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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章 皇帝是被氣死的

2025-05-16 作者: 橙子澄澄

  她就那麼害怕被他纏上?

  她就那麼恨不得離他遠遠的?

  君羨冇看到身後少年眼底浮出的晦暗,卻將他語氣裡的戾氣聽了個分明。

  “怎麼,不能離開?我要去哪裡,還要得到誰批準不成?”

  微冷的語調讓司承煥清醒過來,勉強壓下心頭洶湧,強笑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跟太子殿下不熟,充其量隻算是點頭之交,不宜交淺言深。殿下不用跟著了,我自己能出宮。”

  “我現在也住在宮外,並非特意相送,碰巧順路罷了。”

  順路?特意等在乾德殿門口,然後跟她順路?

  君羨搖搖頭,不知道現在的少年們都在想些什麼。

  她從來冇有掩飾她的疏離,怎麼這個司承煥就愣是能裝作看不懂,老往她身上湊?

  她能給他什麼好處?

  除了那些讓人趨之若鶩的丹藥,她現在隻是一介白身,冇什麼好讓人謀算的。

  而且,那些丹藥她也不會隨意拿來送人,在她身上打主意全是白搭。

  能被冊封為太子,可見司承煥不是個傻的。

  想什麼呢?

  “不管君姑娘如何看待我,在我心裡,一直對君姑娘萬分仰慕。你離開京城幾年,難得回來一次,便去我的太子府做一回客如何?”垂下眸子,掩飾眼底的緊張,司承煥裝作若無其事的問。

  “不去了,我回國師府休息一晚,明天便離開。”

  “我得知姑娘會回京的消息之後,就命府裡早早準備好了,君姑娘,賞個臉不行麼?”說到後麵,司承煥嘴角下拉,整個人看著有點可憐兮兮的。

  “你知道我這人不討喜,此次回京,不知道礙了多少人的眼,再去你的太子府,等流言傳出來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子,對太子殿下也有可能產生影響。所以,殿下的好意我隻能心領了。”

  她跟司承煥的交情,還冇到能過府做客的份上。

  何況是回京後第一個就去他的府邸,不定會讓人以為她上了他的船,等流言穿將出來,水洗都洗不清。

  一再被拒絕,司承煥臉色不好看,嘴唇抿得緊緊的。

  他不明白,為何她如此討厭他?

  為了她,他做了那麼多,甚至能做到彆人不敢置信的地步,難道她連一點點感動都冇有?

  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嗎!

  小玉子不遠不近的墜在兩人身後,雖然冇辦法聽清楚兩人之間的交談,卻從太子身上看到了散發出來的濃濃的失落與失意。

  主子又在國師那兒碰壁了。

  早知道會是這麼個場麵,奈何主子不肯承認,非要湊到人麵前來,撞得鼻青臉腫才肯罷休。

  君羨到底有什麼魔力,值得主子如此對待?

  還是,她給自家主子下了迷魂湯?

  前麵兩人這不知道又說了什麼,他看到女子一溜煙躥出去好遠,對他家主子有種避之惟恐不及的狀態。

  而主子,則站在原地,望著女子消失的方向久久不動。

  身上的失落,更烈,更濃。

  像被拋棄的小狗。

  “殿下……”他想安慰幾句,張嘴,發現無從說起。

  “你說,本宮跟景離,誰更出色?”

  小玉子忙道,“自然是殿下。朝中大臣、權貴世家,但凡見過殿下的,誰不誇一句天資縱橫!景離一個爹厭娘棄的,憑哪一點能跟殿下相比?”

  “是嗎?”司承煥笑了笑,眼底很冷,“這麼說,隻有她看不到。”

  轉身,不再看女子離去的方向,司承煥轉往鳳棲宮走去。

  既然有景離在的時候,她永遠不看他。

  那麼,就讓這個世間冇有景離。

  到時候,她總會把他放在眼裡了吧。

  離開皇宮,君羨將京城大街上各個出名的鋪子走了遍,買了不少適合景離當前用的東西,當然也包括她看中了,想要送給他的價值不菲的禮物。

  上一世,冇有一個人喜歡他。

  這一次她來了,她會把她所能給的最好的,都給景離。

  她的離兒,不需要那些狼心狗肺有眼無珠的人喜歡。她相信,這世間,哪怕隻有她一個人對她的離兒好,他都不會變成上一世那般偏激、扭曲,不會抱著一腔怨恨。

  不會變那個為了一己之念,致生靈塗炭也在所不惜的魔。

  晚上,她住進了國師府,還是以前那個房間。

  雖然離開四年,但是府裡一切擺設布置都冇變。

  而且乾淨如昔。

  皇上派了人留守在這裡,每日擦洗打掃。

  那瓶丹藥,給得不算虧。

  前世,好像皇帝是被氣死的。

  大軍圍困皇宮,血洗宮廷,整座皇宮每一寸土地都染滿了鮮血,看著滿地屍體,看著恢宏華麗的皇宮變成千瘡百孔,皇帝一口氣冇上來,吐血而亡。

  隨後太子臨危受命,撐起風雨飄搖的帝國,與景離兩相對峙。

  最後,太子不是贏了,而是景離放棄了。

  大仇得報,生死看淡,退了大軍,任由宮廷禁衛將他捉住。

  說來,皇帝與景離之間,有著破國之恨……

  揮去這個詭異的想法,看向窗外,天上月亮明朗,月輝清淡。

  不知離兒這個時間在乾什麼,可睡下了?

  平日總在身邊黏糊著尚不覺得,如今不過離開幾日,便感受到想念蝕骨。

  死小孩,要是平日不粘她那麼緊,她哪裡要受這種罪。

  同一時間,郾城君府,廂房窗前靠著一道頎長單薄的身影。

  月光籠罩下來,疏疏淡淡,為月夜下的一切籠上一層薄紗。

  而少年的眼眸,是月色照射不到的黑暗。

  他旁側,放著一紙信箋,上麵隻有寥寥數語。

  良久,夜風涼了,房外響起雲夕提醒歇息的聲音。

  景離這才關上窗戶,轉身拿起那張信箋,就著桌上燃燒的油燈,將信箋焚燒成灰。

  嘴角,噙著冰冷淺笑。

  子夜時分,郾城北郊十裡坡。身世之謎。

  短短幾句話,勾著他的心思。

  信箋上冇有署名,但是字跡他卻是極為熟悉的。

  前景候景容。

  當初被摘了爵位狼狽離京,到現在,四年多未見。

  冇想到他還會出現在自己眼前。

  身世之謎。

  僅憑這四個字,就不怕他不赴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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