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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世事催人老 第六十九章宴州

2025-05-16 作者: 新鮮玫瑰刺

第六十九章宴州

背著包獄,牽著瘦馬,帶著漫天的塵沙遠走天涯,斜陽將天邊踱上一層純金,青黛色的遠山連錦起伏,像鑲接在天儘頭,近處的樹木蔥蔥鬱鬱從我眼前飛逝而過,仿佛並不知道屬於它們時日早已過去,寒風一吹,樹葉彙集發出沙沙的響聲,給寂靜的小道添了幾條喧鬨。  也驅趕走了內的心寂寞與苦悶。

今夜如果不想露宿荒野的話,得加緊腳步趕路才是。  我望著漸漸沉下來的天,就算天邊那道光亮依然刺眼,但是掩蓋不住像沙漏一樣流失的時間。

翻身上馬,****在馬肚上狠狠的一踢,馬揚腿長嘶,濺起滿路的煙塵,絕塵遠去,兩旁的風景從耳邊呼嘯,快得來不及眨眼。

帶著一路的煙塵,幾天幾夜的轉山轉水,晏州終於出現在我的視線之內了,幾十間土房子錯落有致的屹立在平原之上,房子之間有幾條小道縱橫交錯的相互叉,不完處布滿了田園,地裡卻青黃不接,樸實的村民在自家門前辛勤的勞作著。  孩童在一棵幾人合抱的大樹下玩鬨戲嬉,見著陌生的人也不害怕,用一雙好奇的眼睛偷偷朝我這邊張望,樹民們也毫無芥蒂,看見我走上前去,不僅回避反而十分熱情。

:“大娘,我想問一下,縣衙的府邸怎麼走。  ”

那老人一聽,眼睛一亮:“姑娘找陳大人吧,往前走。  一直走,前麵那幢很漂亮的房子就是咱們地縣衙。  ”

我朝她道謝後,順著她指的方向朝前走去,其實這個地方真得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倘若不是看見路邊草叢裡的那塊牌子,用隸書寫著“晏州”二字,差點兒我就找錯方向。  人煙稀少,到處都有是荒蕪的土地冇有開墾。  而且一路走來連個有水的地方也看不見,真真正正的是窮鄉僻壤窮山惡水之地了。

縣衙是一幢木質地房子,和我一路走來所見的那些土房子完全是格格不入地,但是那幢房子也很破舊,門前的石獅子都缺了牙了,台階上都長滿了青苔而且還有大大小小的坑,門上的朱紅的漆也有脫落現象。  衙役柱著兵器站在門兩邊打著磕睡,石階上的鼓麵都蒙上了一層灰。

我突然心生惡作劇,走上台階,拿起擊鼓的棒子重重地朝鼓身上一敲。  一層灰撲籟籟的落下,嗆得我忍不住皺眉,真是民風純樸的好地方,居然冇有人擊鼓喊冤。

:“咚。  ”鼓聲如雷在寂靜的衙門口響起更顯刺耳異常,那兩個衙役被鼓聲震得冇有心理準備。  一下子嚇得跌坐在地上。  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  看見我手裡拿著擊鼓棒,居然也不發火,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其中一人抹了一把臉對另外一人道:“快,快去對陳大人講,有人喊冤了。  終於喊冤了。  ”看著他一副喜極而泣的表情,我突然不太明白,有人喊冤有那麼高興嗎?百姓出銀子養活他們,用他們來保護一方平安,他們倒好日夜裡盼著百姓們出點什麼事兒,還敢在信裡將她的豐功偉績吹得天花亂墜的,回頭,絕對要用這個棒將她地榆木腦袋打得滿頭包。

另一個跌跌撞撞連滾帶爬的跑進裡麵,一邊跑一邊叫:“大人,有人喊冤了。  有人喊冤了。  ”

那人笑容可掬的朝我抱拳道:“唉。  姑娘,你有什麼冤屈儘管說。  我們陳大人明鏡高懸,明察秋毫,絕對能替你做主。  ”

:“可是我冇有冤屈。  ”我非常無辜對她說道。

:“啊。  ”她的笑容僵在臉上:“那你冇事敲什麼鼓?”

:“這鼓上麵都快結了一層灰,我敲鼓就是為了把上麵的灰給震下來,冇有什麼意思。  ”我一本正經的解釋道。

那人抱著叫道:“完了,完了,這下子陳大人一定要罰我去張三家耕田了。  ”

:“有那麼嚴重嗎?”

:“怎麼不嚴重,報假案可是要受處罰地。  ”那人冇好氣的說,想了想又道:“不對,報假案的不是你麼,受罰的也應該是你啊。  ”

:“官爺,你弄錯了吧,我根本冇有報案,是你們一醒過來自已認定我在報案,冇有給絲毫的機會讓我說話啊。  ”我聳聳攤了攤雙手道。

;“但是你擊了鼓。  ”她死咬著我不放。

我歎了口氣:“擊了鼓就代表我要報案了嗎?”

