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哭泣發泄
“生意方麵你隻管寬心，我這邊冇有問題的。”楊文久朝鈕鈷祿氏揚起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雖然這個笑容在鈕鈷祿氏看來依然是憂心忡忡。
“我知道生意上咱們現在是仰仗著他程誌華，有些麵子上的事情我們還是得維持得和表麵上一樣。老爺，你……”鈕鈷祿氏說著，話語有些哽咽。
“雅雲，你隻管放開心。一切交給我。”楊文久說道，把鈕鈷祿氏擁入了懷裡，拍了拍背像是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嗯。”鈕鈷祿氏在楊文久懷裡悶悶地出聲，“我相信老爺。”
“嫣嫣我是不會讓她受半點委屈的。”楊文久向鈕鈷祿氏保證到，字句擲地有聲，語氣裡麵透露的都是滿滿的堅定。
————
楊語嫣自那日茶會之後再也冇有想要出門去找程誌華的念頭。
雖然之前被母親鈕鈷祿氏留在府裡麵學習規矩和處理後院事情的一些手段，但是那些被規矩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日子裡，心裡麵抱著能有機會出去一定要見誌華的想法才能撐下來。
然而現在。
程染之的出現讓楊語嫣不得不認真地考慮她和程誌華迄今為止的關係和一切。
她拚命在記憶裡麵搜尋兩個人在一起的畫麵，可是發現最終隻能捕捉的卻隻是一些邊邊角角。更多的，是她在“夢中”朦朧看見的殘像——那些並不是很愉快的片段和抑製不住的心痛。
明明和誌華在一起的時候是感到滿足和開心的，但是為什麼卻隻剩下這樣的印象呢？
程染之呢？
楊語嫣突然就想到了這個和自己一般年紀的少女，從小被作為程家的童養媳培養，雖然這樣的成長經曆的確羞於啟齒，但是從某些方麵來講，她還是十分羨慕程染之的，可以一起和誌華作為青梅竹馬一樣長大，長成之後兩人再結成夫妻……
再結成夫妻。
楊語嫣歎了口氣。“在想什麼呢？”鈕鈷祿氏剛跨進門，就看見自己女兒一隻手撐著自己的腦袋坐在窗台邊上發呆。
楊語嫣這才從自己的世界裡麵有些清醒過來，趕緊收起動作站起來，低著頭悶悶地叫了一聲：“母親。”
鈕鈷祿氏看楊語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用想也知道自家女兒是在煩惱程誌華的事情。
也真是說陷就陷進去了，明明最開始對程誌華一點好感都冇有的。
鈕鈷祿氏率先走到桌子旁邊坐下，見楊語嫣傻愣著冇動，拍拍桌子，說道：“過來坐著咱們母女倆說說話。”
楊語嫣大概也猜的到母親要和自己說些什麼，雖然心裡麵是不想提起這個話題，但是她還是走到母親旁邊的凳子坐下。
“母親，我……”楊語嫣率先開口說道，生怕母親一開口就會說出什麼讓她不能接受的事實。
可是事實已經是如此的難以讓人接受了她還能幻想些什麼呢？想到這裡，楊語嫣再次不自覺地歎了口氣。
“你啊，年紀輕輕的，老是歎什麼氣。”鈕鈷祿氏皺了皺眉，說道。
“我知道你心裡到底在想什麼，可是嫣嫣，你現在已經知道了，人家早就有了未婚妻，這未婚妻都找上門來了，隻怕啊……”說到這裡，鈕鈷祿氏瞥了楊語嫣一眼，發現她仍然是一副失落的表情，“隻怕人家不久就喜事將至了呢！”
鈕鈷祿氏本來以為楊語嫣即便聽自己說到這個地步也會癡心不改，畢竟當時自己把她禁足在府裡的時候她是如此大的反應。
但是楊語嫣遠遠冇有鈕鈷祿氏想的在這件事情上一再持著堅定的立場和態度，更冇有她想像中那樣堅強。
所以在聽完鈕鈷祿氏話的瞬間楊語嫣的眼眶就紅了起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鈕鈷祿氏站起來站到楊語嫣的身前，將她的頭擁入自己的懷裡。“嫣嫣哭吧，哭過就忘掉吧。這個世界上冇有什麼比不放過自己更可怕，冇什麼大不了的。”
楊語嫣默默抽泣著，根本說不出一句話來。
母親講的話她都懂，可是有些事情是道理能講可是卻不能說服自己。
就像楊語嫣自己此刻陷入的這樣一個怪圈。
在程誌華這件事情上，包括程誌華包括程染之包括自己，她都覺得並不是誰誰誰的錯，因為在這一場戲之中，冇有一個人是決定了自己的人生的。
楊語嫣本來還對一切有幻想，但是現實卻不得不讓她去直麵。
“嫣嫣，聽娘親一句話，冇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這一道坎兒咱們跨過去了就過去了，往後就是一馬平川，”鈕鈷祿氏拂著楊語嫣的背，柔聲說道：“你哭吧，哭出來是好事，不要把委屈自己心裡兜著。嫣嫣，你要相信娘親，相信你爹爹，相信你哥哥，你是我們家裡的寶貝，獨一無二的寶貝，我們一定會給你最好的，相信我們。”
母親的話對於楊語嫣來說無疑是最有力的支持，她在母親的懷裡重重地點了點頭。
可是母親的話同時卻也使她有些擔心，“可是，”楊語嫣從鈕鈷祿氏的胸前抬起頭來，聲音還有些沙啞地問道：“母親，咱們現在還和誌華那邊有合作……父親他……”
“你不用擔心。”鈕鈷祿氏朝楊語嫣搖搖頭，說道，“我和你父親談過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擔心。你隻有安安心心呆在家裡當陪著娘親，剩下的事情你統統不用擔心。”
楊語嫣的臉色這才好了一些，淚水也漸漸止住了。她強笑著對鈕鈷祿氏說道：“娘親也不用擔心嫣嫣，嫣嫣冇事的。”語氣裡，甚至有了許久不見的撒嬌意味。
見自己女兒這副模樣，鈕鈷祿氏猜想是自己的話多多少少起了一點作用，這才放寬心來。
她看著自家女兒此刻言笑晏晏的模樣，卻仍然記得嫣嫣是如此的思慮慎重，很多時候喜歡把喜惡憋在心裡……憂思過重——
鈕鈷祿氏依然記得那一次嫣嫣暈過去的時候大夫的診斷：
“年紀輕輕就思慮過重……”
當時的心驚膽戰現在想來也仿若昨天，鈕鈷祿氏自那時起就害怕楊語嫣把什麼心事都憋在心裡，所以才會有今天開始用話來刺激她的一幕出現。
不過。
鈕鈷祿氏用手擦去楊語嫣眼角殘餘的淚滴，看著她仍然有些泛紅的眼眶想到。
能哭出來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