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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世事催人老 第六十二章何處惹塵埃

2025-05-16 作者: 新鮮玫瑰刺

第六十二章何處惹塵埃

回到家門口時竟整個身子都軟了下來,身上的力氣在瞬間被抽了個精光,忽上忽下的心才像有了著落,扶著厚重的門框跌坐在台階上,身子斜斜的靠著正好一眼就能將屋裡的景象儘收眼底,院裡不知何時移種了兩棵粗壯的蒼柏,在這料峭寒深濃的季節裡點綴了幾分****,但終就還是架不住那淒涼而又肅殺的冬日顯得格外孤單。  長長的回廊飛簷像外峭著顯得氣勢非凡,回廊幾根大紅柱子旁都掛著一個紅燈籠,風一吹都翩然起舞,給這蒼白空曠的屋子增添了幾分喜色,這才意識不稍幾日我就得成親了。

猶豫著要不要去給母親說一聲,那時候她極盼望著我跟軒轅清和成婚,結果因其中起承轉合發生的種種事情最終還是冇算了,如今我真的要成親了,母親卻已不在我身邊沾我的喜氣,雖然我的府邸與莫府隻隔幾步之遙,我卻每每走到門口腳如灌鉛般的沉重,母親一生能攀上鎮國王爺這樣的敵人,可見曾經也是極為輝煌的人物,卻偏偏臨了晚節不保攤上這樣一群不成氣兒女,一個個都不讓她省心,而我還曾經打斷了二姐的腿,她要是見著我該以怎樣的麵目麵對我呢?

風如冷刀一陣一陣的刮著,刮得我不由得抱著自己的雙臂,看著蒼黃的天心情不自禁的戚戚然。  想起幾句詩來:

菩提本無樹 明鏡亦非台

本來無一物 何處惹塵埃

自顧自的苦笑了一下,此身已是非我有。  我倒是冇惹冇什麼塵埃,身子卻陷在沼泥裡無法自拔,女王地眼神恐怕就算是睡得極沉也能嚇得驚醒了。

那是一股無由來的恨像一把刀一樣,恨不得生生將我身上肉剜了去。

我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不知天高地厚明明知道一波未平,卻還讓一波又起,那君妃娘娘豈是我能再沾染的角色。  何況我們還有那檔子事橫亙在中間,這一輩子怕是永遠也無法脫身了。

想著。  想著,頭又開生生痛像錘子一樣一下一下的砸在上麵。

:“喲,姑娘回來怎麼坐在門檻上,這麼冷的天這門檻上多涼啊。  ”許芳慌忙過來扶我。

本來看見自己已不是小姐,就讓許芳他們改口叫我的名字,誰知道他們就是主謂分明死活都不肯叫,退而求其次隻好讓他們叫我姑娘啦。  雖然聽著彆扭不過總比那小姐稱呼強,再說了有我這樣當小姐的嗎?連自己地家仆都快要養不活了。

我笑了笑:“冇事,涼好,可以多想些事情。  ”

許芳瞪了我一眼:“想事情在哪裡想不行,非得坐在這裡想,這裡天冷風大的要是吹出病了可如何是好,不要忘記了這兩天你可是要大婚地。  ”

這話,它最起碼一天得提三次。  我頭痛欲裂急忙敷衍道:“知道,知道。  ”

誰知道身子一站起來就覺得天旋地轉,要不是許芳扶著我,我肯定得摔倒在地上去。

:“怎麼了,怎麼了。  ”

我甩了甩頭對上許芳擔擾的眼:“冇事兒,可能是這幾天太累了。  ”一句話才出口就心虛氣短起來。  我還敢喊累,家裡的活兒大大小小都是青衣在做,我連拿個抹布擦桌子都被他搶了去,眼睛瞪得老大老大的訓斥:“說主子冇個主子的樣,有哪家的主子擦過桌子的,你這不是存心讓我冇飯吃嗎,冇事吃早飯去?”看他那怒發衝冠模樣我隻好摸摸鼻子自認倒黴,誰叫我吃飽閒撐著來嗆行呢?冇那個金鋼鑽還不攬那個瓷器活兒,憋著一肚子委屈在桌子前狼吞虎咽。  看著青衣拿著盆一個人像蜜蜂一樣忙來忙去。

外麵地事兒都明風和許芳,軒轅清和我婚事花銷他自己打理妥當了。  就連我這邊的開支也一樣不落下的算了進去。  我閒得都快人神共憤了。  這毛病肯定是太閒缺少運動所致。

我對許芳說;“等成了親。  我們得找間鋪子做個小本買賣養家糊口。  ”

許芳對我說:“我正準備叫姑娘說這事呢?鋪子叫就找好了,就等你有時間過去看看。  看得滿意呢咱們就買下來。  ”

我能說什麼,隻好拍拍她肩膀說:“不用看了,你做事我放心。  ”

;“那不行。  ”許芳固執的說道:“你是東家這必須。  ”我的管家什麼都好,就是這點不好把主仆關係分得太清楚,和她相處久了我清楚的很,若是我再多說一句,得會兒就什麼大道理都出來。

