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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初染血腥

2025-05-26 作者: 飛雪無痕

大風起兮雲飛揚,江湖英雄縱情狂。

酒酣笑罷千尺劍,敢問天下誰我讓!

狂歌當舞,在淒厲的北風中四處飛揚,“得…得…得…”有力的馬蹄聲中,三匹如雲的駿馬風馳電掣,卷起細碎的落葉與塵土,如黃龍飛騰,和著粗獷的歌聲,描繪著淒冷無情的江湖,神龍隱現,曙光,希望,無限盎然。

“老宋,就憑你這幾句歌聲,我決定叫你大哥了。”

“哈哈……,”奔馳的黑sè駿馬上,宋鬆長發飛舞,寒冷的北風掩不住年輕的熱血與如山的狂傲豪情,堂堂的宋天才,又有什麼事情不能做到。

縱馬狂奔中,突然,宋鬆猛收韁繩,黑雲般的駿馬一聲長嘶,強健的後退牢牢釘住地麵,前推收屈,整個身軀騰空揚起,馬鬃飛舞,如飛騰九天之勢,馬上的宋鬆身形如山,巍然平靜,神情冷峻,雙目電光閃現。

後麵的白馬隨之收勢,緩緩停下,踱到凝立的宋鬆身旁,寒雪鳳捋過耳邊微亂的秀發,嬌美的聲音響起:“鬆弟,怎麼停下來了?”

“有朋友在此迎接,宋鬆受寵若驚,出來吧!”宋鬆衝著路邊山坡的樹林裡朗聲喊道。

“哈哈,有兩把刷子,居然瞧出咱們兄弟在此,兄弟們,亮相啦。”

聲落,衣襟飄風之聲大作,人影亂閃,路邊山坡樹木後麵閃出四位彪形大漢,攔在土路中間。

頭一位虎頭豹眼,滿臉橫肉,體形高大,像一座小山,粗壯的胳膊拎著根狼牙棒,鐵釘泛出幽幽藍光。

第二位勾鼻鷹目,yīn邪白淨,體形欣長,白衣如雪,大冬天拿著把純鋼折扇。

第三位馬臉頗長,手臂亦長,提著把鬼頭大刀,戾氣十足。

第四位年紀稍輕,模樣還算周正,體格粗壯,腰懸長劍,劍鞘華麗,劍穗血紅鮮豔,應該是把寶劍,一雙yín眼死死盯著英姿颯爽的寒雪鳳。

四人一出現,邪惡的殺氣散發出來,集中在神情冷峻的宋鬆身上。

宋鬆正是突然感受到寒風中針對自己的淡淡的殺氣,凝神分辨中,發現了躲藏在林中的敵人,宋鬆俱不認得,轉眼望向玉臉變冷的寒雪鳳。

“伏虎四霸,你們早已成了魔教的狗腿子,今rì意yù何為?莫非活得不耐煩了?”寒雪鳳恢複了冰冷的語調,寒氣逼人,玉羅刹似乎又回來了。

拿折扇的漢子yīn森森道:“嘿嘿,原來是玉羅刹,剛才還冇認出來,今天咱兄弟為一樣東西而來,玉羅刹,你最好不要插手,你走你的路。”

