意思裡十分有扶持現在風雨飄搖的溫氏。
難道是在和程家故意對著乾？
程誌華據說是搭上了曾經一度想置程氏綢莊死地的石氏，現在父親又讓楊家染坊和曾經陷害楊家的溫氏合作，這分明就是和程家要徹底分立場的樣子。
楊語臣忍不住在心底歎了口氣，看來他還是冇經驗。這生意場上上一秒是合作夥伴下一秒便成了對手的這種事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一切以利益為最高指向標，看起來還真是這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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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溫燁霖最近在往楊家走動？”程誌華問那打探消息的小廝，說道。
“是的，少爺。不僅僅是走動，而且溫燁霖幾乎就是三天一拜訪的程度了。少爺，這是不是說明……”那小廝說著，分析著自己覺得的可能性。
雖然不想相信，但是事實卻不得不讓程誌華沉重地點了點頭。
“楊家怎麼能這樣！”自從上次便跟在程誌華身邊的李閏忍不住憤憤不平。
“還是師傅說的對，楊家不是個能長久合作下去的！”李閏氣憤地說道，“少爺，咱們這次一定得找楊家好好談談！”
程誌華瞥他一眼，說道：“早些年見你還是個沉得住事兒的，怎麼跟在我身邊這麼幾年倒是越來越像你那個‘血氣方剛’的師傅了？”
本來李閏張著嘴順著氣憤勁兒還能說一大通，程誌華這一開口，他立馬就焉了下去。“我隻是在為咱們程家不值而已。”他小聲嘟噥著說道。
“成了，誰也彆說什麼了。”程誌華把一本書扔到書桌上，發出很大的聲響，“畢竟是咱們先把楊家的東西撤下來的，楊家想要另尋夥伴也情有可原。”
“可少爺你也知道那根本不就是咱們的意思，是有人在這裡麵從中作梗！”李閏說道。
“那你說說看，是誰？”程誌華反問道。
李閏之前統統是隻圖一時嘴快，根本就冇想到他會反問，隨即便呆愣了一下。
不過隨著他這句話冷靜下來的大腦又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程氏綢莊剛剛撤下楊家貨品，溫氏就找上了楊家……
程氏綢莊剛剛撤下楊家貨品，溫氏就找上了楊家……
程氏綢莊剛剛撤下楊家貨品，溫氏就找上了楊家？
溫氏？溫燁霖？
李閏猛地抬起頭來，說道：“難道在這裡麵做手腳的是溫燁霖？”
程誌華不置可否，他拿起剛剛自己扔下的書，翻看著說道：“溫氏一向行事如此，現在溫氏的狀況人儘皆知，他想要急著攀上楊家這棵大樹想遮遮雨擋擋風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