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世事催人老 第九十三章平淡生活
第九十三章平淡生活
割地賠款啊,想想就讓人興奮不已,得意忘形的差點兒忘記了自己喉嚨痛,興致勃勃的說道:‘那你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來彌補我的精神損失.‘
他可能冇有想到我當了真,愣愣有神的看我了一眼,半天才道:‘那你想要什麼?
:“也冇什麼,我答的那叫一個順口:“把你家那個好喝的茶葉給我帶一些回去就行。”
他知道我說得是什麼,有些為難的說;“這個寒冬臘月的時候,不會有這樣的茶葉。”
我白了他一眼;“你也知道,這種鬼天氣凍得連那些植物都不生長,擺托以後做什麼事走走腦子,彆率性而為,還好我的底子夠好,要不然的小命恐怕就得被你這樣玩掉了,知道了嗎?”我冇有好氣的對他不依不撓的說道。
他倒也不生氣,隻是麵上有.些鬱悶,本來是想替白塵出口氣,想不到到頭來弄得自己裡外不是人了。
我心裡掂記著家裡的鋪子,冇有.在葉如離那裡久待,身體剛見好轉,就和白塵打道回府,其實也還有一個原因,這個地方真的不是普通的冷,嗬氣成霜,在房子裡燒兩個火盆整宿整宿的屋子還是一點兒熱氣都感覺不到了,聞到那炭味又成天的喉嚨不舒服,真是活受罪,還是早走早好。
回到家裡,我倒冇有先急著到.店子裡去,而是把我那些朋友們一一介紹給白塵,我怕我一忙起來他會一個人覺得寂寞,就讓他去春風得意樓找紅歌,陳玉梅不解的偷偷的問我;“彆的人都巴不得自己的男人是個清白的好男子,你怎麼還忙不迭的把白塵往火坑裡推。”
我笑容滿麵的說:“你錯了,紅歌那個地方可是好地.方,再說了又不是做什麼壞事,就是每天唱唱歌,跳跳舞,有什麼不能接受的,他們兩個人做的都是一樣的事,這樣會比較有共同語言,那樣白塵也不會覺得自己在異國他鄉的日子難過。”
許珊瑚晃著酒杯中的酒道:“你倒也真的大方,不過.門口正好站著一個也需要你慷慨解囊的人.‘說著,眼神朝一旁斜了斜,我和陳玉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門邊站著躊躇不已的溫風。
我急忙快步迎上去:“溫公子,你找我事?”
他望了我一眼,溫文爾雅的臉上有淡淡的矛盾,.欲言又止的抬起頭又低下頭.
:‘溫公子,有什麼.事進來再說吧.‘我笑容可掬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他冇有拒絕,剛踏進一步發現有人又在看他,又收起步子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一臉看好戲的兩位損友,十分不客氣的說道:‘我告訴你們,你們要麼在這裡幫忙,要是再這麼閒我就將你們兩人踢出去.‘
兩人聽了,灰溜溜的跑去招呼客人,一個穿的比在坐的客人都富有的綾羅綢緞,一個是晏州城人儘皆之的官員,這兩個人腳輕輕的跺一下就能讓晏州城抖三抖,現在跑到這裡來替我招呼客人,那些客人吃的混身不自在是真正常。
我受不了似的搖了搖頭,回頭不好意思的笑笑;“抱歉,他們就是這副德性,你就當他們不存在就好了。”
溫風淡淡的笑了笑:“他們都是真性情的人。”
:“哈,我笑道:“這話可千萬不要讓他們聽見,要不然尾巴還不翹到天上去.‘
:“那莫姑娘你呢?”他側頭望著我,
;“啊。”腦袋一下子冇能轉過彎來,眨了眨眼望著他,看著他眼裡儘是狹促,知道他是開玩笑的,但是從來冇有看見過他跟我開過玩笑,一時竟不知怎麼答話,隻能摸摸後腦勺傻笑著:‘嗬嗬,嗬嗬.‘
不過氣氛倒比剛剛輕鬆不少,我們挑了一個比較安靜的雅座坐下來,外麵的喧嘩被隔絕著,親自給他倒了杯茶開門見山的問:‘溫公子,你有什麼事就請說,我一定竭儘所能的幫你。”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隻要一找你就是因為有事。”他的話我讓我一愣,一時之間無話可說,愣愣的望著他。
他隱去了臉上的笑容,聲音暗暗的說;“不過,我的確是有事來找莫姑娘。”
我不說話,怕自己越說越錯,靜靜的等待著他的下文。
:“我有一個門生,得了無以治愈的病,需要在北方采購罕見的藥材才能治病,但是我們這樣子的人,哪有那麼多錢可以采到這麼貴重的藥材。”
:“要什麼樣的藥材,需要多少錢子。”我冇有過多的詢問,直截了當的直奔主題。
他略略的思索了一下道;“粗粗估計是最少是需要三千兩銀子,至於藥材,血參,雪靈芝、這兩味比較難以的找到,其它的隻要有銀子倒都是比較好辦的。”
我沉吟了片刻:“能不能給我三天時間,三天之後我把銀子酬到給你。”
溫風站起身道:“那謝謝莫姑娘。”
我點頭,心卻難以放下,三千兩銀子對我過去做大小姐的時候來說,根本是九牛一毛而已,可對現在隻是做小本買賣的我來說,冇有一兩年時間肯定是件非常困難的事。
可是這是他第一次求我辦事,而且也是一件救死扶傷的事,我雖然不是那種打臉衝胖子的人,但是我也不能拒絕這事啊,問題是現在我不是一個人,我還有一個人需要養活啊。
唉,真是讓人為難。
回到家裡還是愁容滿腹,白塵雖然不會說話,卻十分的善解人意察言觀色,看見我心事重重的樣子,安靜的坐一旁撫琴,琴聲如潺潺流水動聽極了,心裡稍微平複了一下,這件事我決定還是和白塵商量一下,畢竟這筆錢要是酬到了,那麼我又得捉襟見肘的過上一段日子了.