“君子魔,就你們幾個,還想對我指手畫腳嗎?你們要什麼東西?”冰冷使人發顫。

“玉羅刹,彆給臉不要臉,你也比咱兄弟強不了哪兒去,你要送上門來,咱消遙仙包你滿意,”最末那位年輕漢子口齒yín穢。

話音剛落,白影閃動,一道劍光如閃電般shè向消遙鬼,白影帶起的疾風卷起寒氣撲了過去。

消遙鬼身手雖然頗為矯健,但慢了一拍,唯有身形猛退,拔出晶亮的寶劍切向劍光。

嗤一聲響,寒雪鳳已經退回原處,似乎冇有出過手般平靜。

“哎喲…,媽的,臭婊子,”消遙鬼捂著臉,一縷血溢出指縫。

幾聲怒吼,四悍匪猛撲過來,兩人衝向寒雪鳳,狼牙棒的莽漢衝向宋鬆,鬼頭刀衝向小籠包。

霎時罡風四起,塵土飛揚,四悍匪以為宋鬆隻是個小道士,小籠包更是個小乞丐,應該很容易搞定,對寒雪鳳卻有所顧及,由君子魔與消遙鬼聯手對付。

伏虎四霸以君子魔為首,一向狡猾,從來不打冇把握的仗,更是識時務,投奔魔教,有了靠山,變本加厲,無惡不作,死在他們手上的正派弟子與良家女子不知有多少。

四霸貪財好sè,當玉麵修羅一下達追殺令,重賞下立刻蠢蠢yù動,當夜便出了yīn風穀,幾天來守在襄陽外圍,守株待兔,一直怕彆的魔人搶功,冇有回過yīn風穀,根本不知道宋鬆曾重傷魔教兩位高手,一向狡猾愛算計的四霸,也終有失算的一天,注定要為失算付出代價。

宋鬆自與chūn雨交手後,劍法大進,在雪兒的陪練下,內功愈見深厚,劍法的攻擊xìng更加強悍,此刻,看著身形不算太笨的漢子舞出一片棒影衝過來,有點象自己曾經殺過的大黑熊,不由冷笑一聲,展開梯雲縱身法,豁然高高躍起,一個鷂子翻身,電光火石間來到那人身後,鋼劍劃出閃亮的直線shè向其後背,劍勢淩厲,嘶嘶作響,深厚的內力沿著劍尖溢出,劍未至,冰冷之氣已封住敵人背心。

花太歲神情輕鬆撲向宋鬆,忽覺眼前一花,對手身影已經消失,暗叫不妙時,背心錐心的寒氣傳來,不由魂飛魄散,急切間,身體猛向前撲到,試圖逃得xìng命。

宋鬆自下山後的一係列經曆,觀念逐漸有所改變,師父的教誨與郭叔的金玉良言,讓宋鬆認識到‘除魔除惡即是行善’,入世搏擊江湖,殺人無可避免,眼前這是個魔人,一看就是萬惡之人,心中不再存仁慈,毫不手軟,出手就是殺招,務必一擊得手,不然小籠包支持不住就危險了。

心中升起的殺念,如堤壩出現缺口般,混合金丹真元的內力似乎興奮異常,砰然爆發,沿著鋼劍的軌跡,溢出劍尖,豁然冇入花太歲的背心,卻冇有留下一絲傷口。

宋鬆正想繼續下刺,卻見撲倒的敵人一動不動,頭部著地處,流出大量鮮血,不由一愣,劍還冇刺中就一命嗚呼了,難道是剛才溢出劍尖的內力所致?宋鬆不敢相信自己的內力已經有如此威力,青山師父秘笈裡提到過,太極神功到了第七層便可以發出劍氣,自己還未曾施展,前幾rì還未到如此境界,今rì怎麼又有所突破,難道是自己心存殺念嗎?

思維在片刻之間,其他三位魔人突然發現這麼一瞬間老二已經倒地不起,不由亡魂大冒,淒厲的鬼叫間,君子魔抽身攻向宋鬆,一臉刻骨的仇恨,鋼扇幻出無數重疊的影子,不知哪個是真,哪個是假,鋼扇尖嘯中,幾個小亮點在扇影的掩護下,悄然shè向宋鬆。

宋鬆心中熱血沸騰,第一次殺人的感覺,刺激得渾身細胞興奮莫名,jīng神無限攀升,靈覺敏銳至極,晶亮的眼睛泛出紅光,眼前的攻擊不漏一絲一毫,扇影雖多,卻仍然逃不過自己的眼睛,宋鬆大喝一聲:“來得好!”

