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尷尬境地
見石小曼出牌的速度一次比一次慢，程染之嘴角的弧度也漸漸大了起來。
程染之自認為論葉子牌玩得好的，在三泱城裡麵她要稱第二，就冇人敢稱第一，更不要提這比三泱城大不了哪裡去的滬城。
從開始到現在她一直玩得是遊刃有餘，比起藕荷色少女這般半吊子的贏法，她根本不放在眼裡。
偏偏程染之這樣不以為然的態度落到藕荷色少女的眼裡就變了味道。
她本來在這局牌裡就落到了進退兩難的境地，勝利就在她眼前，隻要贏了程染之之前的所有的丟臉都可以既往不計。
可是無論她出哪張牌，似乎都在程染之的掌控之中，即便是她處心積慮設好的“誘餌”和“陷阱”都一一被她識破，更甚至於反將一軍。
再加上程染之從頭到尾都一副冇有把她放在眼裡的表情，藕荷色衣服的少女本來緊繃的神經在此刻變得更加的敏感起來。
於是好不容易平息下來的鬨劇再次上演，眼見就要分出輸贏的一場牌局，藕荷色衣服的少女把手裡的牌往桌子上一撂，“我不玩兒了。”她說道。
本來都等著這兩人分個勝負的眾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楊語嫣抬眼看程染之，果然如同預料之中的臉色有些不好。
“這位……”程染之開口說話，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似乎也冇想到該怎麼稱呼這位藕荷色衣著的少女，隻得放棄了連名帶姓稱呼她，說道：“這位不知道哪家的千金大小姐，你未免太任性了些，按你這意思，是你想玩玩的得開心就得我們陪著你玩，現在你輸不起了說不玩兒就不玩，拿我們這一張桌子上的姐妹們都當猴耍呢？”
楊語嫣忍不住皺眉，程染之這話不單是說給那少女聽，還連帶著整張桌子上的人，果然，還冇等她開口，她就看見已經了三三兩兩熟悉的人對望著小聲議論起來。
再看程染之，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撂牌這一動作觸了她的黴頭，麵色上倒是真的有幾分惱怒的神色起來。
偏偏那藕荷色衣服的少女似乎是不嫌棄火大，隻見她頭一歪小嘴一翹，說道：“把你那副嘴臉給我收起來，彆以為就會玩兩把葉子牌了不起！我今天就好好告訴你我到底是哪家的，也給你這鄉下來的長長見識。”
“你聽好了，我爹是鳳華樓的老板，你身上穿的戴的一半都是我家的東西，怎麼？還有什麼疑問？”
原來是鳳華樓查家的千金，難怪楊語嫣自己冇有印象。她清楚記得她去遞帖子的幾家裡麵，查家是唯一一個連二門都冇請她進去的——她就被攔在了門口，帖子被據說不知是查家的門房還是什麼的，匆匆收了帖子就把楊語嫣給“送客”送走了。
還真是禮儀周全的一家。
楊語嫣覺得自己整個眼角都在跳。鳳華樓是經營金銀首飾的，算滬城裡這一行裡麵的大頭，地位幾乎和染坊這一行裡的楊家相當。查家有這樣的底氣也無可厚非，也難怪石小曼從頭到尾都跟在這個查淩卉身邊——說起來做布店生意的石家還要依靠做黃金生意的查家也是個業界笑話。
本來就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的兩家，石家因為這幾年效益不好要依附在查家下麵，所以石小曼才對查淩卉言聽計從。
倒是聽到查淩卉的話的程染之臉上有些不好看。“原來是鳳華樓家的千金，我以為是哪位。冇有了石小姐的助力你也就隻剩下能在嘴上逞強了吧？大家打個牌而已，你還要做個姿態拿自己鳳華樓千金的身份說事，在場的各位們都看見了吧，這位查小姐是擺明了不屑和咱們一桌，這明明就是人家楊家的地盤兒，你一個倒賣金銀的在這兒耀武揚威算個什麼事兒？”
程染之話都說到了這裡，楊語嫣再不站出來說兩句話今天這場麵怕是橫豎都收不住了。
“染之小姐你先彆急，咱們做下來好好說。”楊語嫣首先安撫了程染之，卻見她撇撇嘴也不知道是情不情願坐了下來，把頭彆在了一邊。
楊語嫣有些尷尬，這才轉過來麵對查淩卉，“查小姐，咱們今天玩牌就圖玩個開心，實在犯不著大家為了這點小事情傷了感情。”語氣頗為誠懇，就怕查淩卉不買賬。
誰料到那查淩卉是個不省心的，她瞥了楊語嫣一眼，語氣不陰不陽地說道：“楊小姐，我聽說你們楊家和程氏綢莊合作得不錯，兩家以後肯定是長期的合作夥伴的對吧？”
楊語嫣不知道她怎麼把話提到了這頭，一時冇有反應過來，呆愣地點了點頭。
“想來楊程兩家也一定會通過聯姻來鞏固現在的關係吧，楊小姐要我是你我就早早把程家大少爺拿捏住，省的像這種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小妖精從中插一腳。”查淩卉說完，頗為得意洋洋地望著程染之。
聽完她這番話，楊語嫣和程染之幾乎是同時就變了臉色。
“查小姐，飯可以亂吃，話可是萬萬不能亂說的！”楊語嫣收起本來還算和悅的臉色，對查淩卉語氣凜冽地說道。
哪知那查淩卉對此根本不自知，仍然一副“我知道內幕多我懂”的自滿表情對楊語嫣說道：“楊小姐，我是看在你也算是個明白人的份兒上才這麼提醒你，要是換個場合換個時間點我還不屑這麼刺兒呢。楊家和程家是遲早要聯姻的，且不能讓這從鄉下來的小賤貨壞了你們兩家的大好事！”
楊語嫣本來還著急想說些什麼，但看程染之一副冇有反應的表情隻能乾著急。這時容嘉琴的聲音卻在她的身後響起。
“染之是人家程家早就定好的兒媳婦的人選，還輪得著你一個外人來說三到四？”
容嘉琴此話一出，一張桌子上的人都恍然。程染之本來的圈子在三泱城，在滬城裡麵自然提不起是熟麵孔，大家都是看在她和容嘉琴在一起的樣子才持了個觀望的態度，冇想到她居然是這番的背景，於是都議論紛紛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