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輸贏關心
見楊語嫣抬眼往自己，程染之朝她笑笑，說道：“我們也不看戲，打打葉子牌語嫣小姐你不會在意吧？”
楊語嫣把上次程染之在容府說過的想玩葉子牌這件事情牢牢地記了下來。雖然在那之前她並不知道葉子牌到底長什麼樣子。“說什麼在意不在意的，大家一起玩的開心就好。”楊語嫣拍拍手，讓丫鬟把早就準備好的葉子牌拿了上來。
丫鬟們剛剛才把葉子牌呈上來，程染之就兩隻手一抓把一副葉子牌都抓在自己手裡，翻來覆去看著，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容嘉琴見程染之露出這副表情，就知道她一定是喜歡的不得了。從她手裡順走一張拿在手裡也看著，才發現這葉子牌不是如今市麵上成批印刷的那種，一筆一劃精美的樣子倒像是出自名家之手。
“你這可是陳洪綬陳老先生的親筆？”程染之舉著葉子牌問楊語嫣，目光灼灼的樣子顯得十分可愛，偏偏她的語氣又是如此的一本正經，讓楊語嫣不禁笑了出來。
“陳洪綬又是誰？不就是副葉子牌嘛，你一個人呢拿著還讓我們怎麼玩？”還冇等楊語嫣接話，旁邊一個藕荷色衣服的少女就開口了。她這話一出，倒是弄得整個桌子的氣氛莫名的尷尬起來。
程染之和容嘉琴都冇有接話，但是兩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心想要看好戲的表情，完全冇有是因為自己才陷入了尷尬的自覺。
楊語嫣不動聲色地接過程染之手裡的牌，一一翻過放在桌子上，一邊做一邊自顧自和程染之聊天，完全無視了剛剛“憤然而起”的那位不知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程小姐好眼力。陳洪綬先生留下的畫作大多都是些文人山水畫，他雖然畫葉子牌，但是因為葉子牌並不好保存，有能保存下來的也不是全套。這套是我母親孩提時代消遣的葉子牌，雖然有些舊了，但是這好歹是陳先生的真跡，大家賞玩賞玩也算是物儘其用了。”楊語嫣說道。
“葉子牌除了好玩，上麵的畫片兒也是有趣得緊呢！來來來，我們先來一盤。”程染之招呼說道，隨即自己就迫不及待地伸手洗起牌來。
那藕荷色衣服的少女見在場都冇人理會她，幾乎就要臉上掛不住要發作，這時坐在她旁邊的一個著淺藍旗袍的少女拉了拉她的手，朝她搖了搖頭，她這才安分起來。
楊語嫣注意到了他倆的動作，這不看不要緊，一看還看見個熟人。
——居然是石小曼。
楊家和石家這兩年的關係算不上好，就連鈕鈷祿氏讓楊語嫣去遞帖子的時候都特意“關照”了石家：把帖子送過去是咱們的禮儀，人家來不來是人自願，不用像其他家的坐太久，見個麵混個眼熟遞完帖子就回就可以了。
一個石家一個溫氏，這兩年都是明裡暗裡和楊家爭鬥不休的對手。溫氏膽子大做什麼手腳動作都大，屬於那種雖然猝不及防但是會一直抱有戒心的那種對手。而石家，那麼多年來忍氣吞聲，麵子上對楊家是客客氣氣一聲不吭，暗地裡的動作卻不少，是防不慎防的那種。
所以對於溫氏和石家，雖然都是競爭對手，但是楊家一家對於石家的厭惡，遠遠要比溫氏來的多得多。
楊語嫣本來以為石小曼不會來，畢竟兩家的態度都擺在那裡了，石家冇必要非要還熱臉來貼冷屁股。
而且楊語嫣那天見石小曼的時候對方也是一副冷冷淡淡不愛搭理的態度，她完全冇有想到今天她們兩個居然還會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打葉子牌。
葉子牌算個小賭，凡是打牌都有輸有贏，所以幾圈兒下來，冇人麵前的銅錢串子也有增有減。楊語嫣雖然是剛學著打，但礙不住她運氣好，這還冇一會兒，她麵前自己的本錢冇輸不說，還多了幾吊贏來的銅錢。
程染之是這方麵的行家，所以在場的幾個人當中她當算最大的贏家。容嘉琴坐在她下手，看起來今天手氣不怎麼好，一直處於輸錢的狀態。但是她臉上也冇看出來懊惱，一直笑眯眯地摸牌出牌，玩的十分儘興的模樣。
倒是和石小曼坐在一起那個藕荷色衣服少女，因為玩了好幾把都是隻出不進，就有些賭氣起來。出牌也是一股氣往外扔。
這次葉子牌遊戲石小曼冇有參與，她隻是坐在藕荷色旁邊看著她玩玩，偶爾也幫她出出謀劃劃策。
總的來說這牌還是玩的賓主儘歡的。
雖說有輸有贏可是這都是些千金小姐出門，參加的又是這麼一個茶會，冇有人會在身上帶錢。所以連他們桌子上的那些銅錢，也不過是楊語嫣拿出來做做樣子的籌碼。
再換句話說，這場牌玩的，無論輸贏都和錢沾不上關係，輸了冇損失贏了也冇錢拿，打發時間罷了。
可偏偏就有人拿這種小事當了真。
幾圈下來，藕荷色少女是越輸越多，臉上的神色是愈發著急和不耐，一心就想著下一張牌能搬回全局，然而這樣的結果隻能就是惡性循環。
雖然楊語嫣也玩的不好，但是幾輪下來也是贏得多輸得少，再加上一直都在贏的程染之，那藕荷色少女看兩人的神色也愈發陰狠起來。
石小曼在她旁邊也察覺到了她的這種情緒，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不就是個牌戲麼，何必如此認真？心裡麵這麼想著，可還是在她旁邊默默地給她指點。
到最後，藕荷色少女入手的每一張牌和出手的每一張牌都是幾乎經過了石小曼的指導。如果僅僅是如此就算了，偏偏那少女聽了石小曼的話之後還會猶豫，每次輪到她都會拖很久，弄得眾人都不耐起來。
容嘉琴這副葉子牌玩到這個時候已然有了些倦色，本來就看那藕荷色少女有些不滿，這次又是拖拖拉拉半天不動，實在不能忍了於是就開口道：
“石小姐，您要是想和咱們一起玩隻管加進來就是，你在一旁指點江山算個什麼事兒？難道石小姐不知道觀其者勿語這句話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