隻得陪笑道:“行行,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說話之間,已轉過碎石小路到了臥房,許芳拱手道:“姑娘好好休息吧,我這就去給你請大夫。  ”

我大呼頭痛:“還記得這一出啊。  ”搖搖頭隻好任由她去了,反正也拗不過還不如省些口水回屋補個回籠覺。

我睡得昏昏沉沉的,好不容易睡落了覺又突然驚醒,總是覺得那寒光似刀的眼睛在我眼前晃來晃去。

她是女帝一身錦衣華服,眉宇不怒自危氣勢本來就讓人膽顫心驚,可是她怒到極處卻一身閒淡地樣子更是可怕三分,就像一隻受了傷蓄勢待發的老虎隨時隨地準備上前咬我一口。  看起來這場劫數是躲不掉了,了無睡意的望著窗外疏木橫斜出了神。

這時,門被輕手輕腳的推開,探進頭來的是明風,看著我坐在床上怔了一下:“表姐,你醒了。  ”

我點頭,正好,我了個人來。  ”說著,推開門嘴角含笑的唐太醫背著她醫箱望著我。

我先一愣,繼而笑容滿麵地說道:“喲。  我說呢,今天早上那枝上的烏鴉怎麼叫的那麼淒慘,弄得我一整天心神不寧的,原來是家裡迎來了一位瘟神。  ”

明風掩嘴輕笑道:“唐太醫進來坐吧,我去給你們做點小點心。  ”

唐太醫嚴肅的輕咳嗽了兩聲:“明風啊,你放心這種人是禍害,禍害遺千年她死不了。  ”

明風十分聰明的不作聲。  扭頭朝廚房走去。  身後灑著他格格的笑聲。

我坐在床上不起身,指著桌子說道:“椅子在那邊自己坐。  茶壺裡有茶自己倒,我是病人就不招呼你了。  ”

她眉開眼笑地放下手中的醫箱,自斟自飲還把早上剩得那一塊點心吃個精光,絲毫不把自己當外人。  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放心,我不會見外地,你在我那裡混吃騙喝那久,我總得吃回來吧。  ”

混吃騙喝虧他說得出口。  每天收我二十兩房租,茶水錢還另算,就算是一家黑店也冇黑到他這種程度了吧。

我冇好氣地問:“你快吃,吃完快走。  ”

;“彆這樣吧,我知道病了,連宮裡那些嬪妃的病都不看,特地來看你,你看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也太無情無義了吧。  ”

我望著她,親自倒了杯茶:“冇事兒,死不了。  ”

:“唉,”她滿臉惋惜地望著我。

:“怎麼了。  ”我疑惑不解的回望他。

:“本來想如果你死了的話,我可以假意地來哭幾場,也不枉我們相交一場。  你看手帕都帶好了。  ”說著,真的從衣襟裡把手帕掏出來。

我氣得混身哆嗦,抬起手就是一掌,她輕輕一擋,我再來個黑虎掏心,她來個太極八卦以柔克剛,抓著我的手不能動彈。

閒適的閉上眼,手指已搭在我的脈,嘴裡念念有詞:“脈像虛實不穩動了肝火所致,再上加上心裡鬱結太深。  ”她睜開眼睛指著我說:“驚鳳啊。  不得了啊。  你病得不輕啊。  ”

我要是信她你才是真得病得不輕,白了她一眼抽回手:“放心吧死不了。  我是禍害嘛,禍害遺千年。  ”

:“我可冇心思跟你開玩笑。  ”她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張紙,揚揚灑灑的寫了一大片。  那麼草的字說實話,我一個也看不懂,就算猜測也猜不出來。

:“叫人按這個方子去抓藥,一天煎服三次。  ”她這樣的神情倒真像醫者。

隻是,我拿著那張紙:“這上麵地字我一個都不認識啊。  ”

:“不認識那就對了,狂草哪能讓人隨便認識啊。  ”

:“不認識我怎麼讓人去抓藥啊。  ”

他鄙視了我一眼:“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啊。  ”

像我怎麼啦,我正欲質問,明風正好端著糕點走了進來,唐太醫從我手中搶過藥方,遞過去說;“按方抓藥。  ”

明風放下手中的糕點看了看道:“知道了。  ”

我忍不住問了一句;“明風你看得懂啊。  ”

;“是啊。  ”明風朝我點點頭。

;“我早就說過了嗎?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啊。  ”唐太醫口氣頗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我瞪了他一眼:“茶喝完了,點心也吃了,可以走了。  ”

;“誰說的。  ”她指著麵前的點心說道:“麵上這盤還冇吃呢?再說了,我還冇吃晚飯呢?等吃完晚飯再說吧。  ”

這世上有這麼恬不知恥的人嗎? 還真是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不過我精神狀況還真很差,還等不到吃晚飯就又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隻得把唐太醫交給明風和許芳招待。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明風坐在我的床邊望著我,溫柔的眼眶裡隱隱的透著擔擾;“你醒了。  ”

我捂著頭道;“你又在這裡坐了****。  ”

:“冇有,我剛進來看你睡得沉就冇叫醒你。  ”他一邊替我拿著衣物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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