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並非不可割舍
屋外。
連觴與阿瀾走得遠遠手舞足蹈得說著話。這邊,大皇子長翀君麵色沉肅,看向青陽堇開口問道:“你重傷剛愈,本不該與你多說,不過此時不說來日你聽聞定會更難受。”
青陽堇麵容沉靜,她開口道:“大殿下,有話直說。”
大皇子長翀微微頷首,開口道:“母妃的性子你也知道幾分,她對你和池閒都很是上心,近來母妃看上了個神族女子,已經打定主意為她和池閒賜婚。不過依池閒對你的心思,加之那女子該是已經情傷心死,這件事怕是已經成不了。”
“大殿下口中的神族女子,想來便是年安樂吧?”
聞言,長翀君麵色一怔,隨即了然道:“原來你已經看出來了。”
青陽堇垂眸,眸色清淡無波,她淡漠開口道:“年安樂若真心傾慕池閒君,依照她的身份和品行,這樁賜婚或許能成。”
“你這話什麼意思?”
“大殿下,我與池閒君已經說清楚,往後我與他隻見無半點關係,自然他想娶誰我也無從乾涉。”
長翀君麵色難看,他擰起眉間,沉聲問道:“他為你做了那麼多,你一句說清楚便將他拋開了?”
“男女之事我向來糊塗,三百年前如此,如今也是一樣。大殿下,相比池閒君,我的確不堪得多。所以儘早斷念不該是你所希望的嗎?”
“身為兄長,我的確希望池閒能對你絕情,可我從未與他說起過此事,因著我知道他既將你放在了心底,便再也舍不得將你拿出來。青陽堇,你可知道你剛才那幾句雲淡風輕的話便是將池閒的心挖出來,然後狠狠摔在地上,過分蹂躪?”
聞言,青陽堇渾身僵硬,刺骨的涼意讓心口蔓延,她眸中閃過一絲慌亂。想起剛才池閒的模樣,癲狂笑意,狠決眸色,全然不似他往日的模樣。瞬時青陽堇不敢再想,她抬眸故作冷靜道:“池閒與我,並非不可割舍,我與他亦是。”
長翀君麵色霎時沉下,眸中閃過一絲狠意,他道:“青陽堇,你究竟將池閒看成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之人!他可是用性命在守護你,你這麼做委實過分了。”
青陽堇抬眸淺笑,開口道:“大殿下若是認為我能心安理得被他護在羽翼之下,便想錯了。我是妖族公主,身上流著妖帝和我母親的血,我從來不會膽小躲在其他人身後,便是他也不可以。我和他之間依然糾纏了三百年,經曆了數次劫難,我累了倦了,隻能怪宿命讓我與他有緣無分。今日起,或許會難過上一陣日子,可久而久之,心底的難受便會被逝去的時光衝淡,最終便是連一個痕跡也不曾留下。若是大殿下不忍心看池閒如此頹廢模樣,便去藥鬱君那取一顆忘情丹,如此,他還能將我忘個徹底,按照你們神族的意思娶了年安樂。”
長翀君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話,他蹙眉問道:“難道你對池閒心底無半點不舍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