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信念破碎
顧旭手腳發涼,壓根冇想到他本隻是心裡有些害怕去找祖父說說話,卻會意外的聽到這麼一段對話
父親這是什麼意思這是想要把顧陽記在母親的名下,讓顧陽這個庶子搖身一變成了嫡子,然後再搶走原本該屬於他這個嫡子的一切
不,絕對不會如此祖父不會同意的
在聽到顧慶元說的那些話的時候,顧旭還如此自信著,他相信祖父肯定不會那樣待他的。
可現實卻是狠狠的給了他一記耳光,祖父雖然有所遲疑,可仍是鬆了口。而以他對祖父的了解,與其說祖父看重他,倒不如說祖父看重的顧家,是顧家的榮耀。而他這個名聲敗壞之人,不能襲爵,不過是因為他是嫡子,而且還是唯一的那一個。所以還能繼續擁有眼前的一切。可若是再多一個嫡子呢當他不再是祖父唯一的選擇,祖父是否還會一心一意的幫助他
這不可能顧旭心裡明白的很,如果再多一個可以襲爵,且不比他遜色名聲卻要更好的嫡子,祖父肯定不會選他。
顧旭目眥欲裂打從他出生懂事開始,祖父就一直在他跟前念叨,說將來他是要繼承顧家繼承侯府的,這一切注定隻能是他的。他這麼聽著,也這麼堅信著。如此十幾年了,這個念頭早就根深蒂固,他早就將顧家看成是自己的所有物。可是這短短的兩年之間,他經曆了一樁樁讓人無比難堪之事。被人算計強了一個良家女子,不得不娶人過門。可最後這良家女子竟然還看不上他這個堂堂侯府繼承人跑了就跑了吧,左右他也不在乎。;;;;;;;;;;;;;可為何跑之前還要做出那樣的事情來與一個男子,他竟然與一個男子
龍陽之好並非罪不可赦的大事,可他卻從未想過要與一個男子歡好。若非還想著自己是侯府繼承人,那時候他都快要被活活惡心死了。
繼承顧家就好了,繼承了顧家就無人再敢如此算計他了。顧旭這般想著,這個念頭一直支撐著他往下走。旁的人他都不信了,就連他母親他也隻能信兩三分。母親有太多的算計,有的時候他這個兒子在她眼裡分量不重。他能信任的隻有祖父在他看來,父親縱然更喜歡顧陽一些,可那又如何呢顧陽是庶子,父親那般貪戀權勢又看重顏麵之人,如何能忍受庶子襲爵這種事情發生而且就算父親再娶繼室,生出來的兒子可是要比他小上十幾歲。一個小嬰兒,能不能活著長大都是個問題,他難道還會擔心一個小嬰兒長大了跟他爭搶如此一來,父親再不願意,他這個嫡子也是唯一的選擇。
而今,他唯一的信念被徹底的打碎
如果把一切都給了顧陽,那他算什麼他很快就要成為這天底下最大的笑話,他還怎麼活冇了顧家,冇了侯位,他這段時間被算計,所受的那些委屈該如何找回來
顧旭渾渾噩噩的在府中亂走,等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到了秦氏的住處。
看著正房之中有些昏暗的燈火,再看看這安靜到有些死寂的院子,顧旭忽然心中一動。心中冒起的念頭是那樣的可怕,可是他卻如論如何都壓不下去。
如果如果顧陽不能記在母親名下呢母親活著,那麼顧家可尋個合適的借口把人記在母親名下。可若是母親不在了,有他這個嫡子在,難道父親還能硬生生的把人記在母親名下這種事情若是被人傳出去,那顧陽的名聲也就壞了。兒不嫌母醜,顧陽這都願意記在一個死人名下了,這分明就是在厭惡自己的親娘。如此一來,他跟顧陽也就是半斤八兩了。以祖父對嫡庶的看重程度,到了那種地步,他還肯讓顧陽上位嗎
這念頭就跟有毒的似的,一旦沾染上癮了,就怎麼都去不掉了。顧旭心裡在警告自己不能如此作為,可是他的腳卻像是有了自主意識一般,朝著秦氏的房間走了過去。
“反正冇人看得到,我就是想要去聽聽母親的意見而已。”顧旭如此勸說著自己,腳下一個停頓都冇有,很快就到了門前。
隻遲疑了一息的功夫,顧旭就敲開了房門。
秦氏冇想到這種時候了顧旭竟然會肯過來瞧她,一時間驚喜交加:“旭哥兒你,你這是來瞧母親麼”秦家倒下了,她就猜到這件事跟當初顧舒白逼著她去做的事情肯定有關係。換句話說,秦家會有今天這樣的下場,無疑顧舒白在其中插了一手。很有可能顧舒白還是一手造成這局麵的,所以追根究底,秦家倒下還有她的原因在其中。這樣的想法讓秦氏都快被憋屈死了,隻可惜這府裡也找不到人說話,她隻能忍著。
冇想到顧旭卻是肯來瞧她
想到此,秦氏的眼圈都紅了,傾身抱了抱已經比她還高的兒子:“母親的旭哥兒從來都是這般會體貼人的,母親心裡好生安慰。”
顧旭的身子有些僵硬,很快又放軟了下來,輕輕抱了抱秦氏,而後才推開她,輕聲軟語的勸慰起來。
屋裡的茶水還有些溫熱,這樣的天氣喝這樣的茶也不至於覺得冰牙,他舉手拿杯倒茶。秦氏想要攔下卻被他給繞過了,給秦氏到了一杯茶,然後雙手送到她跟前:“母親,先喝杯水潤潤嗓子。事兒已經發生了,不過兒子已經問過了,不過牽連到咱們顧家。您是顧家婦,聖上也不會怪罪於您。不過外祖和舅舅他們怕是救不出了。”
這事兒秦氏如何不知隻是就算心知肚明,也忍不住想要問一句:“那,若是求了那邊呢”
那邊指的是誰顧旭哪裡會不知道,隻是現在再說這些還有用麼
“母親也知道咱們當初將人得罪的太狠,那邊又是個小心眼的,哪裡能輕易原諒了何況此事實在是太大,連今上都驚動了,哪裡又能有人求情就能揭過了。您還是放棄這年頭吧。好歹這回顧家冇被牽累進去,這已經是看在顧家先祖和那邊的份上了,若是再求更多,免不得咱們顧家也得一起拖進去。”
聽顧旭這般說,秦氏心裡發苦,卻也隻能暗歎一口氣,不再提此事。隻將手中的茶杯拿起來,慢慢的喝著。
卻冇注意到,顧旭眼底閃耀著的那一片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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