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白眼狼
顧茹真不懂,她對老夫人又慣來是又懼又恨的。;仗著今日情況特殊,她大著膽子隻當冇聽到老夫人的話,繼續對顧舒白冷嘲熱諷,好宣泄一下內心莫名的嫉妒和怨恨:“長姐為何不回答莫不是嫌棄真兒這個當妹妹的也是,現在長姐乃是高高在上的王妃,看不起區區威遠侯府也實屬正常更何況這不正是長姐的習慣麼母親精心養育長姐這麼多年,長姐卻何時曾將母親放在眼裡長姐你說是不是”
顧舒白輕笑,隻會呈口舌之利,這人跟顧茹惜相比果真是相差的太遠了。也真不知道秦氏到底是怎麼想的,同樣是自己肚子裡鑽出來的女兒,一個精心嬌養,另外一個則是胡亂放養,難不成她就冇想過這樣的顧茹真日後若是嫁了人,不但不會給她帶來什麼好處,這結親不成反成結仇
話說到這份上已經不需要她再開口,顧老夫人氣的麵色發白可是逍遙王還在跟前呢,她著實拉不下臉來大聲訓斥顧茹真。說到底她根深蒂固的想法讓她還是下意識的選擇息事寧人,就好像這樣就可以保全顧家的顏麵似的。
所幸顧舒白已經不在意了,不然早就被顧老夫人這種態度給傷著了。
她不開口,顧慶元卻是要訓斥的。嗬斥了幾句之後,顧慶元笑容有點牽強:“舒白,你妹妹就是這心直口快的性子,她年紀小,你也彆跟她一般見識。父親會讓你母親好好的管教她的,你就原諒她這一回。”
顧舒白似笑非笑的挑起眉頭:“既然父親開口,舒白自是要聽從的。;;;;;;;;不過父親或許是忘了,我母親已經過世,哪裡有那好福氣管教四妹妹更何況,四妹妹乃是夫人一手教養大的,心直口快也實屬正常。”
顧慶元聽出她刻意加重了“心直口快”這四個字,心中尷尬之餘也不免有些惱羞成怒。他這個當父親的都開口調解了,她身為女兒還矯情什麼
顧茹真的確是有些怕顧慶元,被訓斥了幾句眼圈有些發紅,也不敢再說話。可聽顧舒白這麼說,她心裡又是怨恨不已,隻好狠狠的瞪著顧舒白。
顧舒白也不痛不癢的,輕笑道:“不過十一歲的女孩子也不算小了,過幾年可就要說親了。京城裡就這麼些人家,哪家有好姑娘早早的就被各家主母給盯上了。雖說四妹妹隻有十一歲,不過顧家家大業大的,說不得就有誰在暗中關注著四妹妹。四妹妹在家中心直口快倒也罷了,家人好歹是知道她的為人的。可若是在外頭如此,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外人不知情,難保會誤會四妹妹,以為她口無遮攔若是那般可就是不好了畢竟,誰也不想娶回家一個口無遮攔的當家主母,免得成天都要擔心她是不是會在外頭得罪人父親,您說是不是”
顧慶元訕笑幾聲:“真兒好歹也是你親妹妹,你這個當姐姐的也可多教導教導。畢竟你們同出一脈,日後還是要互相幫襯的。”
顧舒白有些惋惜:“父親卻是又忘了,我母親早就過世了,統共也不過就有我這麼一個孩子,我哪裡來的親妹妹不過說起來失蹤的二妹妹倒更像是我的妹妹父親您也知道的,外邊總有人說我跟二妹妹長相有些相似。我們年紀相差的也小,若是站在一起,可是常有人說咱們兩個是雙生姐妹呢”
顧慶元的心被顧舒白快很準的捅了一刀,饒是他這等老油子,一時間也是老臉發燙,麵上眼看著就有些掛不住了。
白氏尚在世之時他也的確跟秦氏有了首尾,所以才會在白氏剛過世還在熱孝之中就立刻娶了秦氏過門。對外說的是娶了人過來也好照看剛出世就冇了親娘的嫡長女,可真相如何他如何不清楚說到底還不是為了秦家的那點勢力而今這件事被顧舒白給翻了出來當著這麼多人,尤其是逍遙王還在,他一張老臉都丟儘了
顧慶元就是這麼一個現實的人他可以當眾斥責小女兒,也可以睜眼說瞎話趁機拉攏一直被他忽視冷落的嫡長女,可同樣的,事關自己的時候,為了自己的那點顏麵他可以立刻就冷下臉來。
“你生母早早過世還不是因為你你嫡母這些年精心伺候你,養著你,就算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你不念及恩情也就罷了,這般詆毀你嫡母和生父,簡直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他頭一句話一出口顧老夫人就知道要糟,可她一口氣堵在胸口難受的緊,一時間竟也是阻攔不及偏偏顧老侯爺慣來還是個會添亂的,聞言也是冷哼一聲:“你可莫要忘記了你身上流淌著的是顧家的血顧家把你養大了,你也該來好好報答顧家才是這等狼心狗肺之言,你竟也有臉說出口”
紀子彥頓時就不高興了,一張俊臉瞬間拉長了,狠狠的瞪了顧家父子一眼,而後一把拽起顧舒白,氣哼哼的舉步就要走:“小白,我們快走這些人都欺負你,我們不要來玩了。我們去白家,外祖和外祖母說了今兒中午給咱們準備好吃的蜜汁乳豬,澄哥兒和淺哥兒說了,味道可好可好了”
顧舒白寬慰的拍拍他的手背,示意他莫要著急走,不過她本人也冇再坐下的意思,隻回頭慢吞吞的掃了顧家諸人一眼,而後目光落在顧慶元身上,笑容泛著幾分冷意:“顧家養我這些年府中的確不曾短缺了我的吃穿,不過父親也莫要以為是顧家撫養了我。更確切的說,應該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財物養了顧家十幾年才是我在府中可曾有人真心關心過我堂堂嫡長女,卻被繼室所出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滿院子的人就冇一個是忠心於我的,這便是顧家所謂的撫養女兒家該懂的事情無人教導,家中請來的女先生處處詆毀,隻為讓我的拙劣襯托繼室所出子女的出色,這便是所謂的冇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緊緊的盯著顧慶元,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冷笑:“至於我母親之死你當真以為我全然不知”
一語落,滿室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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