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少女疑惑
木綿錦帛的事情告一段落,楊語臣自然也就再冇有理由繼續宿在染坊裡。
不管他怎麼再不情願,他也得回楊府去住,也得麵對楚昕瑜。
據說楚昕瑜的肚子已經漸漸顯現出來了,這對於懷孕才兩個月的女人來說有些不可思議。白芨說也許是雙胞胎也許是龍鳳胎,不管怎麼說對於楊家對應於楊語臣,這都是天大的好消息。
但是楊語臣是真的不知道怎麼麵對楚昕瑜,在她對自己母親做了那樣的事情之後。雖然母親很大度說她落水確實是因為自己失足,可是楚昕瑜就站在她身邊!難道不會拉一下麼?!怎麼會就那麼站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母親掉下去!
楊語臣承認自己漸漸對楚昕瑜有了好感,讓兩人的婚姻終於不至於至始至終都是有名無實。他也很感激楚昕瑜為自己懷上了楊家的骨肉,但是這些統統都不是她可以漠視自己母親生死的理由。
眼看著天色越來越暗,楊語臣糾結的心情也越來越強烈。就在車夫進到書房的時候,楊語臣狠下心,說道:“回去告訴母親,今天我還是不回了,染坊的事情還有些冇有處理完。”
下麵的車夫露出為難的神色來,這夫人交代了務必要把大少爺帶回府裡,可現在……兩邊都是主子,他要怎麼辦?“少爺,夫人交代了小人的……”他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楊語臣本來就心煩,那車夫這般唯唯諾諾的樣子隻讓他覺得更加糟心,他不耐煩地一本賬本拍在桌子上,說道:“母親那邊自有我,你隻管傳話就好,主子的事你少管!”
楊語臣平日是極少拿自己主子的身份打壓下人的,他現在能表現得這樣隻能說他真是怒極。
大少爺都這般了他一個車夫還能說什麼?車夫識趣地趕緊低了頭退出了書房,隻留下楊語臣一個人冷靜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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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昕瑜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棗樹下麵兀自給孩子縫衣服,身邊冇有一個下人伺候著,石桌上的茶壺裡麵早就空了,也冇有一個下人上來給她換壺熱水。
本來楚昕瑜的陪嫁丫鬟是一直都跟在她身邊伺候著的,可這時候被她派出去買針線了,縫完手裡這件小衣裳,棉線什麼的就隻怕不夠了。
楚昕瑜身為楊家的少奶奶,再不濟院子裡總歸也會有十幾個丫鬟婆子的,畢竟楊家家大業大,又不是養不起這幾個下人。
可是自從楚昕瑜那日被鈕鈷祿氏宣告了需要“靜養休息”之後,她身邊伺候著的下人就全都不見了——見風使舵的事她哪裡又會不懂,隻怕現在楊家上上下下都隻當她是個晦氣的主兒。
楚昕瑜不相信這裡麵冇有鈕鈷祿氏的默許在裡麵。鈕鈷祿氏長官楊府那麼多年,事無巨細統統都管的仔仔細細,這楊府的下人更不敢在她眼皮子底下造次。
楚昕瑜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的是為何之前鈕鈷祿氏落水的事情跟自己一點關係都冇有,她鈕鈷祿氏現在還會這樣對自己。
明明自己肚子裡還懷著他楊家的子嗣。想到這裡,楚昕瑜的右手又覆上了自己已經微微凸起的小腹。
大概也是因為自己懷了子嗣楊家才冇有做出更過分的事吧,至少在吃穿用度上還冇有克扣自己。在這點上自己還要對鈕鈷祿氏感恩戴德不是麼?
楚昕瑜覺得現在楊家對她做出什麼都可以忍受,她隻要自己肚子裡的孩子好好的,為了孩子,她什麼都能忍。
連楊語臣也近著兩個月冇有回楊府了,****夜夜都宿在染坊,難道不是說明連他也在避著自己麼?
避著也好,也省的自己還要提起精神來麵對他楊語臣。
不過說起來,這楊語臣終歸也是個孝子,不過也就隻是個孝子而已了,為了自己的母親,可以連自己懷著孕的媳婦都不要。
還真是。楚昕瑜忍不住嗤笑,這樣的男人,幸好不是真的要讓她與之共度一生。
其實比起這個,更能夠引起她注意的是楊語嫣。楚昕瑜之前被禁足,消息也不通,隻知道這楊語嫣突然大病了一場,昏迷了好久。不過這些都和她冇關係,她和楊語嫣這個小姑子實在談不上很熟。
不過似乎這隻是她楚昕瑜單方麵的認知,楊語嫣在病愈之後似乎很熱衷於找自己,來找自己聊天也好,還隻是兩個人相對而坐,楊語嫣看話本子,楚昕瑜縫衣服,兩個人各自乾自己的事情,楊語嫣也喜歡繞過幾條折廊跑到自己的院子裡來和自己呆在一起。
但事實上楚昕瑜和楊語嫣除了大婚那天見過那樣一麵有過一個交集之外並冇有更多的交往。
楚昕瑜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這麼大的人格魅力吸引了自家小姑子——可是若真的有魅力的話,怎麼不見楊語臣回府回她的院子。
所以說起來都是楊家一家人在自說自話自導自演而已。
楚昕瑜繼續手裡的針線活,也不抬眼看來人一眼,就知道是楊語嫣,這個時候會來找自己的,除了待字閨中閒得要命的楊語嫣不會有彆人。
楚昕瑜連招呼也不和楊語嫣打,光顧著自己手裡的動作。可楊語嫣完全不在意這些,像是早就習慣了兩人的這般相處。
她自顧自走到石桌旁邊坐下,端起杯子想倒茶水喝,卻發現壺裡的水卻早就見了底。於是放棄了倒水喝的動作,楊語嫣開口對楚昕瑜說道:“嫂子,你說我最近是怎麼了呢?”
楚昕瑜忍不住想笑。“你不說你怎麼了我怎麼知道你怎麼了?”她調笑道。
楊語嫣似乎被她一句話裡麵好幾個“怎麼”給逗笑得不可抑製,抓起水杯想灌水才想起剛剛才發現冇水了,於是高聲喊道:“人呢?給我們換一壺涼茶來。”
果然還是楊語嫣這個二小姐在下人之中的威懾力比較大,不一會兒就有人上來換下了空的茶壺。
楊語嫣滿足地喝了一口茶之後,才說道:“嫂子,你說明明有一個人就在你身邊,你倆好好的,為什麼你還會擔心有一天你們兩個人會分道揚鑣不可挽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