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謀略達成
“不知道卿堂主有冇有買過木綿錦帛來送心上人呢？”溫燁霖話題一轉，提到了木綿錦帛上麵。
卿淮笙怎麼會不知道木綿錦帛這個東西。早在它還冇有這個名字的時候卿淮笙曾經就在楊語嫣手裡買了將近十匹這最新興起的繡品布，還憑著他們獲得了周老大三姨太的芳心。
溫燁霖提起木綿錦帛的瞬間就有了不好的預感。溫氏是做布匹生意起的家，程家也是經營綢莊的，還有滬城上下都知道的楊家染坊。這些商戶間的彎彎道道明爭暗鬥卿淮笙雖然冇有親眼見過，但是大概的情況心裡麵也有個了解。
且不說他們之間的利益鬥爭，在溫燁霖提起的瞬間倒是讓卿淮笙注意到了之前一直未注意到的地方——楊語嫣為什麼會出現在程氏綢莊的分號裡麵，而且還是名堂堂地坐在那裡像個夥計一樣幫著賣布。
程氏綢莊因為木綿錦帛的推出生意更上了一層樓，在重疊的時間段裡麵，楊語嫣出現在那裡，更令人深思的是，楊語嫣出現在程氏綢莊之後立刻就有老板出錢買她的命。
這一係列的細枝末節似乎都在指向楊家和程家有某種聯係……更或者，楊語嫣和程誌華之間有某種聯係。
卿淮笙抬眼看對麵一臉笑意的溫燁霖，突然就感到了脊背上傳來的陣陣涼意。溫燁霖提起木綿錦帛，目的是程家還是楊家？
“溫老板說笑了，那種女人家的玩意兒卿某是不懂的。對於一個男人來說，衣服能穿不就行了麼？哪兒來那麼多講究。”卿淮笙不以為意地擺擺手，假裝冇有聽出溫燁霖話裡的暗指。
溫燁霖了然地笑笑，端起手邊的茶盞，抿了一口，說道：“卿堂主眼裡女人的玩意兒，在我們這裡，可是靠著吃飯的玩意兒。”說著，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木綿錦帛倒是個好東西，隻不過，最近風頭太勁了對它一個玩物來講也不太合適，卿堂主覺得呢？”
溫燁霖話都說道這份兒上了卿淮笙也不能繼續裝傻，眼下隻能先摸清楚對方的用意才知道該怎麼應對。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卿淮笙清了清嗓子，說道：“溫老板可是有什麼想法？”
“卿堂主果然是明白人。”溫燁霖滿意地點點頭，“那我就直說了，卿堂主，這件事務必要拜托你才能做得到。”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既然現在木綿錦帛那麼金貴，我就要讓它比最破的抹布都不值錢……程家花了多少人力物力在這上麵，我都要讓他一夢成空。”溫燁霖話裡有話，雖然麵子上聽起來雲裡霧裡，但是卿淮笙卻聽出了其中的陰狠招數。
誰能載舟亦能覆舟無非說的就是要利用買家的力量，讓木綿錦帛，甚至程家，或許還會牽扯出楊家——最狠不過讓對手身敗名裂，而溫燁霖上來就是這麼一招。
這根本就不是木綿錦帛引起的利益鬥爭，而是溫燁霖長久以來就對程楊兩家的敵視和覬覦，隻不過借著木綿錦帛的勢頭，想要把在最頂端的程家更加推入風口浪尖，最後再把它一把拽下，摔得粉身碎骨。
卿淮笙不知道楊家在木綿錦帛裡麵到底扮演了怎樣的角色，更不知道溫燁霖這明著對著程家捅的刀子會不會其實最終目的是碩大的楊家。
“溫老板果然是個生意人，這賺錢的手段在您手裡還能翻出花樣來……隻不過……恕卿某愚鈍，在這件事情上，兄弟們可不見得能幫上什麼忙。”卿淮笙說道，故作為難。
卻見溫燁霖不在意地擺擺手，說道：“堂口的兄弟們都是血性漢子，耍手段的事情就不勞煩他們了。我隻要你們做你們最熟悉的事情而已——”他的手指在杯子邊沿畫了個圈，說道：“我要你們找到這木綿錦帛的倉庫，然後掏空了它。”
掏空？不是搶不是燒，掏空？
卿淮笙疑惑地望著溫燁霖，等待著他詳細的計劃。
果然，溫燁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向卿淮笙解釋到：“卿堂主隻管先摸清這木綿錦帛的倉庫所在，然後帶著兄弟們把庫裡的東西都帶出來，至於地方嘛，溫氏幫你們搞定。你們隻要保證做的滴水不漏就好，事成之後好處不會少了兄弟們的。”接著，仿佛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一般，溫燁霖揮了揮手，他身旁的小廝就拿出一個雕飾精美的盒子遞到卿淮笙的麵前。
溫燁霖做了個“請”的姿勢，示意卿淮笙打開盒子來看。卿淮笙笑笑，打開盒子，不出所料，果然是一盒子的金條。他瞥了一眼，約莫有二十來根。
卿淮笙不動聲色地把盒子合上，推了回去。
溫燁霖皺眉，有些不解地問道：“卿堂主隻管收下，這隻是定金，事成之後的酬勞隻會在這盒子之上，咱們兩家合作那麼多年，酬勞上溫氏是絕對不會虧待熊德們的。”
“溫老板，卿某不是這個意思。你也說了，溫氏一直都扶持著我們堂口，溫老板有什麼事我們必定是傾力而出絕無二話的。不過是偷個倉庫而已，弟兄們動動手指的事，又何必讓溫老板費此重金呢……莫非，溫老板還有什麼冇說出口的要求？”卿淮笙警覺地望著溫燁霖，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情絕對不是搬空倉庫這麼簡單。
“卿堂主見笑了。”溫燁霖一副“我果然冇有看錯你”的表情望著卿淮笙，有些讚賞的說道：“木綿錦帛倉庫被盜一事即使做的再怎麼隱秘，倉庫裡麵那麼多的布料一夜之間不翼而飛我想程家也不可能就真的把這個消息就這麼藏著掖著，畢竟木綿錦帛現在還是搶手貨不是麼？”
“溫老板的意思是……”卿淮笙似乎有些明白了溫燁霖的意圖，但並不十分確定，於是疑惑地問道。
溫燁霖拍拍手站起來，對卿淮笙說道：“城南堂口也算滬城挺大的幫會了，一般人可冇那個膽子對卿堂主有什麼不滿。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