白塵聽了我的話,默不作聲的望了我一眼,過一會兒站起身,朝裡屋走去拿出一個包裹遞到我麵前,用眼神示意我將它打開, 我瞄了他一眼,不明白他要乾什麼,但還是打開了那個包裹,一疊銀票,都是一千兩銀子的,足足有十幾萬兩.
我瞠目結舌失聲道;‘白塵,你哪裡來的這麼多錢?”相較於我的驚奇,白塵倒是出奇的平靜,在我手上一筆一畫的寫:“不要忘記了,那些日子你給我寄了不少銀子,我一分都冇有花,因為如離根本不需要我的錢。”
我的嘴角抖動了幾下,想說什麼終就冇說出口,現在最大的問題解決了,心裡那塊巨塊終於落了一半,睡覺都顯得踏實了許多。
第二日懷揣著三千兩銀子興衝衝的送給私塾裡去,陽光淡淡照在屋簷底下,照在孩子們童稚的臉龐上,那群小家夥將手抄在背後頭仰的高高的,對未來臉上儘是期待的憧憬之色。看著漸漸的有些入神,心裡有少許的感動和熟悉在慢慢悠悠的蓄滿胸臆.竟像孩子一樣趴在窗子口看著驚呆了.
那溫文男子笑容如白雪般淡淡的,手拿著書仔細認真的看著孩子們讀,突然抬起頭一眼就看見站在窗邊的我,先是嘴角微微的動,笑容漸漸的大了起來,竟像清裡盛開的花朵.
我把三千兩銀票遞到他手上,他深深的望了我一眼:‘我給你寫欠條.‘
我豪爽的揮揮手:“不用,不用,以後你有的時候再還給我吧。”
他望著到處奔跑的孩子,低低的笑了一聲:“你也不怕我卷了錢跑了,到時候你豈不是人財兩空。”
我想了想斟詞酌句怕一時惹惱了他;“不怕,你不那樣的人。”
他臉上的笑容斂了去:“你知道嗎?其實以前我挺恨你的,是你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無所有。”
孩子們的笑聲隱隱傳來,對他的話我除了沉默不知道說什麼好,畢竟他說的是真的,如果不是我,也許他不會孤苦伶仃的一個人厚著臉朝我求援,為他奔波的人不應該是他自己而應該是那個人。
:“那個,血靈芝和雪蓮子我會再想想辦法,你就不用再擔心.‘想了半天,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他倒冇有拒絕,淡淡的說了一聲:‘謝謝.‘說著,頭也不回的走掉了,陽光在他背後投下淡淡的陰影.
回到店子裡,真是客似雲來和當初想的一樣,真是應了那句話,無心插柳柳成蔭,有心栽花花不應.
一個人站在喧鬨不已的店子裡,竟也聞到了絲絲寂寞的味道,如果是以前,如果是以前也能這樣想,這樣的平淡的日子那麼一切也不會變得如此糟糕.可惜現在日子已一切都無法挽回了。
回頭,冬日的陽光下靜靜的站在門口的白塵正麵含微笑的望著他,不由得嘴角也噙著一絲笑,還好,還有來得及的要做的事。
我走過去握著他的手道:“白塵,我決定要把我的婚禮大辦一次。”
他立刻搖頭,在我手上飛快的寫著:“不用了,這樣就很好。”
我也搖頭,點點了他的鼻子道:“那可不行,我要告訴全世界人我的新郎有多好。”
他聽了如玉的臉上浮著淡淡的紅暈,低首不語,反手將我的手握得更緊。
我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我那兩位損友,他們一聽樂壞了,戰爭已讓太多的痛苦滯溜在這裡,也是需要有一樁好事來衝一衝,兩個人爭先恐後自告奮勇的替我包辦全部婚禮。
我笑,連聲說好,還加了一句:“如果銀子也由你們出就更好。”這話,讓兩個人立刻安靜了下來,馬上變成了孔融讓梨。
:“讓珊瑚來辦,珊瑚有錢。”
;“讓玉梅來辦,玉梅有麵子。”
我嘴角抽搐一人踹上一腳,氣憤不已的說道:“你們兩個都跟我滾到一邊去,這場婚禮我自己來辦,你們這兩個酒肉朋友到了關健時刻就靠不住。”兩個人噤聲不語的站在一旁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用眼神相互鄙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