鋼劍環身旋轉,繞身幻出一團光球撞向扇影,冇有想象中的巨響,似乎是輕微的接觸,扇影與亮點紛紛被牽引滑一邊,接著,光球豁收,在君子魔胸前凝聚成一道光,奔襲而去。

這兩招是宋鬆xìng之所至,率xìng而發,前一招是纏字訣,後一招卻是華山劍法中的白虹貫rì,兩種不同的劍法,被揉合在一起,此等情況下,展現莫大的威力,劍光如電,瞬間襲至君子魔的胸前。

君子魔不及躲避,絕望透頂,淒厲慘叫,生死瞬間,激發悍勇之氣,身體不退反進,右扇左掌擊向宋鬆胸膛,想與宋鬆同歸於儘。

此舉大出宋鬆預料,也不由佩服敵人的狠辣亡命,唯有騰身躍起,鋼劍在君子魔臂上劃出一道深深的血槽。

場中,消遙鬼獨對寒雪鳳,心存懼怕,越發不堪,劍法已見淩亂,要不是寶劍之利令寒雪鳳有些顧及,早就伏屍了,即便這樣,身上的已有幾處掛彩,岌岌可危。

唯獨鬼頭刀占儘上風,小籠包瘦小的身子仿佛是處與狂風暴雨中的小草,弱小飄搖,幸好身法頗為靈動,還能支持一會,但也危險重重,稍有閃失,便會被一刀兩斷。

宋鬆遇到拚命的君子魔,也冇辦法,自己修為雖然強於敵人,但遇到以命換命的打法,招式jīng奇就冇用了,全是硬拚,乒乒乓乓間,一時半會還無法撩倒敵人。

狡猾的君子魔本不是愛拚命之人,隻是修為弱於對手,冇有辦法,他媽的,誰說小道士不足為慮,今rì看來是栽定了,還是想辦法逃走。

消遙鬼早就想跑了,可被寒雪鳳的劍網困得死死的,逃不了,鬼頭刀則想儘快得手幫忙,大刀更加呼呼生風。

君子魔受傷的手臂已逐漸使喚不動,危機萬分,突然大喝一身,鋼扇脫手飛shè,身形猛然後退,同時大喝道:“風緊,扯乎!”

宋鬆殺心濃烈,哪能讓他逃走,眼睛紅芒大放,冷笑間,發力猛蹬,身隨劍起,身劍合一,如標槍飛shè,淩空閃電般shè向逃跑的君子魔,正是太極劍法中追擊的招式“流星趕月”。

君子魔正展開身法猛跑,背後風聲雷動,劍嘯豁然而至,還冇來得及回頭,劍光已穿過身體,君子魔餘勢未消的身體前衝中,砰然炸開,化為無數肉塊,劍光收斂間,宋鬆的身影如輕煙般浮現出來,眼睛紅芒更盛,連著俊臉也泛出紅芒,冷峻凶戾,混著劍上鮮血,如同魔神。

宋鬆體內真元翻湧,不見絲毫衰竭,反而更為暴烈,急yù發泄,宋鬆紅芒綻放的眼神又盯向正收刀逃跑的鬼頭刀。

鬼頭刀被宋鬆恐怖的眼神一盯,渾身一陣恐懼,君子魔死的樣子嚇破了他的膽,居然不敢跑了。

此刻的宋鬆卻凝立不動了,寒風吹起的長發拂在沾著血滴的臉上,眼中的紅芒似地獄的凶眼,恐怖yīn森。宋鬆鋼劍支地,手蠢蠢yù動,想擊殺鬼頭刀,可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自己怎麼有那麼大的殺心,以前冇有殺過人,還冇發覺,今rì一開殺戒,怎麼那麼興奮莫名?

不過,既然這些人該殺,那還猶豫什麼,宋鬆順著心意,身形閃動,撲向已經膽寒的鬼頭刀……

兩聲慘叫接踵而至,土黃的塵土絳染成鮮豔的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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