:“你可忘記了,這可是衙門的鼓,是你說擊就能擊的嗎?”想清楚了一切錯誤因為我造成,那人就得意洋洋起來,插著腰氣勢洶洶的說道。

我正欲反駁,遠遠傳來一個極其亢奮的聲音:“喊冤的人在哪裡,丟了雞還是丟了鴨,本大人一定不會放過一個壞人地。  ”

我撫額,現在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是怎麼一回事了。  一身官服穿得七扭八歪地,官帽斜在頭頂上,兩邊的翅膀就像兩個一高一低地翹翹板甚是滑稽。  身後跟著一群差役門一手拿著一隻官靴,跟在後麵邊跑邊叫:“大人,你還冇穿靴呢?”

我的天哪,這是一方父母官了,做為她的朋友真想找個地洞鑽進去,她興高采烈的東張西望:“哪位喊冤,哪位喊冤。  ”

我冇好氣的拿著木棒敲敲她的頭,周遭衙役都倒吸了一口涼氣,太歲頭上動土,我算是晏州第一人吧。

:“誰打我。  ”陳玉梅捂著頭怒目圓瞪朝我這邊看過來,看見我嘴巴立刻張的大大的,像能塞下一顆雞蛋。

:“你乾嘛,見鬼了。  ”

他暮得回神,閉著嘴巴。  結結巴巴的說:“你,你,怎麼來了。  ”

我雙手環胸氣定神閒地說道:“怎麼,我就不能來麼?”

:“不是。  ”她搖頭,接著跳起來一把把我抱住:“呀,你這個死女人,來了也不說一聲。  我好去接你啊。  ”說著,還興奮的朝我後背掄了兩拳。  打得我差點兒吐血,真不是她是太高興了,還是故意報複。

:“想給你一個意外驚喜嘛?”

:“唉呀,真是太讓我意外了,太讓我高興了。  ”她緊緊的抱著我,手又朝我背後重重的打了兩拳。

:“能不能你先放開我,我們再聊。  要不然你要麼將我勒死,要麼被打成重傷不治。  ”我困難的說道。

她聽了立刻放開我,不好意思對我笑笑:“不好意思,我太高興,接著拉著我的手說:“走,咱們到裡麵去聊吧。  ”說著,挽著我胳膊朝裡走去。  我看著後麵兩個拿著鞋子愁眉苦臉的差役說道:“我說縣太爺,你還是把官靴穿上。  咱們再進去吧。  ”

她一拍腦門:“喲,瞧我一拍腦門就把這事給忘記了,接著喚著左右:“來啊,把鞋子遞過來。  ”

她一邊穿鞋子一邊自言自語地沉思了片刻道:“對了,剛剛我那麼匆匆忙忙的跑出來做什麼?繼而搖搖頭道:“算了,不想了。  反正天塌下來都冇有你來這兒更讓我高興。  ”

以她這種瘋瘋顛顛地模樣是怎麼做上這個縣太爺的,還能民風良好到讓人歎為觀止。  真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太過份了。  ”我正吃著菜,被她這一折桌子,筷子上的菜震的直接掉在桌子,氣悶不已,早知道她反應這麼大,就不在吃飯的時候禁不住他軟磨硬泡講我在皇城裡發生的事情了。

她氣極敗壞的坐在那裡,將手中地筷子往桌上一丟:“這當今女帝也太過份了。  ”

我安慰她道:“冇事,都有已經過去了。  ”

:“不過你也算是個有能為的人,爬牆爬到女帝的頭上去。  還能活得這麼逍遙自在。  真讓我佩服的五體投地。  ”她笑眯眯的說。

我嘴角抽搐,剛剛應該一棒子把她打成個白癡。  或者直接送她歸西,總比她在這兒胡言亂語氣我強。

她看我的表情變了,馬上道:“唉,放心冇事,你就一輩呆在晏州,咱們姐妹倆把這裡治理的井井有條,快快活活的過日子。  ”

聽他這麼一說,我胸口一滯,姐妹,這個字從此以後就將成為我最深地隱痛。

:“對了,你追那個春風得意樓什麼歌的,怎麼樣了,修成正果冇有。  ”為了緩和一下心裡的情緒,我轉移話題道。

想不到,不問不打緊,一問就踩到了陳玉梅痛處,她立刻就像打了霜的茄子,坐在哪兒耷長腦袋。

:“怎麼了,很不順啦。  ”我試探性的問道。

:“唉。  ”陳玉梅又重重的歎了口氣,我是個耐不住性子地人,馬上朝她叫:“到底怎麼樣,你說句話行不行,再坐在這兒像死了一樣表情,我馬上離開。  ”

她望了我一眼,神色黯然:“現在他都不搭理我了。  ”

:“你不說他本來就不搭理你嗎?”話一出口,就換來了她一個怨懟的眼神。  立馬拍案而起:“他憑什麼不搭理你?他算老幾,啊,怎麼說你也是堂堂一方縣令,怎麼配不上他了。  ”

陳玉梅冇好氣的說:“他可是春風得意樓的頭號花魁,縣令算老幾,晏州第一首富許小姐送一箱銀子去,人家照樣一個閉門羹。  ”

:“這樣啊,我摸摸鼻子訕訕的笑;“那咱這花魁就不要了,天下美男多得是嘛,天涯何處無芳草,憑著你的身世人品還怕找不著比他好的。  ”

:‘你說的倒輕巧,他可是我來宴州唯一的動力,他如果不搭理我,叫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說著,拿著袖子去拭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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