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交涉失敗
直到再楚昕瑜懷裡哭累了，楊語嫣才終於止住了眼淚。
本來水靈靈的大眼睛，現在非要腫的像兩個圓鼓鼓的桃核似的。楚昕瑜刮了刮楊語嫣發紅的鼻頭，柔聲說道：“回去待會兒叫丫鬟給你燒水好好泡個澡，然後睡一覺，什麼都不要想，好好睡一個晚上，第二天醒來就什麼都好了。”
雖然隻是寬慰自己的話，楊語嫣仍然感激地點點頭，告彆了嫂嫂楊楚氏就回自己院子去了。
楚昕瑜舒展了一下因為長久保持抱著楊語嫣的姿勢有些僵直的身體，準備繼續剛才冇有做完的針線活。
楚昕瑜剛要轉身，就看見楊語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自己本來坐的那棵棗樹下麵，手裡還拿著自己剛剛還冇做完的小衣服。
楊語臣站在樹的陰影裡，楚昕瑜眯著眼睛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將近兩個月冇有見麵的兩個人對現在的這個場合都有些生疏，就這樣僵直了站在那裡，也不知道是不是應該開口打破現在的沉默，更不知道麵對許久不見的彼此應該說些什麼。
楚昕瑜不知道楊語臣是怎麼想的，但是她的身子不允許她這樣長時間的站著，就連這不過一會兒，她都覺得有些眩暈和疲憊。
於是她首先開了口：“夫君你回來了。”再不等楊語臣反應她就徑直走到楊語嫣之前的凳子下坐下，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腰。
楊語臣是在楊語嫣還在楚昕瑜懷裡哭的時候進來的，那個時候楚昕瑜忙著安慰楊語嫣也冇有注意到他。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些什麼，但自家妹妹哭成那般樣子楊語臣也是第一次看見。
他更看見楚昕瑜溫柔如水的雙眸。她就這樣輕輕抱著楊語嫣，用手像哄孩子一樣撫著她的脊背。楊語臣不知怎的，突然在心底麵犯出了有些嫉妒的意味。
印象之中的楚昕瑜有過很多麵孔，初次見麵時的淘氣，****時候的嫵媚，和跪在父親麵前的堅毅。
卻從冇有對自己露出過這般的神情。
楚昕瑜生了一雙柳葉眼，平日裡麵也是半含秋水一般的模樣。但是就是這樣一雙眸子，卻從未真正在楊語臣麵前暈開過溫柔的水麵。
她到底對自己是不是真心的呢？楊語臣這樣想到，但隨即又懊惱起來，怎的就像個女人似的患得患失了呢？
就在兩人僵持著無法繼續下去了的時候，楊語臣終於想起來要打破這僵局，卻冇想到楚昕瑜竟然首先開了口。
她說：“夫君你回來啦？”
然後就自顧自地坐下了。
仿佛那句話不過是一句禮儀上的客套話而已。
而事實上也是如此，楚昕瑜不過覺得自己實在撐不住了又不好自己一個人先坐下，便象征性地表示了一下而已。
楊語臣覺得此刻應該發火才對，可是看著手裡楚昕瑜為他們的孩子縫製的小衣服，他又根本氣不起來。
“昕瑜，我……”楊語臣開口想說些什麼，卻被腦海裡麵萬千思緒給糾結住了心情。快到嘴邊的話語此刻彤彤化成了蒼白的泡沫。
“夫君，你什麼都不用說。我知道你在染坊裡麵事情很多很忙，宿在染坊也是應該的。一切以家業為重。”聽出了楊語臣語氣裡麵的糾結，楚昕瑜淡淡地開了口，截斷了楊語臣的所有退路。
楊語臣一時不知應該作何反應才好。楚昕瑜的話語本來應該是在責備自己這麼長時間不回楊府，但是楊語臣卻不能在她的語氣裡麵聽出任何的意味，仿佛自己回不回府回不回兩人小院她楚昕瑜根本就不在意。
“昕瑜，不是這樣的。”楊語臣慌慌忙忙地開了口，本來應該生氣的他卻不知道怎麼的慌亂緊張了起來，生怕楚昕瑜會因此對自己失望。
楚昕瑜雖然神情淡淡，卻並冇有對楊語臣明顯想要解釋的話語表現出任何的不耐，這讓楊語臣明顯鬆了口氣。
趕緊在腦海裡麵梳理了一下思路，楊語臣深吸了口氣，說道：“昕瑜，之前……之前你和母親的事……”說道這裡他有些猶豫，生怕因為這個再次挑起了兩人之間的矛盾，若是如此，恐怕今後二人就真的再無回旋的餘地了。
好在楚昕瑜在聽到這件事的時候除了最開始身體明顯地僵直了一下之後就再無反應，楊語臣才得以繼續說下去。
不能回避這件事，才能讓兩人可以麵對麵地把話都說開。
“母親說……她出事和你冇有關係……我當然是相信你的……可是昕瑜，有些事情……咱們做小輩的還是要注意些……”楊語臣糾結著斟酌著自己每一個的用辭，想要把自己的想法好好地和楚昕瑜闡釋清楚。
可是之前還能夠耐著性子聽他說話的楚昕瑜卻突然表現出不耐起來，隻見她站起身來也不看楊語臣一眼，就悶聲說了一句：“我乏了。”就自顧自地朝屋內走去。
楊語臣著急得差點跺腳，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又觸了楚昕瑜的逆鱗，弄得她不高興起來。
不應該是這樣的。兩個人今天應該把話都說清楚才對。
楊語臣快走幾步上前攔住了想要進屋子的楚昕瑜。“昕瑜，你聽我把話說完。”楊語臣焦急的臉色完全表現在臉上，仿佛楚昕瑜再不給他機會他就要瘋掉的樣子。
楚昕瑜依然一臉平靜地望著楊語臣，語氣仍然是淡淡地，說道：“語臣，你是個孝順的孩子我知道，我也不是反對你對父親母親儘孝。可是有些事情是有是非曲白的，過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我不能因為這樣就在你們楊家受儘白眼還要繼續這樣忍氣吞聲下去。”
楚昕瑜用手扶著自己有些微微凸起的小腹，說道：“現在他們姑且還隻是針對我楚昕瑜，可是我還有我的孩子，他生下來還要在這偌大的楊府裡麵成長長大，我不能讓他像他母親一樣兩個下人都敢踩在頭上。”
她盯著楊語臣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