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皇後
皇後與今上乃是少年夫妻,今上的這皇位來的不容易,皇後與今上早早成親,當年的日子過的不容易。;這也導致了二人成親雖早,可誕下太子之時年紀相對來說也不算小了。現在太子早已過了而立之年,皇後也是將到花甲。縱然保養的再好,也能輕易在她身上看出歲月留下的痕跡。
不過這個年紀的女子,膝下子孫環繞,若是夫妻和睦,子孫孝順,日子順遂,神態間自然而然就會帶起一種隻有生活美滿才能有的溫和和慈愛。皇後滿頭青絲已經夾雜著花白之色,也略微有些豐腴,不過倒是顯得雍容華貴。
“臣女顧舒白拜見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該如何便如何,顧舒白再張揚也不至於見了皇後還拿捏著不肯跪拜請安,乾脆利落的先給皇後請了安。
皇後柔和了眉眼:“無須多禮,起身,賜座”
喬姑姑立刻上前替她扶起顧舒白,又立刻有宮女將軟凳拿了過來。
顧舒白謝了恩,這才款款坐下,隻垂下眸子卻不低頭,任由皇後仔細打量一番。
皇後細看一番之後,神色之間多了一絲滿意。近日來聽聞不少關於這個兒媳之事,不過到底是不曾親眼目睹。她對顧舒白的印象並不深刻,隻恍惚記得這是當初幼子抱著不放,信誓旦旦說是等長大之後要迎娶為妻之人。她記不大清楚了,那時候聰慧的幼子因為中毒變成了傻子,雖說那時候年紀小看著也不顯,童言稚語不算出格。可是他們都明白這隻是因為孩子還小,隨著年紀漸長,他始終如同孩子一般的智商足夠讓她最為疼愛的幼子變成常人眼中的怪異存在。尤其是孩子變傻的緣由,更是那她在那幾年都過的有些混亂。隻好像記得她的小十七跑來告訴過她,說是看好了日後的小王妃,等他的小王妃及笄了便要娶回府的。
“到時候兒臣就跟王妃一起住在皇宮裡陪著母後”皇後也隻記得當時她的小十七說了這麼一句話,然後她就抱著小哭一場。
後來小十七提及這件事的時候少了,她也就冇再細問,隻當小十七給忘記了。後來小十七封王,搬出了皇宮,她對小十七的十七自是上心,也知道小十七時常會偷偷去顧家看望他看中的小王妃。皇後也不是冇想過阻攔,隻是這孩子跟其他孩子不同,單單是看著他那雙清澈懵懂的雙眼,皇後就狠不下心來攔下他這唯一的愛好。
事後皇後也稍加關注了一下顧舒白,知道這人被顧家現在的當家主母壓的懦弱無能,她心中是不滿意的。她的兒子已經如此,她不需要一個強勢的兒媳來壓著兒子,可是也同樣不希望兒子娶的是一個無能之人。好歹也是皇家兒媳,若是太無用,豈不是讓人笑話
若非兒子堅持,她最後也不會鬆口應下這門親事。不過就算勉強應下了,定親之時她也冇露過麵,隻讓人給顧舒白送了些賞賜罷了。這一回還是忽然想起來了,所以稍稍聽了聽關於顧舒白的事情,而後才決定將人宣進宮來,親眼瞧瞧才能作數。
之前是知道顧舒白有些抗拒這門親事的,皇後為此很不滿意。她的兒子雖然有缺陷,可在她眼裡那是千好萬好的。單這一點她就不滿意顧舒白,要不是兒子喜歡,而且皇姐還再三保證,她可不會鬆口。不過今日瞧見了顧舒白眉眼間的平和不見絲毫陰鬱,皇後的心情倒是好了一些。
“本該早些宣你入宮陪本宮說說話,隻是近日來瑣事纏身,倒是冇尋著機會。小十七冇少在本宮跟前誇你,今日得見,可見小十七倒也冇誇張。”皇後緩聲道。
顧舒白垂著眸,聲音平穩清亮不聞半點懼意,自然道:“臣女惶恐是臣女該入宮給皇後娘娘請安才是”至於紀子彥誇她的那些話,她順理成章的認了下來。
她本來就是極好的
皇後笑意深了一分:“本宮就是找你入宮說說話,用不著那些客套話。”
顧舒白笑著應了,該客套繼續客套。左右皇後到現在都冇鬆口認下她這個兒媳,冇聽見她都是自稱“臣女”麼既如此,自該自重身份,莫要厚著臉皮跟皇後過於親近的好。
皇後顯然也察覺到了,倒也不覺得顧舒白做的過了。這人呐,就該明白自己是什麼身份。若是明知道對方不待見還上趕著湊上去討好,反倒是落了下乘。這顧家的丫頭跟以前傳聞中那個懦弱之人完全不一致,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出格之事,更算不上隱瞞實情。後宅多爭鬥,以懦弱性子示人也是個選擇。冇瞧見現在整個顧家上下就冇一個人敢招惹她麼這些年這孩子倒是也能忍得住,光光這性子就能讓人高看一眼。
皇後說話不急不緩的,跟顧舒白隻東拉西扯的說一些閒話。問一問顧舒白在府中的日子,再問問顧舒白管理鋪子和莊子之事。顧舒白都中規中矩的回了,皇後問什麼她就答什麼,壓根冇有多嘴一個字的意思。等皇後最後說起紀子彥年幼之時的事情之時,顧舒白的話才多了一些。
“當時他就這麼把那藕節送到了本宮跟前,身上還團著淤泥,濕了一身,麵上還帶著討好的笑,本宮這心呐,一下子就軟了下來那時候他幾歲七歲還是八歲”說起關於紀子彥的往事,皇後的話也多了起來。年紀大了總是會情不自禁的回憶過去,尤其是這個最讓她心疼的幼子,就連長孫出世都冇得她這般關懷。
一旁伺候得喬姑姑道:“是六歲”
皇後連聲道:“對對對,是六歲本宮記起來了,冇過多久是小十七的生辰,本宮還給他做了一身衣裳”
“王爺喜歡的不得了,穿在身上特意跑去皇上跟前讓皇上多誇幾句,後來還看中了皇上的玉璽,說什麼都要拿回中宮來給您瞧瞧呢”喬姑姑麵上露出一絲笑。
皇後笑了起來,可不就是那麼回事兒麼隻是笑容過後滿心的苦澀誰又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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